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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仍旧信着那些东西。
程聿骁后来很少再想起那些风水师的话。
“命格轻”“孤星”“桃花煞重”“名中缺水”这些字眼,听起来玄而又玄。
当他后来重新站在这栋宅子里,母亲安排人请他回来过年,他才偶会想起,这些话在他的人生里,似乎从未应验过。
他的父亲没死,用钱砸进去的医疗资源让他恢复得很好。
程家覆灭只是媒体的猜测,资本市场运作得依旧顺利。
他的人生也没有受影响,甚至比很多同辈人都走得更快,更远。
有些东西,不是求签能求来的。
他只信人,信手段,信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
天井四方,院子铺着青石砖,正中间摆着一座铜炉,檀香在炉内燃了整整一天,灰烬簌簌落下。
供桌上摆满了红烛、贡果、玉雕的香炉,金箔的符咒压在长辈们焚香祈福的供品下。
小时候,他被长辈推着双手合十,低头听法师念咒,如今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切,眼里早已没有什么波澜。
长年不灭的烛光把人影投在白墙上,摇晃着,像是走不出去的旧梦。
程聿骁停在供桌前,漫不经心地拿起颗橘子,指腹沾了一点淡淡的果香,偏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僧人
灰色僧袍的老者静静地站着,合掌而立,目光沉静。
是旧相识。
十六岁那年,算他命中姻缘浅薄的那位。
程聿骁:“师父,一大早就被拉起来,辛苦。”
圆智法师合掌,目光平和:“施主愿意下来,才是真的辛苦。”
程聿骁轻嗤了声,半剥开的黄色橘皮在指间晃了晃,掀起眼皮:“今年又要求签。”
“施主若不信,可以不求。”
“既然来了,总得做做样子。”
程聿骁低头剥了一瓣橘子放进嘴里,缓缓地嚼着,过了一瞬,才开口,“来吧,看看今年的运势。”
他伸手握住签筒,指尖扣着木质的边沿,低眉摇晃起来。
他能求什么?
财?不缺。
权?有的是。
身体健康?事业顺遂?这些事情,都是可以靠人力掌控的,何必去求?
感情?
......他从不把这两个字放在心上。
竹签在筒壁间轻轻碰撞,簌簌作响。
铜炉上方的青烟散得慢,远处半山钟楼的钟声遥遥传来。
程聿骁闭上眼。
最想要的……是什么?
画面缓缓浮上来。
女孩坐在哥大的教室里,课刚结束,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低头看手机,动作迅速得像是随时准备跑路。
她没什么时间浪费,下了课就火急火燎地往外赶,手里捏着一本教材,步子快得像要踩起风。
那时候的郁知整天忙着赚钱,还没进他工作室兼职,两人没什么交集。
她的小日子有自己的秩序,每天的时间被算计得精细,生活独立,思维谨慎。
她离他很远,很远。
竹签继续轻撞,程聿骁握着竹签筒的手指有些松泛。
然后,画面突兀地变了。
郁知跪在床上,头发凌乱,裸着身子,肩胛骨绷紧,死死咬着牙,不肯服软。
他握住她的脚踝,把她拖得更近了一些,她的手指死死扣住床单,明明快哭了,却还是固执地瞪着他,一字一顿地骂:“还做?!程聿骁,你是傻逼吗?”
那时候的他差点笑出来。
知知太笨了,只会骂他这几句。
他在女孩后颈留了个牙印,虎口揪起她的脸:“知知,你再骂一句试试?”
郁知闭上嘴,死死地瞪着他。
一只困兽,明明被他按在掌心里,却还想反抗。
程聿骁的呼吸变轻了,脑海里最后浮现的,是郁知的声音。
签筒轻摇的声音变得更细微了些,周围的香火翻腾,空气里全是沉木和檀香的气息。
......操。
……他这是在干什么?
求签的时候想着这些东西?
想欲望,不好。
但也不算意外。
毕竟是他妈说过的,要想清楚自己要求的东西。
可这算什么?这是自己想要的?
程聿骁想。
闭着眼,他的眉骨轻轻蹙了一下。
他自己也觉得荒唐。
可是这种东西,怎么能求?
签筒忽然一顿
——“当啷。”
一支竹签掉落在红色桌布上,滚了一圈,最终停住。
程聿骁睁开眼,低头看着那支竹签。
他突然有点不耐烦。
竹签在掌心转了圈,他漫不经心地推给圆智法师:“师父,看看吧。”
.......
“此签为中签,然途中风浪难测,施主所求,所得未必为所愿。”
烛火映在苍老的僧者面上,铜铃轻轻晃动,光影浮沉。
程聿骁的目光落在供桌上的竹签上:“这些签词,看起来,不像是个好签。”
“何以见得?”
“风浪,归岸,这种词用在感情上,听起来是在折腾。”
僧者转动佛珠:“情之一字,若是心甘情愿,便无风无浪,若是存了挣扎,再好的姻缘也难以顺遂。”
“施主,所求虽得,然路有风浪,情深则难全。”
程聿骁嘴角仍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怎么,还是这句话?
“施主不曾信过,又何必问?”
“师父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是在求姻缘?”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自己求的是什么。
圆智法师不答反问:“那施主求的,真的是运势?”
程聿骁没有立刻说话。
他当然不会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他在求姻缘?承认他心里想到了某个人?承认他在抽签的时候,闭着眼,脑海里浮现的,竟然是郁知的模样?
