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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部,一下子
变成了睡架子床,被集中管理的羁押人员。
钱家乐彷佛没看到元子强脸上的铁青,他压低声音,凑近元子强,语气带着
「我们都是自己人」的亲密,「如果需要什么,可以随时找我。对了,汪局长特
别嘱咐,说你们的工作要严守秘密,这是组织纪律,必须遵守。所以,我已经安
排了两位政治可靠的同志在门外执勤,保证没有人能随意进出打扰你们,你们的
数据、财务安全完全可以放心!」
元子强的眉头猛地一跳。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翻译过来就是:你们被隔离
了,被严密监视了。
这简直是把他们五个人的手脚彻底绑死在了。二十四小时小灶、独立办公区、
专人执勤……这一切,都是汪禹霞以「保证安全与机密」的大义为名,合情合理
地对审计组实施的最高规格的软禁与监控!
汪禹霞是不是还记恨着十几天前的个别约谈,她果然是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但很快,元子强就推翻了一开始的心里判断。
下午两点种,钱家乐准时带着一名警察拖来了几箱文件,「元组长,这是第
一批调阅的资料。汪局长交代了,从最基础的业务开始,让同志们熟悉情况。」
钱家乐放下文件箱,恭敬地说。
元子强随手打开一个纸箱,里面装的是装在档案袋里的纸质卷宗,略略一看,
这些案卷的时间基本是十多年前,那时汪禹霞还没有担任警察局局长。
这些卷宗有南星港警察局配合海关打击走私犯罪的案卷、有土地征收拆迁纠
纷案件、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
元子强和其他组员对视了一眼,脸上的愤愤不平逐渐被专业的光芒所取代,
他们嗅到其中的味道。几个人沉下心来查阅、登记,直到窗外日光被灯光取代,
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们从这些浩如烟海的旧档案中,看出了一些味道。
这些档案详细记录了十多年以前,南星港地区海关、公安、市政建设、房地
产开发、民间借贷等案件中一些处置过程,案件中牵扯的单位、公司、个人看上
去似乎没有什么关联,但这些案卷被交给他们,说明其中必有蹊跷。
而这些蹊跷,无疑指向了南星港市,乃至省级层面的某些隐藏在后面的利益
团体和势力。虽然一时还不确定具体指向哪些人,但很有可能,这是汪禹霞用来
试探的手段,十几年的案件,涉事人可能已经边缘或者不在境内,甚至已经死亡,
真的调查起来可能受到的压力不会太大,但又契合中央倒查三十年的精神。
这是一笔不小的政治政绩!
这也是汪禹霞利用他们翻一些她不方便翻的旧账,有句话怎么说的,能被人
利用就说明了你的能力,元子强一点也不反感被利用。
这些案卷,是开胃菜!
汪禹霞是在试探他们的态度和能力,后面,还可能有会震动南岭的主菜!
这道主菜,可能会有风险,但一旦办成,对元子强这样一个省监察事务厅的
边缘化厅级干部来说,绝对是一笔足以改变仕途的功勋。
元子强的手指紧紧捏着卷宗,心中的愤怒被一种巨大的政治欲望所取代。
他瞬间推翻了一开始的心理判断:汪禹霞这种实权正厅级领导,不会这样肤
浅的报复,她是在布局!
她把审计组隔离起来,不是为了防止他们调查,而是为了防止他们被别人干
扰!她要把自己多年来搜集到的、足以引爆南星港甚至南岭省政治格局的定时炸
弹,合情合理地塞进审计组的手中!
元子强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笑容。
汪禹霞,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更狠、更精明、更有魄力。
现在,他面临一个抉择:接下这个功勋卓著的鱼饵,但很可能,他会成为多
方博弈中第一个被牺牲的政治筹码。
他默默地思索着,眼睛似乎盯着卷宗认真阅读,目光却不动声色地落在围坐
在小会议桌边的其它几个人:
陈志豪,第二监察室主任科员,正科级,父亲是省税务局副局长。「这是经
济在线的护身符,有他父亲在,要查询财务和资金问题将相对轻松。」
黄俊杰,案件监督管理室办事员,副主任科员,副科级,公务员考试进入体
制,工作能力较强,无强大背景。「他干净、没后顾之忧,是最好的执行者。让
他专攻数据和整理卷宗,最适合独当一面。」
梁文轩,政策法规研究室副主任,正科级,父亲曾是监察事务厅副厅长,已
退休。「这是政治血脉,梁老虽然退休了,但在厅里的旧部和关系网仍在。一旦
我们深陷泥潭,梁老能动用的人脉,能给我们提供一个政治缓冲带。」
何鸿图,第四监察室二级调研员,副处级,武警少校军衔转业,心狠手辣,
外公曾是南岭武警总队政委,在武警系统、省委省政府都有关系。「这把刀足够
锋利。如果案子进入运行时间,需要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或面对暴力抗拒时,何
鸿图的背景和狠劲儿能保证我们的人身安全,同时震慑那些道上的人。」
元子强感到一阵令人战栗的兴奋。他不是在单打独斗。他眼前这四个人,组
建了一张涵盖了税务、法规、武警安全的利益与风险分摊网,而且,他帮汪禹霞
做脏活,汪禹霞这种人往坏了说是睚眦必报,往好了说,就是特别有担当。
为了共同的目标,汪禹霞哪怕不喜欢他元子强这样的人,但一定可以形成短
暂的利益同盟!
这笔买卖,搞得!
