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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柳待阳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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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柳待阳春】(上)(第2/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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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再听见母亲的唠叨了。

    「你觉得我会不知道吗,你定是又在捣鼓那些机关阵法之术,」南宫玉蓉厉

    声呵道,轻盈转身,白月似流光般的绸缎在他身边划过,留下一抹淡淡的桂花清

    香,「你二十岁便中举人,虽然朝廷尚未为你封官,但你已经比多少天下读书人

    都要幸运了?你自幼聪慧,乡中先生也夸你为天人,你却不思进取,整日沉溺奇

    淫巧技,你本就身弱,学不得武,那除了读书,还有什么路可走?」

    「我当然知道……娘,我会记住的。」

    天下父母皆是如此,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得更好,他并没有对母亲的唠叨有

    多么排斥,但他自己真的对仕途没有什么志向罢了。

    「既然无事,孩儿先行告退。」顾长生退步出门,合上门扉之时,隐隐能听

    见母亲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回到自己的卧房,这时他才能有一丝清闲之感,书架上放着各类杂书,都是

    与四书五经无关之列,若是在其他读书人家,沉溺于这等闲书,恐怕早就被父母

    唾骂吊打一顿了。这样想来,母亲不过是偶尔警示与他,想来已经比那些追名逐

    利,趋炎附势之人要好太多了。

    或许这也有曾经的侠气所祟,母亲既希望他能读书进学,又不乐意见他被官

    场之上那些乌烟瘴气所染,每次看他与那些世家公子接触,母亲那好看的秀眉都

    会皱的厉害。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他现在已经考中举人,但京城官满为患,还没到他能接

