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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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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服】1-5绿文(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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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她只是好

    奇。「冰山小姐」面相寡淡,但和多数妇女群众一样,胸中也藏了一颗八卦的心。

    「你连儿子都八卦是吧?」

    「我晓得你肯定有喜欢的人,」刘璐嘴角勾了勾,又不耐烦了,「大男子汉

    扭捏啥,说不说?」

    她从来不会哈哈大笑,最多就是这样,寡淡地勾个嘴。

    至少,这个严厉的母亲,恐怕也有看得开的地方。小县城里的家长都很守旧,

    但刘璐对早恋没有谈虎色变,已经算我小瞧她了。

    但她破天荒不追究我晚归,又无端八卦,是因为下午见着儿子约会吗?我心

    里有点乱,「你想太多了!」发现她没生气,我嚷两声去吃饭了。

    书房里的小妇人冷哼一声,在用她的方式调笑我。

    (3)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夹菜,吃得六神无主。

    过了「冰山小姐」这一关,我才想起和女朋友下午的口角。那时我心不在焉,

    怕有没有被妈妈撞见,竟没被女友的话恶心到。

    女朋友告诉我,她班上有个人在追他。

    他叫李猛。

    李猛人高马大,痞帅多金,在学校是一号人物。关键还是他多金。人成绩不

    行,高中三年吊儿郎当,奈何家有背景,前途保障,不要内卷。

    这人还刚巧是我的仇敌,你说这情节俗不俗套?我和他本就结过梁子,干过

    一架。但请允许我放到后面再讲。

    这个小县城里,每所学校都有不良势力,黑色传说比比皆是,抽烟喝酒不算

    啥,打架斗殴只是敲门砖。作为仅仅早个恋的三好学生,我和那个世界没有交集。

    作为我对头的李猛,同样非不良,只是玩世不恭罢了。但他有个过人之处,

    就是混混都喜欢他。他财大气粗,据说拍他马屁的小弟,都被领着去隔壁的大市

    里花天酒地。

    现在呢,女朋友说这个人追她。他明明晓得她有男朋友,就是我。假如现实

    是一部小说,我是主角,李猛是反派,那恐怕连小学生都要评烂俗。

    最了解你的不仅是朋友,也能是仇敌。我了解李猛,晓得他对上学的年轻姑

    娘不感兴趣。如果女朋友说的是真话,那他无非是在恶心我,如果是假话,那就

    是女朋友在恶心我。

    我怀疑是后者,姑娘看我一整个下午心不在焉,可能想拿话激我,看我会不

    会嫉妒。她就爱干这事。行,我嫉妒,说明我在乎,然后呢?你满意了,代价是

    我开心不起来了。

    现实真差劲。仍是高中生的我沧桑地叹气。总有一个人要恶心你一下。

