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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凤听涛》(又名:《装逼,操,打三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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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凤听涛》(又名:《装逼,操,打三循环》】(4)(无绿,后宫,无脑爽文)(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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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5-04-11

    第一卷 楔子卷 第4章 (间章)咸阳城日常

    清晨的咸阳城,雾气散在大街上朦朦胧胧的。

    再过半个时辰便要热闹起来的大道,此刻却空无一人,只回荡着一阵刷刷的响声。

    一个老头躲在雾里,提着个扫把在街上,睡眼惺忪的往两边扫着灰。

    “哈~。”

    老头刚要打个哈欠。手还没捂上嘴,另一声大大的哈欠却先从雾里飘出来。

    厌月搀着张着大嘴的甘白尘,踉踉跄跄地从雾里走了出来,差点撞上这个扫地老头。老头被他俩猛地一吓,扫帚都给吓丢开了。

    见甘白尘穿着锦挂着玉,打扮不凡浑身贵气,老头连忙拾起扫帚,正要退到一边连连致歉。

    “老丈,是我们走路没注意,对不住才是。不知这王记胭脂铺怎么走啊?这雾实在太大,巷子弯弯绕绕的迷了方向。”

    甘白尘赶忙拽住了他,生怕他往后一退逃了去。这起了大雾的清冷早晨,要找着个能问话的活人可不容易。

    厌月非要一大早出门买胭脂。

    但这雾天冷,甘白尘直到现在出门已许久了,仍想缩回被窝里去暖和暖和。

    一想到这甘白尘又打了个哆嗦,手上一阵抖。

    这阵颤顺着拉住老头的手过去,吓得老头也跟着哆嗦了下。

    老头还以为这公子有什么癔病,毕竟甘白尘先前走的也是摇摇晃晃的。

    “公子啊,继续往这条路直走,下个路口左拐就是了。”

    老头急急的挣脱了手,抓起扫帚又逃回雾里了。老头特意挑了个远点的地方又扫了起来,雾里又起了一阵刷刷声。

    甘白尘与厌月边贴着马道最左边的牙子走,按着老丈的说法左转,终是见到了那块“王记胭脂”的匾。

    大门就开着条小缝,显然是还没开业。

    甘白尘本想拉着厌月转身,赶紧的回去睡回笼觉,还得两人睡一起好好舒服舒服。

    但那门缝里正好漏出来一缕香,还牢牢的抓住了他。

    他闻着觉得熟悉,心里痒的刺挠,不由得推开了那扇槐木造的对开门,想弄明白这到底是啥味。

    “这位公子是?”

    堂里坐着个老妇翘着二郎腿,正偻着腰挑着桌上的花瓣香料,准备磨成胭脂。还不等甘白尘进去,老妇就看了过来,朝他问出声。

    “王大娘是我!厌月。”

    厌月直接挤开了碍事挡路的少爷,小跑进门扑进老妇的怀里。那王大娘放下磨胭脂的小臼,抱住她,笑着揉着她的脑袋。

    “你从西边回来啦?”

    “嗯。半月前刚回的。风寒病才好就来看大娘了。”

    “看你这气色,是遇上心上人,有情郎了吧。”

    王大娘看着她擡起的脸,打趣道。

    厌月娇羞不语,偷瞧了一眼甘白尘。却又被大娘给捉住了,也跟着颇为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口中道着“不错,不错”。

    “哎呀大娘,什么不错呀。”

    “大娘是说,你俩愿意这么早来看大娘,真是不错。”

    甘白尘见这两人熟络,便也走了进来挑把凳子坐下。随后往她俩方向探了探身子,带着些礼数的问道:“不知大娘是?”

    “哦,我也不是她的什么亲人。只是厌月打小就来照顾我生意,每次都会多打点些脂粉钱。一来二去的也就熟络了。”

    大娘轻轻捧着厌月的手,怜爱的抚着她手背,边忆着往昔边轻声说道。

    甘白尘听着这番话,心想竟还有这事。

    自己和她同吃同住了十余年都未发现。

    不过话说回来,这间铺子里的香味确实和厌月身上的像。

    还是起太早了脑袋不灵光,在门外那会儿未曾想了这点。

    “大娘可有婚配?”

    “怎么公子可是看上老身了?确实不曾有,这做胭脂最忌讳的就是有男人味。要是厌月她这香噗噗的小脸蛋上沾了别的男人的味,公子你犯不犯恶心呐?”