程聿骁舌尖轻抵上颚,低低笑了一下,语气懒散:“师父这话说得……可太不准确了。”
圆智法师语调平和:“贫僧未曾言错。”
程聿骁挑了挑眉,无所谓地掀了下眼皮:“哦?师父未免太自信了。”
他顿了顿,靠在供桌旁,嗓音散漫:“我可没求姻缘。”
圆智法师:“既如此,便是贫僧误解了。”
话音落,僧者缓缓垂目,轻声道:“施主心中所思,落在签上;施主所愿,早在心里。”
程聿骁偏头,似笑非笑,“什么答案?好的还是坏的?”
圆智法师合掌:“施主所求未明,如何断好坏?”
程聿骁沉默。
圆智法师伸手从置物袋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红封袋,从供桌上推向程聿骁。
“此物与你有缘。”
程聿骁盯着那艳红的封袋,眼神微暗:“什么意思?”
法师轻声道:“此物,不解,不释,不言。”
程聿骁眯了眯眼,手指按在封袋上,没有立刻拿起来。
“故弄玄虚。”
法师微微一笑,合掌:“施主可收,可弃,可待。”
铜炉里的香灰簌簌地落下来。
程聿骁盯着那封袋,手中拿起的却是竹签。
他静静地看着手里的竹签,指腹一遍遍地摩挲着刻痕。
忽然的,他想起郁知,想起她在电话,迟疑了许久才低声说:“……我也想你。”
程聿骁轻笑了声,抬手把竹签放回供桌上,拿起红封袋,塞进风衣口袋里,声音懒懒的:“随缘吧,风浪也挺有意思。”
第四十四 章进阶
清晨的冷风割在人脸上,刺骨潮湿。
郁知拢紧围巾,踩进人群熙攘的地铁站,低眸看着手机,眼神落在昨晚的通话记录上。
——知知,你觉得,我们是什么?
——知知,今晚会不会梦见我?
程聿骁的声音隔着听筒,不断地在她耳膜里回响。
游刃有余,轻描淡写。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女孩有些青白的脸色。
显然是昨晚没睡好。
郁知猛地回神,将手机揣进兜里,闭上眼,逼自己专注于地铁里播报的站点信息。
不想了,这没什么好想的。
但这股低沉的情绪仍旧像是钝重的水雾,盘桓在胸口,挥之不去。
到了公司,郁知坐在工位上,开机,点开邮箱。
又是空的。
指尖停顿了一秒,心底那点无名的烦躁又往上涌了几分。
郁知用力吸气,摁下去。
工作,先工作
市场开盘后,交易员区彻底炸了。
摔笔的摔笔,敲着键盘骂人的骂人,为数不多几位安静的,低头盯着屏幕,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整桶苦咖啡。
郁知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心跳莫名变快。
她强迫自己投入工作,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可脑子里仍旧存着一团挥之不去的杂音,时不时地响起。
程聿骁的声音,倚在露台上淡笑的模样,他懒散又漫不经心的问句。看更多好书就到:l iwu.c om
郁知烦躁地攥紧鼠标,指关节泛白。
市场震荡,交易员的骂声此起彼伏,ethan靠在椅背上,嘴里叼着速溶咖啡袋,闲散地开口:“资金流走了,市场又要崩。”
郁知耳朵嗡嗡作响。
她低头,手指紧紧扣着电脑边缘。
这股子烦躁到快要让她头脑爆炸的情绪一直延续到夜幕降临的加班点。
坐在工位上,耳边是交易员低声汇报市场变动的声音,混杂着键盘敲击的节奏,整个空间都是高强度的工作氛围。
数据还没调整完,可郁知完全无法集中注意力。
她受不了了。
索性直接站起身,抱着电脑,往交易室最角落走去。
那里堆着几个闲置的显示屏,光线比其他区域暗一些,远离主流交易员的讨论区,不至于太吵。
郁知走过去,蹲下,单膝曲起,背靠着墙,把电脑抱进怀里,下巴搁在膝盖上,肩膀收着,整个人蜷缩起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像极了一只被惊扰的流浪动物。
炸着毛,缩着爪子,试图在这片吵闹的钢铁森林里找到一点可以喘息的空间。
额前的碎发被静电撩起,耳后别住的发丝在一天的高压之后早已松散下来,几缕发丝在头顶毛茸茸地翘着,随着郁知的颤动的呼吸起伏。
光线从交易室另一端打过来,在她半张脸上映出淡淡的暖色阴影。
郁知盯着地面,眼神涣散了一瞬。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电脑边缘,思绪飘得很远。
她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好像太容易被情绪影响了。
她的上司,不是说过么。
——学会把个人情绪从工作中剥夺出去。
可眼睑在发涩,太阳穴隐隐作痛。
郁知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昨晚的那通电话,今天的工作,所有的噪音,层层迭迭地压在一起,像是搅乱的水渍,扩散不开,又无处发泄。
她不该这样。
她应该冷静的
郁知埋下头,缩起肩膀,试图缓解那股无处安放的紧绷感。
安静,给自己几分钟的时间安静就好。
可惜,她的安静只维持了不到两分钟。
一片阴影罩下来。
郁知察觉到头顶的光变暗,抬起头,对上一双居高临下的冷漠眼眸。
陆琛站在她身前,西装外套松垮地搭在臂弯,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腕骨线条冷峻,眸底没什么情绪。
“郁知。”
郁知怔愣,屏住呼吸。
他目光落在她怀里死死抱着的电脑上,又扫了她缩在角落的模样,眼神平静。
“带着电脑,跟我走。”
郁知迟钝地眨了一下眼。
她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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