汪禹霞递来的是一颗定时炸弹,但同时也是一枚足以助他飞升的火箭。
作为正厅级巡视员,他已经站在了一个极高的平台上,但也没有了上升的通
道,如果能成功引爆这条线索,办成一笔大案,他元子强,可能就不是六十岁退
休的那批人,就算仍然是闲职,那也是可以享受离休待遇的闲职。
他决定利用这四个年轻人的野心、背景和专业能力,将风险分解,将功劳放
大。
元子强将茶杯重重放下,发出「砰」的一声。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组长。
「都停一下。」元子强脸上的木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决断。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这么多年,第一次焕发出作为高级领导干部应有的压迫
感,「大家怎么看?」
四个人都沉默了,他们知道新任省委书记的野望,也明白许修廉的态度,他
们原本是这个游戏中的小道具,用一用就会放回仓库,不被人记起。
但现在,他们被邀请在游戏中扮演角色了。
他们不清楚汪禹霞和元子强之间的龃龉,没有想清楚其中的因果,不敢发表
任何意见。
元子强明白几个人的想法,不再要求他们发言,指了指桌上这些发黄的卷宗,
「我重新看了看汪局长提供的这批材料。同志们,我们来南星港,名义上是审计
党风廉政。但实际上,省委更想知道的是,南星港的治安和经济秩序,到底有没
有问题。」
他坐直身子,身体前倾,声音虽尖锐,但带上正厅级的威严,全不是以前没
有存在感,「从这些卷宗看来,南星港警察局在打击走私犯罪,经济犯罪等方面,
是做了一些事,但远远不够。」
「现在,我们改变工作策略。」元子强直接发号施令,将所有人的命运绑在
了这条船上。
「黄俊杰,你把这批卷宗全部重新登记,建立电子数据库。我需要你负责所
有外围线索的交叉比对,寻找这些案卷的共同点,汪局长不会平白无故地交给我
们这些案卷,你能力强,适合单独负责这条线。」
「梁文轩,你和陈志豪负责从政策法规和经济角度,审核这些案子中的『放
行』和『轻判』环节,找出其中的法律漏洞和资金流向。」
「何鸿图,你负责外联。如果你在材料中发现任何需要外围实地核查的线索,
直接向我报告,我们需要利用你的特殊渠道,确保信息核查的绝对安全和迅速。」
元子强露出了自见到汪禹霞以来第一个真诚的、略带危险的笑容:
「同志们,现在,我们的审计工作,才真正开始。」
元子强用只有几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办好这个案子,后面可能还有
更大地挑战,也许,我们都可以进一步了。」
几人虽说是年轻人,但其实都三十好几了,特别是梁文轩,已经过了四十,
体制内,要进步何其困难,他们有关系,但体制内有个一官半职的,谁又没有关
系?
现在,这个案件,经元子强一点拨,几个人心思都是活络地,这确实是他们
进步的契机。
元子强环视众人,从他们眼中看到了兴奋,但上午的待遇似乎仍让他们耿耿
于怀。
元子强清了清嗓子,语气立刻从刚才的领导口吻转为柔和的安抚,「我知道,」
他看了一圈大家的眼睛,目光落在会议桌上的案卷,平静地说:「今天上午的欢
迎仪式,特别是现在这个『独立办公区』的安排,让大家心里可能有些不痛快。
觉得咱们是省里来的人,怎么还被『软禁』起来了?」
他略微停顿,让大家消化这份情绪。
「但你们要明白,汪局长这个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元子强语气一转,
开始为汪禹霞「洗白」。
「你们要理解,汪局长作为正厅级的市警察局局长,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
多年,她面对的压力,比在座的任何人都大得多。她对我们的态度,不是什么
『小肚鸡肠』,而是一种高度的政治敏感和保护姿态。」
元子强身体向后靠,摆出了一个审时度势的姿势,继续编瞎话,「她今天大
张旗鼓地开会,对我们进行『隔离』和『执勤监控』,不是针对我们个人。她是
利用我们省级审计组的身份,在给南星港市的某些人看——看她的局里没有任何
私密空间,没有任何人能暗中接触我们,更没有人能私下做手脚,特别是,她和
我们不对付,不会和我们沆瀣一气,」似乎意识到「沆瀣一气」不是什么好词,
赶紧纠正,「不会和我们蛇鼠一窝,呃,」在几个人的笑声中,元子强尴尬地喝
了口茶,「这个词也不对,哈哈,总之大家明白我的意思。这是她政治上的高明,
也是在保护我们,避免我们被卷入地方的利益漩涡。」
他目光扫过年轻的黄俊杰和何鸿图:
「你们要记住,我们这次审计的内容——这些走私、海关、公安的十年旧案,
涉及到的利益错综复杂,能将我们审计组的情报轻易拿捏的人,在南星港大有人
在。汪局长现在把我们隔绝起来,正是为了让我们能够安全、专注地查阅这些核
心数据。」
「所以,不要带有任何个人情绪去评价她。」
元子强最后总结,语气郑重且充满高级干部的气度:「我们是来执行省委任
务的。既然汪局长将这些最核心、最敏感的数据主动交给了我们,这就是对我们
地信任。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抛弃杂念,抓住这个机会,把这个对省里、对人
民有巨大价值的案子办好。」
这番话彻底统一了军心。组员们虽不知汪禹霞的真实心理,但此刻都实实在
在地开始认真思考这些卷宗背后的巨大价值,将精力从怨怼转移到了野心之上。
几人讨论完工作,已是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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