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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被一个人截住,那人紧紧拉着她的双臂,大声地唤着她:“师妹!”
这一声如一道惊雷自顾予轻脑中乍响,她怔了怔,目光转过去,对上了叶半秋蕴满后怕的双眼。
又听见她说:“师妹你在这里,师傅呢?”
顾予轻的心如同被人整个揪住,疼得她双眸泛红,泪猝不及防地滚落。她失色的双唇翕动,喉间却干涩得吐不出一言。
叶半秋见她这副样子哪还能不明白,顿时也悲从中来,眼眶红了个透。
那边的陆风吟正引着弟子们灭火,转头一见她们的模样,眼中强撑的泪亦是没忍住落了下来。
这场火足足烧到了半夜才平息了下来,众人于残垣中寻到了一具残尸,尸身被体面地盖了白布抬了出来。
濯雪宫的弟子们齐刷刷跪了一大片,白色宫装无一不染上了灰黑色,斑驳不堪。泣声回响不已,不绝于耳。
顾予轻立于尸身前,素净的面容沾上灰黑,青丝凌乱颓然。
她神色恍惚,身形一晃重重跪落下来。
如若上天许她重来一次,是为了让她抚尽所有未平之事,可为何又让她再经历一次这样的结局?
难道无论重来多少次,她都无法改变分毫么?
一截被烧得焦黑的手臂自白布中滑落了出来,落在顾予轻失神的双眸中。那只尚算完整的手之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顾予轻的心跳陡然停了一瞬,整个人如被一盆凉水淋透,陷入了诡异的冷静。
她猛地掀开了尸身上盖着的白布,底下的焦尸模糊不清,面容根本无从辨认。
旁边的叶半秋和陆风吟见她突然发作,只当是伤心欲绝所致,连忙将人拉开了些。
叶半秋拉着顾予轻,神色悲怆,声音哽咽仍劝慰道:“师妹……师傅她……已去了……”
顾予轻怔怔不发一言,只眼睁睁瞧着陆风吟将白布又盖了回去。脑海中反复回响今夜顾灼之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这宫主指环,是暂且摘不下了。”
22.又见风雪
风熙十六年,冬。濯雪宫第六任宫主顾灼之,死于大火。
棺椁停于灵堂七日七夜,第八日清晨,初雪方至,满山落白。濯雪宫长挂素净白绸,宫中弟子皆着缟素,欲送宫主出殡。
叶半秋与陆风吟踏入了灵堂内,只见顾予轻静静跪于棺椁前,身形比之七日前还要消瘦几分。
可偏偏她这师妹向来性子执拗,谁劝都无用,竟生生不休不眠地守了七日七夜。
叶半秋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走向前去劝慰,旁边的陆风吟亦是附和。
顾予轻不言不语,仍未起身。叶半秋还想再说些什么,一名弟子忽而急匆匆地进了灵堂,支吾半响却是言说那玉幽教的秦至欢前来吊唁,还指名要见顾予轻。
此话一出,叶半秋与陆风吟神色各异,双双看向顾予轻。
失火那日,玉幽教的人不请自来,行为更是怪异,不好好待在席间,偏去宫中闲逛。叶半秋遣去跟着的人没一个将人看住的,尤其是那秦至欢,出了宴席片刻就不见了身影。
还偏偏在寻不见玉幽教徒的当口,宫主院中便失了火。虽宫中探查,顾灼之是醉后打落烛台失火而亡,在尸身的旁侧还寻见了几个饮尽的酒壶,但濯雪宫中仍有不少弟子将宫主之死安在玉幽教的身上。
秦至欢此番前来,只怕会引得众多弟子不快。
只是……她又为何单单扬言要见小师妹?叶半秋思及此处想不通缘由,又见顾予轻缓缓站起身,忙上前去扶,却被她拂开。
陆风吟在旁侧观顾予轻面色,双唇失色,面白如纸,站立的身子隐隐有些颤巍,想来这几日下来,顾予轻纵是有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
几人顶着风雪行至宫门前,果见一众弟子将秦至欢层层围困。
那向来张扬的女子竟是穿了身素净的白衣来,她发梢肩头落着雪,对濯雪宫人们的斥骂声充耳不闻,只静默地站立。
直到人群荡开,如隔叁秋未见的人缓缓而来,秦至欢的神色才有了些变化,眸光几乎是难以克制地落向她。
不过几日,这人竟将自己折腾成了这副模样。秦至欢心中刺痛不已,苦涩难言。
她又如何不知顾灼之亡故一事之于顾予轻该是何等的悲痛,早先听了消息她便想寻来濯雪宫伴在她身侧。
只是这偌大的濯雪宫,倒底容不得她秦至欢,她亦不愿在此时再徒惹顾予轻心伤。生生忍了几日,直至今日终究还是来了。
除却放心不下顾予轻外,亦是为了替她师傅……送顾灼之一程。
秦至欢掩下眸中晦涩,同陆风吟言说来意,旁的人如何恶语相向,她都不愿理会。
她的眼眸只迎着风雪去看顾予轻,也不知是不是这雪下得越发大了,她竟会觉得那其间的白衣人,眉间冰寒犹胜风雪。
冷得她心间生了霜。
那晚,她口中承认的那一句欢喜果真不过是她的一场梦么。
秦至欢神色冷凝,竟是有些想发笑。她扯了扯唇角,却是连一个僵硬的假笑也做不出来。
她只朝着灵堂的方向弓身拜了叁拜,随即足尖点地,掠过人群,飞身隐于雪色之间。
“顾予轻,你也觉得你师傅的死与我有关么?”
