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与西蕃接壤,巴蜀地区四面天堑环绕,与
中原交流甚少,唐门自来桀骜不驯,已是常态。」顾柳岺回答道,「其实唐门也
并非邪门,只不过其手段阴辣,向来连朝廷都不服管教,此次恐是为朝廷胁迫参
与武林大会,那唐掌门心中积怨,才下此狠手。」
「原来如此……」顾长生竟没来由地心生几分敬佩,连朝廷都不放在眼中,
这唐门可真个个都是性情中人。
一晃半日而去,擂台上各处如今江湖赫赫有名的大侠互相切磋,可看台上自
己身边的大伯却越是意兴阑珊。
「哼,什么江湖豪侠,现在什么人都能在江湖里叫上是个人物了?」突然,
顾柳岺大掌一拍,愤愤直言道,「一群沽名钓誉之辈,三脚猫的功夫也敢上擂台,
我看这武林是烂透了,还选什么武林盟主!」
顾长生先是一惊,大伯这番话若是被其他人听到,免不了被人落下口舌,一
向谨小慎微的母亲听到这话难免会开口斥责,但没想到这次就连南宫玉蓉都是唉
声叹气,缄口不言。
这倒也是,母亲那一代深受各派大师熏陶,只是少林的释信方丈都已经足以
称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高人,更何况她们还曾随军出征,在边境与蒙古
铁蹄生死搏战,如此这般,现在这些初出茅庐的二流氓痞,又怎是能入得了她们
法眼呢?
「南宫夫人,徐大人有请顾公子一叙。」这时,一位徐衡身边的侍从进入雅
间抱手禀告道。
「不去!」南宫玉蓉想都不想,一口回绝,温润精致的面庞还隐隐露出几分
怒容。
「娘……」
「不去。」顾长生刚想说些什么,南宫玉蓉又是一个瞪眼,细长秀美的柳叶
眉拧成倒八字,甚至胸前两团丰满圆乳都跟着跳动几下。
「弟妹,此处人多眼杂,不易多生事端。」顾柳岺在她耳边小声道,「让他
去吧。」
「……唉,去吧。」南宫玉蓉双拳捏紧,终是叹息一声,又拉住顾长生的手
臂,千叮咛万嘱咐道,「小心为上。」
「嗯。」
「顾公子请。」侍从一路将他带至高台,徐衡正稳坐中央,正专心致志地看
着台下的比武。
「徐大人,人已带到。」侍从拱手行礼,徐衡摆了摆手让他退下,四下之人
便都退至门外。
「徐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顾长生对眼前之人已然没了丝毫情面,就
他而言,在亲情面前任何事都是免谈。
「顾长生,你对这武林盟主之位花落谁家,有什么看法?」徐衡端起一杯热
茶,不紧不慢地问道。
「晚辈庸才,不通武学之道,请恕小人难以作答。」
其实他知道,朝廷想要的人,无非就两点——一是有号召力能让武林盟的所
有人在朝廷危难之际听从号令,保朱家的江山;二是能听朝廷的话,为朝廷马首
是鞍,从这两个角度而言,和挑选将领是一个性质。但如今和朝廷走的最近的少
林与武当都不愿参加武林盟主的争斗,这才是徐衡犯难的问题所在。
「那你觉得,你母亲,或者是你大伯,能不能胜任武林盟主之位?」
徐衡这一句话,瞬间点燃了顾长生心中的怒火。
「如果你敢动我娘的心思……」顾长生面色铁青,再向前走了两步,现在他
与徐衡的距离只有不到五步。
「……我一定会杀了你。」
「你胆敢威胁朝廷命官!」徐衡斥声大喊,可顾长生不退反进。
「大人可知布衣之怒,血溅五步乎!」
门外侍卫闻言一个个拔刀提剑,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将他团团围住,但顾长生
那暗藏熊熊烈火的双眸只死死盯着徐衡,宛如将身边齐刷刷的刀刃完全无视一般。
这眼神,为何我总觉如此熟悉?徐衡眯眼凝视顾长生,回想起他与南宫玉蓉
站在一起时的模样,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但他又说不出来,而且他自认
从未见过南宫玉蓉与他父亲顾天明,为何自己每次看见这小子总觉得有股似曾相
识的感觉呢?
