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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4-28
第二卷 东去听涛 第2章 青楼夜游
这是鄃城偏角的一幢小酒楼,每层大概只放了三四桌。
屋顶再往下数三四层则是招待贵客的包层雅座。
东家并非是刻意要搭出如此瘦高的一栋楼来,只是因为这家店被两旁大户挤住,没法横着铺了开去,便只能尽力去往高处搭,以谋求空间。
酒楼如此逼仄的构造可是苦了小二们,引客上菜再结账,打底也需来回上下三趟楼。故而在这酒家跑堂的皆是有一双紧实虬结的好腿。
此刻那最高层的雅座里就坐着四位少年。
甘白尘领着三人来的这一路上有些忐忑和拿不准。
他先前看的那本地志里面,录的风俗人情早已是十年前的旧事儿旧人了。
如今鄃城那座颇有口碑的酒家还开着与否,甚至搬没搬地儿,都是讲不好的。
若是到了那地界发现满目空落落的,还被改成了间茅房,那可真是在美人儿面前丢了面,又在高人面前丢了份。
所幸这专做布袋鸡的酒楼是还未倒。
这多要归功于这座鄃城正好卡在齐赵通商的要道上。每逢有了战事天灾,他们秦国的商人都得从这绕入齐国,才能顺利把两国的货品低买高卖。
故而在当地人和来往过客的照拂之下,虽说这店面的位置次了些不在那闹市街头,但这家小酒楼还算是操办的蒸蒸日上。
“来两只你们这儿的招牌布袋鸡,炒几个时令小炒。再冰几壶椹果酒。”
甘白尘也懒得看菜单,随心点了些菜。这家店起先就是靠做鸡发家的,除了招牌鸡,谅是也没什么别的可吃的。
上的最快的自是冰好的酒。小二给四人斟上后放下壶,又下楼忙去了。
“这酒进了口怎么甜丝丝的?难喝!难喝!”
小老头刚喝了一杯就不喝了,呸呸的往地上吐着唾沫星子。
“小二,先别忙着走。再来壶大曲吧。”
甘白尘叫住了下楼了半个身子的小二,只好替小老头另叫了壶酒。
“好嘞客官,您稍稍候着些,马上就来!”
种桑葚是鄃城的一大产业。
鄃城人种桑树采桑叶以供应更东边城镇里的养蚕和丝织作坊。
每逢春夏交际,低矮的桑树梢上就会垂下一条条黑紫色的果儿。
只是这桑葚烂的快,就不好储存和往外运卖,使得鄃城人每年往往都吃不完这海量的桑葚果儿,就只能酿成了酒存起来喝。
这酿出的酒也是带着股桑果的甜齁味,一晃杯子浮出那层淡到看不见的酒花,显得度数不高。
这丝丝的甜加上淡淡的醉意,合起来便是股春天埋在土里腐烂完,又即将进入盛夏的发酵味道。
倒是显得和人生也要锵锵入夏的少女们相得益彰。
故而在这齐国,这酒最受青葱少女,和心还未老的大妈们的欢迎。
眼前这两位处在豆蔻年华的少女们,也与那黑漆漆甜蜜蜜的桑葚果儿一般,正值最甜又待君采摘的年头。
“好甜啊!”,“好好喝!”。
心身都还年轻的姑娘们,自是做出了与老酒鬼截然不同的评价。
似是没人来这酒楼喝别的酒,这鸡都吃的差不多了才等来了托着酒的小二。
小老头的酒终是斟上了。是那泰山脚下酿出的特级大曲酒,酒香醇厚,回味悠长。与年轻姑娘们喝的过家家甜果酒自是不一样。
见小老头终是扬起了眉毛,满意的一杯下肚,甘白尘也陪了一杯。
“前辈,您究竟是哪方来的高人?”
甘白尘看着小老头那水滑光洁,连蚊子都站不住的嫩脸蛋儿,这声“前辈”出的有些磕磕巴巴。但他还是打探起了这位高手的底细。
“小子,你可曾听说过有个身子骨随着年龄倒长,二十余岁就入三才境的剑客啊?”
“晚辈看闲书时确实读到过,那人确是齐人。”甘白尘拧着眉毛思索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只不过那位三才剑若是还活着,已经要过百年了。您是他的孙辈?”