23.重生
顾予轻提剑去追秦至欢,两人一路飞身掠过,足尖踏于白雪之上只留了浅浅的痕迹,不消片刻便会被风雪掩埋,无影无踪。
直至快缠斗到疏云山巅,顾予轻陡然抬手一剑,剑气挟裹着浓厚内息劈在秦至欢前方的树干上,白雪登时簌簌落了一片,截住了秦至欢的去路。
秦至欢被雪沾了半身,青丝半白,回身去看顾予轻。
顾予轻执剑前来,剑尖竟有些细颤。她略显苍白的面容之上神色淡淡,可她望向秦至欢的那一双眼眸中却勾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秦至欢瞧着她的眼眸,心头忽地一软,一缕被她忽视而过的思绪倏然而起。她细细回想一番,顾予轻这一路面上是与她缠斗而来,可她分明又处处手下留情。
这般的光景,倒有些像是往常她惹了这人生气被她提剑追时的模样,瞧着剑势凌厉,实则并不会伤她分毫。
秦至欢这才觉出一分怪异来,她双唇翕动,抬步向前,刚想开口唤顾予轻的名字,却被顾予轻截住。
只见她抬剑,剑尖直指秦至欢,拦住她欲上前来的动作。
“秦至欢。”顾予轻开口,像是许久未言,声音有些干涩。她状似无意地往旁侧的林间落了一眼,又转回秦至欢身上,继续道:“秦至欢……你走罢。”
秦至欢瞥了一眼横在她身前的剑,发觉顾予轻竟是连剑都拿不稳,却还要说这样伤人的话。
她抬眼,心中倒底软了几分,开口的话不再刺人,只隐隐带了些酸涩:“你就这般不愿见我么?”
顾予轻迎过她涩然的目光,许是这场景太过熟悉,她恍惚间透过风雪望见了秦至欢前世的模样,她心间一痛,差些就要软下声音开口,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极为隐晦地向秦至欢投去了一眼,口中却道:“你走罢。”
秦至欢越发觉着不对,她微微蹙眉,静静去观顾予轻的神色。心底霎时间升上了一阵强烈的不安,甚至盖过了听到顾予轻赶她走时的苦涩。
有一道声音在她心间反复回响,那道声音只重复着两个字——别走。
秦至欢想循着心底的声音留下来,又见顾予轻眸中神色不似作假,那双眼定定瞧着她竟是说了第叁遍:“你走罢。”
她既已言说到了这般地步,秦至欢如何还能不令她如愿。
秦至欢暗暗压下心底的不安,只最后瞧了顾予轻一眼,便拂袖转身一步步离去。
顾予轻立于她身后,静静看着她逐渐在雪中远去的身影。她难得着了一身白,远远看去与雪色融为了一体。
顾予轻转过身,似再强撑不住,往前踉跄了一步,手中剑身没入雪中,勉强支撑着她。
天地间霎时安静了下来,陷入一阵死寂。顾予轻右耳微动,枝叶声窸窣作响,不过瞬息之间,一枚寒刃自被雪色掩没的林间中猛地掷来,直抵顾予轻后心。
顾予轻面色不改,哪还有半点虚弱无力的模样,只见她手中长剑迅速拔出,横剑一挡,叮地一声,飞叶状的刀刃直直撞上剑身,迸出火星点点,又被猛地弹出没入雪中。
她动作不停,长剑猛力一推,剑身附着冷冽内息势不可挡地循着刀刃射出的方向疾速而去,所过之处,冰层俱碎,枝叶齐刷刷断了一地,林间突然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来,速度极快地往深处隐匿而去。
顾予轻面色一凛刚想去追,却被奔来的人捞住了腰身。那人几乎是跌跪在了她跟前,手掌紧紧抓着她衣裳,一时之间竟挣不开半点。
“秦至欢,你先放开我。”顾予轻一顿,冷凝的神色化开了些,轻轻拍了拍她腰间的手。
“我没抓住……我没抓住……”
秦至欢紧拥着顾予轻腰身,像是失了神,反复地重复这四个字,声音恍若浸在了水里,被痛苦无望的深海浇透。
顾予轻这才察觉到了这人的不对劲,她垂眼去看,秦至欢的身子竟一直在抖。脸埋在她腰腹之间,看不清神情。
她的心陡然软下来,泛着酸涩。她微弓下身,手掌搭上秦至欢发顶轻轻抚过,温声道:“无妨的,我这不是还好端端的么?”