    两个女人对瞧一眼,轻轻笑了起来。

    “哈哈,大娘莫要打趣后生了。在下是想请大娘去府上做胭脂。好让家里这些丫鬟女眷们都和厌月一样香喷喷的!工钱自是好说,绝对不亏待了大娘。”

    甘白尘嘴上如此这般的恭维着,心里想的却是赶紧把大娘给接进府里去。

    他可不想再早起,跨大半个城过来,就为了看两女赶着开业前谈心了。不如直接把这厌月的娘家铺子整个搬回府里去,路近省事,还一劳永逸。

    “承蒙公子垂爱,只是这事儿还需和手下的姑娘们说道,日后再与公子答复吧。眼下我们女人家想说说闺家秘话,想劳烦公子先去内堂坐坐。顺便看看那些库藏的胭脂成色,也算是让未来的少东家验验货了。”

    大娘说完,连带着厌月看他的眉眼里也带上些催促,甘白尘只好悻悻的起了身,走到内房去。

    这内房放着三两具的大架子,架子上又层层的摆着胭脂罐,粗估着至少有百余种的胭脂陈列在此。

    随着甘白尘走上那么一圈,虽然他不大懂这女人的胭脂水粉,但也能凭这味道,分别出每罐都是各有特色。

    想必送到府上去定能合了家中女眷们各自的刁钻胃口。

    “。。。你是不是和他做过那事了?”

    那隔开内外室的门上有槅扇,两女密话的声音便透过槅扇上的薄纸传了进来,使得甘白尘支楞起耳朵贴上了那纸窗。

    “嗯。。。”

    “那不是挺好。”

    “他。。。他是我家少爷。”

    “诶哟我的宝贝心肝你。。。你还敢偷少爷啊?哈哈哈!”

    “大娘~!别笑话厌月了。我该怎么办嘛。”

    “他呢,他怎么说。不过肯这个时辰陪你来,他也喜欢你吧?”

    “嗯。”

    这声“嗯”格外的轻。然后外屋两人就静了下去,不再说话。

    怎么突然不说了?甘白尘很是疑惑。

    “公子,也别趴在门上偷听了,都把门上糊纸打湿了。”

    王大娘特意大声的说,还伴着厌月的轻笑。

    起身一看还真是,甘白尘听的太入神,不知不觉把整张脸都贴到门上去了,口鼻呼出的气在上面打出三个湿湿的圆。

    他出来坐定后,他们两个小辈都不吱声了,大娘只好先开口:

    “她从小就爱絮叨你的事,又不敢和你直说。”

    甘白尘道了声多有叨扰,又顺势陪着大娘聊了些家长里短。

    临走时大娘留了甘白尘一步,握着他的手。

    “算是大娘求你,好生待她,莫要负了她的一片情呐。”

    “大娘您就别操心了,等着抱孙儿吧。”

    “欸,好好好,承蒙公子吉言了。”

    王大娘笑着,笑得脸上皱纹都团了起来。

    —------------

    出来的时候,罩着咸阳的晨霭已经被太阳晒散了。

    日上三竿,沿路的摊位都支了出来叫卖着,来来往往的木车轮压过青石砖,吱吱呀呀的。

    虽说这一带是咸阳城南边,离着那咸阳宫有些远,但仍是端着身为大秦国都该有的吵闹与繁华。

    咕噜噜。

    厌月的肚子叫了起来,把甘白尘的馋虫也勾醒了。出门太早没赶上早饭,两人又正是长身体的年岁,到了这个点免不得犯饿。

    甘白尘往四周看了一圈,依稀记起这附近有家好馆子,便拉上她就往那赶。

    两人到了酒楼前,路边竟停着辆漆着“甘”字的马车。

    马车门帘里钻出个丸子头,灵巧的四顾了下,一眼就锁住了这对少爷丫鬟。

    随即整个人都钻了出来,赤着小白脚微蹲着,又从车厢里头拖出一双绣花鞋。

    丸子头姑娘脚尖钩住了托着的那只鞋,手指在后跟轻轻一扳,绣花鞋就箍上了脚儿的弧线,只露出白嫩的脚背。

    她没耐心等车夫搬小梯子过来,就扶着车板伶俐的一跳,稳稳落了地。

    急匆匆的朝两人跑了过来。

    “哥!厌月姐姐!”