「顾长生,本官不过是想让你劝说你母亲,或者你大伯来担任武林盟主之位,
你可知道这乃是飞黄腾达的良机,你父亲当年亦随军征战北疆,你也该是有家国
情怀之人,如今国家危难,乱臣贼子四起,你怎能不顾?」
「多谢大人好意,可我一家早已归隐多年,不问世事,这武林盟主之位,怎
么也轮不到我们家头上!请恕我告辞!」顾长生冷眼看向用刀抵住自己的侍卫,
徐衡抬手,只用四根手指摆了摆示意让侍卫退下,顾长生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
离开。
……
「今天,那狗官有没有威胁你?」
月明星稀,待到今天的比武全然落幕,南宫玉蓉母子俩并肩走在夜晚的街道
上,宵禁并不适用于他们这些武林人士,整个街道异常安静,只有她们母子俩的
谈话声。
「没有。」顾长生还是不想让母亲担心太多,但越是这样简短的回答,南宫
玉蓉反而越是知根知底,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你不必为我做什么,我是你娘,应当是我来护你,娘只盼望着你长大成人,
早日成家立业,明白了吗?」南宫玉蓉顿住脚步,一手抚着他的面庞,一手牵着
他,母亲的手一只藏在额毛绒袖中是那样温暖,纤细腻滑,比常日深居闺中,十
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还要白嫩。
「娘……」
嗖嗖嗖!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夜。
北风卷地,檐角铜铃骤响如裂帛。
街巷宅邸隐在黢黑夜色中,唯有一角烛火摇曳,将顾长生的侧影投在窗棂上。
忽然间,只听院中枯枝「咔嚓」轻折,似有人踏雪而来。
「娘?」他下意识抬头,却见南宫玉蓉一袭素白长裙立于身旁,广袖随风轻
扬,宛若月下孤鹤。
「噤声。」美妇人指尖轻叩剑鞘,丹凤眼微眯,「躲在我身后。」
话音未落,三支淬毒袖箭破空而至!南宫玉蓉旋身挥袖,剑光如雪瀑倾泻,
叮叮叮三声脆响,毒箭尽数钉入廊柱。暗处陡然跃出五道黑影,刀光森冷如獠牙,
直扑母子二人。
「退后!」南宫玉蓉冷叱一声,剑锋横划,寒芒过处,当先两名刺客咽喉绽
血。顾长生急退数步,反手按下袖中藏匿的机关匣,数十枚铁蒺藜暴雨般激射。
惨叫声中,两名刺客踉跄倒地,余下三人却似鬼魅般贴地掠近,刀锋直取少年咽
喉!
「放肆!」南宫玉蓉眸中寒光暴涨,剑势陡然凌厉如狂涛。月白裙裾翻卷间,
她已闪至顾长生身前,一剑挑飞刺客兵刃,左掌顺势拍出,雄浑内力震得刺客胸
腔凹陷,口喷鲜血撞碎屏风。另两人见势不妙,忽从腰间掏出竹筒一拧——
「咻!」
漫天朱砂混着毒针泼洒,腥气刺鼻。南宫玉蓉广袖疾卷,内力化作罡风将毒
雾倒逼回去,却听身后顾长生闷哼一声。回首望去,少年肩头赫然插着一枚漏网
的透骨钉,钉身幽蓝。
「长生!」南宫玉蓉眼底冰霜寸寸崩裂,剑势愈发狠绝。刺客首领趁机掷出
链镖缠住她手腕,狞笑道:「玉蓉郡主,今日便是你母子毙命之时!」
「凭你?」南宫玉蓉气上心胸,出手竟更加狠辣,皓腕一震,链镖寸寸崩断。
剑光如银龙出海,贯穿刺客胸膛。
余下一人肝胆俱裂,转身欲逃,却被顾长生咬牙掷出的机关弩射穿后心。
四面街道重归死寂,唯有血腥气弥漫。