谁知此话一出,秦至欢反而抖得更厉害了。她缓缓抬眸,清泪止不住地自她眼中滑落,一滴一滴,慰烫进了顾予轻的心头。
她往日是多么恣意飞扬的一个人,那双从来多情含弄的桃花眼中,如今尽数是灰败惊惶。
她紧紧抓着顾予轻的手颤抖得不成样子,双唇翕动,似在喃喃自语,又似在发问:“为什么……为什么我又没抓住?为什么……”
顾予轻听得此言,脑中忽而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脸上的血色霎时褪了个干净,浑身的血都凉了个透。
她的心如同被千万根针穿透,痛得几乎不能呼吸,开口时的声音都颤抖地不成样子。
“你说什么?秦至欢,你,你说什么?”
秦至欢整个人失了魂,指尖因用力而泛着青白,她分明是正仰头看着顾予轻,可眼眸中却空洞极了,只会不断重复那一句话,如同刻进骨血的梦魇。
“秦至欢……你说什么?”顾予轻的声音陡然哽咽了一下,明明她心中已然再明晰不过了,却誓要问到一个答案。
她抚在秦至欢发顶的手缓缓往下,落在秦至欢眼下。冰凉的指尖一下一下抚过温热的泪,却越抚越多,好似她永远也拭不尽。
她以往时而庆幸,重来一次,她与秦至欢之间还未到那般无法转圜之地,她可以为秦至欢抚尽所有未平之事。
她不会再拒她伤她,她终于可以坦然地向她诉尽她心中的欢喜。一切的一切,都会与前世不同。
可原来……眼前的这个秦至欢,从来,从来都是那个见过她所有冷漠与决绝的秦至欢。
是随她再世而来的秦至欢。
是……
她的秦至欢。
顾予轻垂眸,睫羽颤动,一颗泪猝不及防地滴落,打在秦至欢脸侧。她的指尖仍在动作,只是不知拭的倒底是谁的泪。
秦至欢眸光晃了晃,失神的眼眸回拢了一分神彩,终是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秦至欢。”
顾予轻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她眼中的泪仍在肆意流淌,沾湿的墨色眼眸澄澈通明。她垂首,肩头的青丝悄然滑落,于漫天飞絮的见证下,亲吻她的心上人。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了这里。一直都是她啊,不曾变。
24.雪吻
落在身上的雪早就化开,层层浸入衣襟之中。烈烈寒风拂过面颊,掀起刺骨的凉意。雪仍在下,穿过云层,落满枝头,将天地间全部染上剔透的白,不知何时才会停。
秦至欢跪在这片白雪之中,身上早就冰寒一片。而唯一的炽热,来自于眼前人吻过来的唇间。
同样柔软的两双唇紧贴着,温热的吐息混着落下的雪,将秦至欢浑身上下所有的寒意一一吻尽。
秦至欢的心猛烈地跳动了一下,脑海中的冰墙轰然倒塌,溃散的神智回拢,只在一息之间,她紧紧扯着顾予轻的衣衫将人拉了下来。
顾予轻猝不及防地被她拉得跪在雪中,两人相对而跪,竟像是在对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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