    她甩着头上两颗小丸子,躲着人来人往,哒哒的一路小跑到两人眼前站定。

    “星儿!”

    “小妹!你怎么也在这?”

    这丸子头正是甘家的掌上明珠,甘白尘的亲妹妹甘若星。

    甘白尘看着小妹,她正值将成为女人却还未变的时节,处在和哥哥最为疏远的那段青葱年纪。

    但两人多少有层兄妹关系,总还能说上几句话,不似厌月那会儿。

    甘若星反是和她的厌月姐姐更亲近些。今日要不是看厌月也在场的份上,还真不一定会下车理睬亲哥哥。

    “爹爹让我去查下税帐,刚从庄子里回来。肚子饿了想寻个地方吃饭。”

    “巧了,我们正是来这吃饭的。”

    甘若星顺着哥哥指的方向一看,那是块漆涂梓木匾,“秦川夜”三个大字阴刻在上面,涂上了金朱。

    这便是咸阳城里颇具盛名的酒楼“秦川夜”。

    只是中午这当口没什么人,大堂空荡荡的没坐下几桌。

    达官贵人、平头百姓皆是急着刨完两口饭,赶紧接着拾掇下午的活计。

    甘白尘领着两位水灵秀气的少女进了酒楼,要了间楼上的隔子间。刚一落座,他就雷厉风行的报了一大串菜名。

    “这些个荤肉,客官是要炙的还是熬的?”

    小二边问边捞起袖子,擦了把脑门上的汗。这位爷点的太快,要都记下可不容易。

    “都行,你看着拼着上吧。”

    后厨闲得很,不一会儿就把大菜出齐了。这一盘盘的大鱼大肉里,独独夹了碗不带油荤的清炒藕片。

    “少爷,这盘是?”

    厌月指着这盘清水菜问他,妹妹也咬着筷子头一脸疑惑。

    “这盘啊是清炒藕片。藕这玩意儿可是我们大秦少有的,没见过吧?出了这秦川夜可就吃不大着了,特意给你们点的尝尝鲜。”

    甘白尘打小就爱看那些杂学地志,虽先前没机会云游四海,但谈上理论储备也算是半个吃的行家。

    却如他所说,这大秦地处远西,缺湖少泽,养不出成片的藕。

    秦川夜的鲜藕是从那楚地云梦泽顺着汉水入秦,连夜送进咸阳城的。

    大秦人要吃上这口清炒藕片实属不易,当然是价格不菲。

    这种珍稀材料,吃的就是食材的本味和口感,自然是不能浇上浓油重酱。炒的时候仅下了一勺雪白的猪油,油光光的,让素净的藕多了层鲜亮。

    这藕片被热油一激,带出些东边泽国的水润清香,香的让厌月和妹妹越过肉和鱼,下筷去夹尝尝鲜。

    看着两位少女小心的夹上藕片送入口中,然后好吃到眼睛都瞪圆了,佩服的看向自己,甘白尘很是满意。

    然后趁着妹妹还在品着藕片,甘白尘悄无声息的拉过那盘烧鸡,偷偷去掰鸡腿。

    甘白尘刚把鸡腿从鸡身子上撕下来,啪的一声筷子就打在手指上,疼的他手一缩。

    只见妹妹已然回过神来,虎视眈眈的望着他。然后耀武扬威的当着他的面夹走了战利品鸡腿。

    甘白尘也只好趁热去吃藕片了。刚夹起一块,透过窗,从对街楼下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瓶罐碎裂声,还夹杂着些女人的尖声叫骂。

    三人都停了碗筷,往窗外看去。厌月离窗最近,探出身往楼下听了听。

    “少爷。。。好像是胭脂铺被围了,在吵纳税钱的事。”

    “什么?”

    甘白尘正要夹起藕片往嘴里送,只好放下筷子,也起身往楼下看。

    这胭脂铺如今也算是半个自家产业了。

    遇上事儿了,他这做少爷的可得替她们出头。

    隐隐约约的,只听得有几个泼皮无赖在说什么“改租期了”,“自此一月一收”。

    胭脂铺的姑娘们则在嚷声“怎么说改就改”,“不合秦法”云云。

    遇上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儿,甘白尘是一个头两个大。

    打小起他就会花钱,但这钱具体是怎么收上来供他花的,是一点眉目没有。

    干脆叫来先前的那位小二,问问他这片地界是什么情况。

    “小二,你们这片的地租是怎么收的?依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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