南宫玉蓉扶住摇摇欲坠的顾长生,指尖连点他周身大穴,冷汗浸透鬓发。
「忍一忍,娘替你逼毒……」
少年面色惨白,奋力起手将母亲衣角扯住,嗓音颤颤好容易才憋出几个字来
——
「娘,刺客袖口……有金线螭纹。」
美妇人指尖一顿——那纹样,分明是御前钦差的标记。
檐角忽有夜枭长啼,如泣如诉。
……
南宫宅邸
「你暂且忍忍,娘先帮你把毒逼出来。」顾长生冰冷的身躯愈发毫无生气,
南宫玉蓉只觉自己怀中抱着一块寒冬雪地里被深埋的陨铁,那小时候捏在手中,
一步一步教他走路的小手,如今已经比她还大。
「长生,你且忍着点。」一点纤指猛击在顾长生后背之上,几下极快落残影
般的点穴,顾长生口中猛吐出几口热血,一沥沥黑血又从箭头伤口渗出。
「娘……好冷啊,我好冷啊……」顾长生面色姜黄,双唇泛白,就连刚才还
死死攥紧她衣裙的手,现在连握都握不住了。
「不冷了,不冷了,长生,娘搂着你,一会儿就不冷了。」南宫玉蓉用尽全
身内力才将毒血逼出,自己也是虚弱无比,但儿子的情况无法令她不管,就算全
身无力也要将儿子抱入怀中,对死亡的畏惧和寒冷的难耐令他下意识地更向女人
温暖的怀抱中,企图夺走更多热气。而南宫玉蓉却没有一丝抗拒,甚至将被子也
盖覆二人之上。
「好冷……真的好冷啊……」
「娘,我好冷啊……。」
漫天白雪,亦如今日这般。
应天府落了百年难遇的暴雪。
七岁的顾长生蜷在锦被里,烧得双颊通红。炭盆噼啪作响,却暖不透他骨缝
里渗出的寒意。南宫玉蓉守在他榻前三天三夜,素白指尖捻着银针,一遍遍替他
疏通经络。窗外北风裹着雪粒子砸在窗棂上,像千万只小鬼在叩门。
「娘……冷……」他迷迷糊糊去抓美妇人的袖角,却摸到一片湿冷——南宫
玉蓉的广袖上凝着冰碴,肩头积雪未化,她刚从三十里外的山上采药归来。
「长生乖,再忍一忍。」她将药碗抵在唇边试了试温,忽然解开发簪。青丝
如瀑垂落,宛若秀云盘龙,融化的积雪使其黏贴在那雪白的冰肌玉骨上。
「把药喝了,就不冷了。」南宫玉蓉将热气腾腾的深褐色苦药放在嘴边吹了
又吹,自己尝了一口,发现着实太苦,又放下碗勺拿出提前买好的蜜饯,先喂了
他一颗才又把药伸到他嘴边。
「喝了药,娘给你看个宝贝。」南宫玉蓉将他扶起,药汁混着她腕间沉水香
灌入顾长生喉中。苦味还未散尽,一只檀木小鹰忽地落在枕边——鹰喙镶着银丝,
羽翼缀满机关榫卯,正是他这几天苦苦思索却一直没做好的「穿云鸢」。
「娘……你不反对我……玩这个了?」小长生还有些忌惮,抬起小手却迟迟
不敢接过木鸢。
「长生,你要记住,机关术的要诀不在杀伐,在守护。」她轻叩鹰尾机括,
木鸢振翅腾空,绕着梁柱盘旋三周,最终衔着半块桂花糕落回顾长生掌心,「就
像这鸢儿,本是为传讯救命所造……」
「长生,你太聪明了,像你这样的孩子,不应该生在这世道,你比那些庸俗
儒生,满口仁义道德的文人大士都要出色。将来,你一定不要落入那尔虞我诈的
世事之道。」
话音戛然而止。南宫玉蓉再伸出手来抚摸他滚烫的额头。顾长生这才发现,
她素白裙袖笼渗出暗色血痕——采药时被冰锥划破的伤口,早已冻成青紫。
「娘不疼。」她迅速用帕子裹住伤处,却挡不住少年突然滚落的泪。七岁的
孩子攥着木鸢扑进她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