    职上任的时候,倒是有差遣去其他地方的职位,但他以孝顺孤家寡母为由一直推

    脱,所以也就搁置了下来,母亲对此也并未有所不满。

    在自己的房中,还藏着许许多多他自己的「爱好」。

    房间宛如一座精心编织的机关迷宫,每一寸空间都蕴藏着令人叹为观止的匠

    心。墙壁上镶嵌着精致的木匠机关,各种千奇百怪的木器在幽暗的光线中若隐若

    现,散发出幽邃而神秘的木泽,令人难以看透其中任何一件物品的奥秘。

    墙面呈现出深邃的暗红色,如同凝固的墨痕,镶嵌着无数精巧的嵌板和转轴,

    在整座墙壁上画出一张由机关列成的阵法,仿佛千年前墨子与公输班以木牌对弈

    拒大楚之师一般。

    窗棂边缘的风铃机关更是精妙绝伦。风吹过时,精致的铜质风铃不仅会发出

    悦耳的声响,还会牵动墙上的机关,引发一连串如诗如画的联动。每一次轻风拂

    过,都是一场精密编排的机械舞蹈。

    顾长生别无他好,平日便爱这些母亲口中的「奇淫巧技」,在他看来,舞枪

    弄棍不如格物致知,满腹经纶不如身体力行,谋权好利不如实业兴邦。

    然而,在这个士与大夫为上人的时代,他这种人终究是格格不入的,为了让

    自己不被时代所弃,他也只好被迫卷入洪流。

    江湖多变,世事难料,燕王叛乱正值多事之秋,恐怕这次武林大会,又会掀

    起一阵腥风血雨……

    ……

    时间一晃半月有余,果不如大伯所料,这一天,一位朝廷信使敲响了南宫家

    的大门。

    「你是?」顾长生见来者打扮正式,身着官印,看样子是真的来人了。

    「这位便是顾公子了吧,我等奉御使钦差徐衡徐大人之命,前来请南宫夫人

    参加武林大会!」

    「长生,何人来访?」多年未曾有过生人敲门,南宫玉蓉也惊奇是谁来访,

    但看见来人她便了然于心了。

    「久仰南宫夫人大名,夫人在江湖中的名号至今依旧不减当年,『玉蓉郡主』

    之名仍旧威风八面,望而生畏!」信使先是客套了一番,但朝廷既然已经打听到

    了她们的住处,肯定不是来闲聊的。

    「大人过誉了,有什么话不如敞开说,朝廷有何吩咐,还需我等一妇人之见?」

    「月前尚书齐大人于御前献策,请陛下整合民间好汉,召集侠义之士,共讨

    逆贼,守卫皇都,陛下特此下诏,派御前钦差徐大人召集天下豪杰,公办武林大

    会,举武林盟主!特前来宴请玉蓉郡主前往天字号一绝酒楼,参办武林大会。」

    「参会有多少侠士?」南宫玉蓉先问道。

    「当今天下八大门派,皆已响应号召,共讨逆贼!南尊武当,北崇少林,西

    陲崆峒,巴蜀青城,五岳嵩山,五岳衡山,西南峨眉,临清昆仑,皆派出门下高

    手参与大会,就连丈兄『七星绝命枪』顾柳岺也会赶往赴会!」

    听到最后这句话,母子二人都心领神会地互相对视一眼,顾长生的眼神中明

    确展现出为难与拒绝,但南宫玉蓉始终一如既往般的从容与冷淡。

    「吾辈不过孤儿寡母,早已隐退多年,在江湖之虚名早已云淡,召我等一介

    女流又能做何事?」

    「郡主此言差矣,徐大人曾言,玉蓉郡主武艺高强,江湖盛名,就算隐居不

    谙世事,也请作为食客,坐镇武林大会,以示朝廷举办之正名,亦能威正宵小狂

    徒初出茅庐之辈。」

    使臣其言,辞如利刃,既是邀请,亦是命令。南宫玉蓉心知肚明,朝廷此番

    又岂是单纯的宴请?她凝视使臣,淡然一笑:" 既蒙恩召,妇人不敢推辞。" 娘

    这是为何?顾长生心中一紧,明知这是陷阱,又为何要去?

    使臣告退后,顾长生再三恳求:" 母亲,此行必有阴谋!大伯必不可能参与

    此事,定是朝廷为逼您出山的计谋!" 「我自知如此,」南宫玉蓉严肃道,「可

    事到如今又能如何,锦衣卫已经查到了家门口来了,此番武林大会还是陛下亲诏,

    使臣已经上门而来,还有拒绝之理吗?」

    顾长生说不出话来,没错,他们母子俩还就在天子脚下,说不定现在就正在

    被那诡秘莫测的锦衣卫监视着,若是不参与那可是抗旨之罪,就在他们见到使臣

    的那一刻,他们的命运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那,该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就算是被迫参与,宴会之中还有那么多江湖义士,

    正值动乱之际,朝廷不可能还调兵遣将对付我们,此为诏安之策,且去看看也无

    妨。」

    诏安。母亲这般厌恶官场之人,又怎会安心被朝廷诏安呢?

    ……

    隔月

    「沐兄近日可好?我可曾听闻最近不算太平啊。」

    「诶!朝堂之事莫找我打听,莫谈!莫谈!」

    「我们是不如沐兄顾兄这般身世,只能靠才疏学浅谋混官职,你们二位今后

    才是雄才大略,必能在朝堂之上共事之人啊!」

    对于这种恭维客套,顾长生和沐昕早已听出了耳茧,对于顾长生而言,志向

    并不在朝堂,但对于身边这位王公之后,他却始终看不见其志向。

    「沐兄,你知道朝廷近日要在城中举办的武林大会一事吗?」沐昕乃是黔宁

    王沐英之后,其兄承袭西平侯爵位,向他打听这些事最为可观,而且这事并非朝

    堂机要,想来他不会拒绝。

    「此事我确有耳闻,怎么,顾兄是向往江湖轶事,想前去一探究竟?」沐昕

    想了想,这事在京城也不算秘事,许多百姓也都想赶着凑热闹,索性也跟他当茶

    余饭后的闲谈。

    「这是自然,沐兄你也知晓,我平素就爱这些民间奇人异事,能否再向愚弟

    解释解释,这武林大会究竟有何玄机?」

    「你若真想一见绿林好汉真容,那这次你还真是有机会了,朝廷这次召见武

    林群侠,都是传召的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门派,派出的也都是鼎鼎大名的高手,这

    可不似那些来城中招摇撞骗的戏班子,那可都是真刀实枪,有真功夫的豪侠!而

    这武林大会最终决胜者,朝廷则会亲诏颁发一枚金牌,为武林盟主,号召天下武

    林侠士,此乃朝廷亲证,谁敢不从?」

    看来那使者所言非虚……顾长生心中隐隐升起不安,若是选出了这武林盟主,

    这天下的武林可都是朝廷的一言之堂了,可这些名门大派也都心甘情愿为朝廷所

    使吗?