    「吃个饭还叹气,」妈妈的声音,「哪个菜不合口味了?」

    刘璐从书房出来,儿子的烦闷被她看在眼里。我见她看我,就摆回一副上完

    补习班后清闲的样子。

    「没有,」我吊儿郎当,「就是排骨咸了点。」

    「我酱油放多了,」她挠了挠头,「嘴挺刁。」

    儿子摆出一切太平的脸,告诉你无要紧事,但可能晚了。妈妈看着我,张开

    口,结果又没说啥。

    我觉着这小妇人是想说点啥的,奈何不善言辞,就作罢了。

    她热裤的裤脚很短,一双细腿光溜溜的,白得反光。这双大白腿没动,我发

    现她还在看我,就低下头,自顾自吃饭。

    刘璐长了一张吸睛的脸。她睫毛修长,高鼻梁,白皮肤,常有人问我妈是不

    是有东欧人的血统,幸亏看见我平平的长相,误会才消了。

    可惜,这个面容精致的小妇人,没有魔鬼身材陪衬,只有一副瘦小的骨架。

    冬天一到,大棉袄往她身上一裹,「妈妈」就成了「妹妹」。她算有点胸,翘臀

    是真的,腿不长也是真的。但是,就她这个体格,腿脚骨肉均匀,一切又恰到好

    处。

    这双大白腿总算动了。她一只脚扭了个方向,人背着我走了。

    「您哪去?」我随意问。

    「洗澡。」刘璐的大拖鞋踩在地上叭叭响。厕所里有个桶,一双跑步鞋泡在

    水里。我看她下午一定外出了,满鞋子泥。

    「下雨你还跑步?」我看她走进浴室。

    「这算啥,你补习班不也照上呢?」浴室门啪得关上了。

    我呆了半天。她语气总这么寡淡,我有时也搞不清她是随口一句,还是在阴

    阳怪气。

    这就是我们母子俩的生活了。刘璐是个冷性子的妈妈,我是个有点秘密的儿

    子,她训我训得紧,但也有宽松的地方。至于爸爸,张亮平,我不想谈他。

    现在,你们对我妈总算有了解。你们觉着这个冰山小姐,有没有一反常态的

    时候?有没有人能让她眉开眼笑,让她热情洋溢?

    有的。有一个例外。

    几年前的事了,我记忆犹新,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外公,他老人家第一次来小

    县城拜访我们。刘璐第一次展现百般热情,第一次让我不安,母子俩第一次正经

    吵架,还大打出手。

    外公拒绝了张亮平接送,手拖一包,慢悠悠走来我家。他火车大清晨就到了,

    来敲家门的时候,已经中午。

    敲门声刚响,妈妈就从高脚凳上蹦下来,大拖鞋踩的脚步声急促,我在房间

    里都能听到。

    「张平,」她那时唤我的名字,「张平快出来!看看谁来了?」

    她兴奋的大嗓门儿让我惊讶。而且,我长到十几岁,还是第一次见过外公。

    各种陌生的感觉在我心里交织,我紧张地走出房间。

    老人家面前,刘璐嘘寒问暖,活泼的像小女孩。她嘴里喊他「爹爹」。可能

    是我生长的小地方没人这么叫,她对父辈的称谓我觉着陌生。

    小妇人「爹爹」「爹爹」的叫着,听上去很甜腻。

    我不知所措。这个自我记事起就「面瘫」的「冰山小姐」,脸上的霜原来能

    消融,冷冷的语调原来能热情像火,她那平静的眼睛原来也能充满亢奋。刘璐的

    笑容灿烂,刺得我心里痒痒的。

    你可能要问了,妈妈孝顺自己父亲,有啥好奇怪的?就是再五花八门的个性,

    孝敬长辈来也晓得收敛,不正是成年人该做的,恰好说明她是个好女儿,这我也

    能有意见?