“唉,看来你还真不如你爹聪慧。你爹在你这年纪,不仅猜出了老夫身份,还给老夫下了套,套住了老夫,这才有今日这桌酒呐。”小老头又给自己满上了一小杯,摇着头笑道。
“莫非你就是。。。”甘白尘瞪圆了眼,不敢相信一位剑三才,还是史书上载着的奇人,就端坐在自己对面小口抿酒,“按我们大秦编纂的奇人志所录,那年龄倒着长,越来越小下去的剑三才高人应是带着一粗一细,一重一轻两把剑才对啊。前辈您的剑呢?”
甘白尘仍是有些不敢信,这活了一百来岁的活人他可真没亲眼见识过。
小老头放下酒盅,哈哈一笑。
“这都什么年头的老黄历了。都说当今秦王贤明,广招英才不问出身,是要编尽天下书、纳尽九州事。如今看倒也未必,怕是招了一堆庸才。只会道听途说,连数十年前的老夫都未曾亲眼见过。”小老头说着说着,提起筷子,夹住了桌上吃剩的骨头。
“老夫若是愿意,这鸡骨头也能是剑。去!”
说罢轻挑起碎骨,竹筷尖点在骨上,那鸡骨头就穿过红木窗,朝着清湛无垠的蓝天边劲射了出去。
如静湖上的水漂石一般,所经之处一路剑鸣,向着左右荡了开。
路上行人佩剑嗡鸣着,似要脱鞘出剑,随其一道远去那看不见的天边。
楼下整一条道上轰然乱成一团,过客吏卒皆是低头检查着自己的剑。
“剑要人来使,就像蝴蝶得被风托着飞。蝴蝶翅膀大小无所谓,重要的是风得大、人得厉害。小子懂了没?”小老头见秦国来的俩年轻人傻在了原地,颇为得意,是趾高气扬的说教开了。
甘白尘和厌月均是被这神乎其神的剑技惊得定住了,久久没回过神来。只有小乞丐还在那一脸淡然,挑着菜里剩下的肉,似是已经见识习惯了。
窗外的轰乱终是平静了下来,甘白尘也总算适应了这份震撼:
“不知。。。不知前辈亲历这小城是为了何事?”
“小子,别紧张,也莫要上那么多礼数。与先前那般亲近些便好。老夫啊,是来赴一场剑争的。”
“剑争?!我怎么没听说?不是说来玩的吗。”
一直埋头拨拉菜碟的小乞丐菜也不挑了,砸下筷子,心急的站起来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你。。。你莫生气嘛,你有见老夫在使剑这事上输过吗?”
这剑啸九州的老前辈在这事上似是有些怕小乞丐,如今藏着掖着的事儿被戳穿了,也是一脸忙慌。
活像是甘家老父偷偷带病喝酒,被甘白尘闻着味儿在厨房捉住了那般。
“都这把年纪了,谁知道你还能使出以前的几分剑啊?”小乞丐还是不依不饶,双手拍在桌上,急得话里带着刺。
“姑娘,你也莫急。不如让在下出面,和那挑起剑争的人说道说道。最次也能让他卖家父一个薄面,这剑争就算结了。”甘白尘也不想这高手小老头有个三长两短的。
他还琢磨着怎么从高人嘴里撬出几式来教教厌月呢,可不能还没传出两手来就躺棺材板里了。
“江湖事,江湖了。这事有必须老夫亲自出手的理由,况且也输不了。你和他都莫要再说了。”
气氛僵了下来,没人再说话。小乞丐手撑在桌子上气呼呼的鼓起脸瞪他;高人则背过身去假装没看到,就观着窗外的云变来变去。
一老一少像是两头犟牛在角力。
“咳咳。还不知姑娘芳名。”甘白尘觉得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便找了个由头开腔,想岔开这话题。
“她啊,算是老夫养大的。老夫还未曾替她取名。”小老头背着手又转了回来,似是看腻了云。
“为什么?”