    就他知道而言,八大派中就有少林和武当与朝廷走的最近,而武当派张真人

    还与先帝,甚至燕王坐而论道,而武林又以少林武当唯尊,若是这两派亲近朝廷

    ……

    「多谢沐兄解惑,愚弟还要伺候家母,不请自退。」

    一路之间,顾长生心思不宁,武林大会是假,召侠抗燕才是真,可燕王气势

    汹汹,数次以少胜多,还败耿,李两员大将,朝廷折损兵马无数,实属诡异,如

    今形势风云莫测,江湖还不肯太平,顾长生后悔当初没能力劝母亲随他南下,说

    不定还能保全己身。

    「嗯……」就在自己独身思踱之际,一声暗暗叹息勾去了他的目光,一眼望

    去,竟是一位耳顺老人,正在盯着一个棋盘自娱自乐地下棋。

    棋盘四方之位皆被白棋占领,而黑棋则主攻上角,已然和白棋成争夺之势,

    但白棋二十余枚棋子皆被黑棋吞占,中盘就已被杀穿,而其余四方之位目数又不

    够,已然是死局一片。

    「老人家,此棋已死,又何必再苦思冥想呢?」顾长生好奇地凑过问道。

    「哦?后生认为这棋已然无路可走了吗?」老人抬起头来,顾长生这才看清

    他的面貌,虽年老,却面容刚毅,横竖皱纹刚正有力,双目炯炯有神。

    「晚辈虽只略懂棋局,但这白棋中盘就气数已尽,半盘子目皆被点杀破眼,

    再下也没有任何意义,不如投子认输。」

    「是吗,小小年纪怎能这般轻易受挫,燕王年前不过八百余人,如今已折损

    朝廷多数大将,那般无力都可置之死地而后生……不过一盘棋局,又何妨?」

    说时,白棋一子落下,正好落在边路夹缝之间,从黑棋团团包围之中杀出一

    条活路,顾长生大为震惊,自己只看见了被黑棋所包围的大势,却忽略了这一致

    命的破绽,如今白棋宛若重获新生,能把上盘的大部队与杀出重围的下盘联络起

    来,一子盘活一整棋,真乃妙手!

    「多谢先生赐教!」顾长生欣喜不已,古人云能从棋盘悟大理,此言非虚也!

    「嗯,后生,来日方长,我们还会再见的。」老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收齐

    棋盘扬长而去,顾长生礼拜相送。

    回到家中,顾长生宛若重获新生,经此一事,好似眼前云雾顿拨开,就算有

    再大的困难又有何妨,他一定要保护母亲,不能让她收到任何伤害!

    「长生,怎么这么晚了才回家?」刚回到家,母亲优柔的轻音便传入他的耳

    帘。窈窕纤柔的美人身着一件华光月白长裙,夕阳与半昏夜色之下,在美妇人身

    上洒落一道幽兰明净的双色,冷艳华容在夜色中清冷非凡,恍惚似嫦娥在世。

    「娘,孩儿今日在城中偶遇一位先生,受其所教,所以归家晚些。娘,这位

    先生真乃大才也,只不过我从未在城中有听闻过这么一个人,见其面孔也挺陌生。」

    「……明日便是宴会,你随我一同前往。」南宫玉蓉听完不语,只是命他安

    排道,随后便扯了扯衣袖,转身回屋了。

    「嗯。」

    ……

    隔日天字号一绝酒楼

    青砖墙面上斜插着十二盏纸糊红灯笼,将" 天字一号" 四个鎏金大字照得忽

    明忽暗。三丈高的酒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旗角金线绣着的醉汉卧剑图竟随着布

    料翻卷时隐时现。二楼飞檐下悬着的铜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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