    是啦我承认,那时我还不够懂事,确实有意见。我当时只觉着发堵,连自己

    的意见是什么都想不懂。

    可能是刘璐没这样对我笑过吧?我晓得这样对比不应该,但父亲和儿子同样

    是家人,她干嘛不对我热情?我害怕这小妇人不爱我。

    当时我贼头贼脑的,还去偷看张亮平,看他反应。他气定神闲地给外公提包,

    全然不会有我的心思。但是仔细一想,妈妈的冰山深处真藏有热情,爸爸怎么说

    也比儿子熟悉。

    外公全程没有瞧张亮平一眼。他上来就和孙子套近乎,问我这个小县城哪里

    好玩,下午想去逛逛。我不懂事,敷衍了几句,没有陪同的念头。

    中午家里吃饭。我问外婆怎么不来,外公跟我哈哈笑。我年纪小,但不傻,

    发现气氛不对。刘璐转移了话题。「冰山小姐」很少带头说话,她能打开话题,

    那就是不寻常的。

    老人家对张亮平不理不睬,我也能发现。

    吃过饭,我回了房间,对外面父友女恭、女婿缄默的餐桌没有兴趣。小妇人

    叫「爹爹」的声音在我心中挥之不去。我打开电脑,带上耳麦,但就是装装样子,

    根本没有玩的兴致。

    结果,我头上的耳麦还被人一把摘了。

    我转头,看见妈妈已经闯进了我房间,怒看着我,一点没有她平日冷静平淡

    的样子。

    「还打游戏,还打游戏?你也不看看场合?外公大老远过来,你不陪陪老人

    家,你还……」

    「你别拽耳机!」我晓得自己不占理,只能拿耳机说事,「你这样会搞坏的!」

    刘璐一把将这耳机摔在地上,耳麦得折了。

    「我就是摔了它又怎样?」她音量压不住了,我怀疑屋外的家人都能听见,

    「我能给你买一个,也能给你摔一个!」

    「你以后给我买我也不会要了!」

    我那时真有胆儿,第一次对抗这尊凶神,虽然少了底气,但也敢指着她鼻子

    说话了,「有你陪你爹爹不就够了吗?」

    小妇人眼光一阵诧异,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以后你想玩我也不会给你买。」她冷下来,脸色恢复寡淡,又变回了「冰

    山小姐」。

    在我记忆中,爸爸没管过我,但他打人,妈妈严厉像虎,但她不动手。

    那是我第一次挨刘璐的打。真打。我头也不回跑了,想离开房间。我也不晓

    得我去哪,就是不想和她呆一个屋里。

    「你上哪儿去?」妈妈手又抓上了我的脑袋,用力揪住我头发,「出了这扇

    门,你啥气都给我咽下去,听到没?」

    「你放手!」我掰头上那只手,她揪得我眼泪水直冒。「我是你儿子!不是

    让你使唤的……」

    「你是他孙子!」刘璐克制自己的怒火,「外公这么多年过来看你,张平,

    你能不能懂点事!」

    她手上戴着结婚戒指,那戒指卡住我的头发。我真的很痛。

    后来我还是服了。虽然我没答应妈妈,但茶余饭后,我邀请外公去县里走走。

    老人家人好,虽然老态龙钟,但特意挑了远路,径过一所网吧。他给了我点

    儿钱,要我去网吧玩,还说不会和我妈讲。我懂老人家的心思,愧疚了,坚持陪

    他闲逛。

    我对外公没有任何意见。我只是受不了妈妈的态度。和老人相处了一下午,

    我心情早开朗起来。但晚上回到家,刘璐几声「爹爹」的甜音,还是让我恶心。

    当晚洗过澡,我独自坐在阳台上,低头给耳麦打胶带,不晓得管不管用,至

    少样子不太难看。

    刘璐也没睡,来了阳台。我没抬头,晓得是她。

    「还能用吗?」她寡淡地问。

    「总得试试。」我也寡淡地答。

    刘璐没走,站了一会儿,又坐到我身边。风呜呜吹。

    她一如往常的坐姿,盘着腿,倒是记得脱了鞋。她赤裸着脚压在腿下,朝向

    我,脚尖能蹭到我裤腿。我故意不看她。她也不说话,看我修耳机。

    这小妇人像猫一样。你亲近她,她可能对你伸出利爪,等人出乎意料时,她

    又贴在你身旁,安静地看你。

    我晓得那晚她想说点啥。刘璐老是这样,想说点啥,又没说成。可能是不善

    言辞的锅,但她对外公的热情,让我相信她也是会说话的。

    可能是不擅为人母吧?今天的我会这么猜。因为母子俩后来经历太多,我不

    会再质疑她的爱。

    可惜那时我不懂。我绑好耳麦,站起来拍屁股的灰,刘璐也站起来。我进了

    客厅,她也进客厅,我走回到房间,她回了自己卧室。我不说一句话,她也就不

    说话。那时张亮平还住在家里,她轻手关门,怕吵到床上的男人。

    我想就算是我不懂事的时候,我也是爱这小妇人的,但也正因为不懂事,那

    场母子争吵,让我心生别扭的恨意。

    她揪我头发时,我心里想着「我恨你」。她孝顺,那时我也晓得,但我希望

    她也能对我热情,但她只晓得揪我脑袋。臭女人!儿子在心里咒骂。

    后来很长时间,每次刘璐对我凶煞,我就学会在心里骂她,发泄心情。直到

    有一天,发泄方式都变了,变得让人难以启齿。

    我不得不谈谈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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