“先前给徒子徒孙取过些吉祥名字。可无一成才,更少有善终。”小老头那年少的脸上拧出个活了几十年才有的寂寥,静默了会儿,又说,“若是你俩日后对上眼了,你便在拜堂那日,替老夫与她个名字吧。”
说完小老头选了根牙签,头一歪,边看着窗外边颇为不雅的剔起牙来。
“什什什。。。什么拜堂啊!我我我。。。他。。。他。。。”小乞丐点了点甘白尘,看到他俊俏的脸更是心慌意乱,又偏过头去点了点自己,慌得早就忘了剑争那事。
厌月一听也俏脸一红,脸上的神情风云变幻,很是复杂。
小老头剔完了牙,往窗外吐了口牙签。
“哎呀”一声,那牙签正正好好,钉到街上扒手正偷摸着的那只手上。
那蠢贼捂着一股股冒血的掌心,不住的跳脚叫唤。
这不出声不要紧,一叫唤直接惊得先前被摸包的那胖行商扭着肥腰转了过来,从包里抄出一把算盘,就追着那瘦贼劈头盖脸地砸。
“好啊你个贼东西!还偷到爷爷身上来了!”
街上传来劈里啪啦的一顿打。
“走了走了,回客栈睡会儿。”小老头抬起手招了招,领着头往楼下走。
见小乞丐被南辕北辙的一通忽悠,不再闹剑争那事了,甘白尘也是使了个眼色给厌月,心有灵犀的配合着就要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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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下楼之时,甘白尘袖子被猛地一扯,于是停了脚步回头看那小乞丐。
身后的小乞丐站在两阶楼梯之上,总算比甘白尘高了些。
小乞丐将头凑了近来,在甘白尘耳边正要说着些什么。
还举起只手挡在嘴边,像是怕先走下去的那两人听到。
“那个。。。今晚悄悄的出来,别带那位姐姐,和你去个好玩的地方。算是谢了这顿酒。”她呵气如兰,吐息还带着些酒味。
她耳鬓的发说话时被吹起,挠在甘白尘脸上,痒嗖嗖的。
“嗯。”
甘白尘嘴巴不着痕迹的动了动,和她一起继续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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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
甘白尘找了个由头把厌月按客栈里了,独自出门,与小乞丐又在闹市碰了头。
只见她不知从哪弄得一身公子哥儿行头,头上还戴着个皮弁,把一头长发给塞了进去。
那一对饱满鼓胀的胸好似也被缠了起来,被宽袍子一罩,不怎么能看的出来了。
要是再一摇羽扇,倒真像个五官秀丽、又有些男生女相的翩翩俏公子。不过她没执着羽扇,反而提着根与这身打扮不大搭调的竹棍。
“走!”
“去哪儿啊?”
“你别问,跟着就是了。”
两人穿过华灯初上的小城,进了城那头飘着股劣质脂粉味的花柳巷子,停在了一家叫留春馆的青楼前。
这家青楼好不热闹,还得排着队进,进不去的人就扒拉着窗围着一圈看。
时不时的有清脆的响板声伴着喝彩从里头传出来,带着外头凑热闹的人群也跟着阵阵的喊好助威。
“怎么,不想听花魁姐姐给你唱两曲儿吗?”小乞丐见甘白尘苦着一张脸,带着些不情不愿的情绪,才跟进了巷子。
感觉一腔好意被当了驴肝肺,是颇为不满。
“哦,原来是听曲儿啊。我还以为你有那怪癖,想看我和花魁姑娘行那事儿呢。真是吓死我了。”
倒也不是甘白尘洁身自好,只是这青楼里顶了天的花魁姐姐,论脸蛋儿论身段儿都不一定比得上自家丫鬟厌月的水嫩。
真要泻火还不如打道回府,拉上厌月关起门来干。
厌月床上的叫唤也没青楼姑娘那么的风情和讨好,多少都带着些真情实感。
让人操弄着,至少能感觉出是个大活人。
虽说这齐国青楼的莺莺燕燕们吟诗作对、勾栏小曲儿的手艺是比厌月强。
可他是秦人,打小在枪林剑雨里耳濡目染,还是喜欢厌月那手一剑封喉的爽利。
就有如好马配好鞍,秦国的好男人就该配这样的女人。
小乞丐哪能知道他这番心思,她还以为青楼这地儿就是听小曲儿的呢。
“啊?”小乞丐一下子窜红了脸。“你。。。你这登徒子!说什么呐,真是不知羞!
站甘白尘面前的这可人儿一骂出声,他也不再想厌月了,反而朝她身上打量。
这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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