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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4-27
41、叠码仔
难得准时,下了公交,舟若行终于不用担心迟到。慢条斯理在食堂打包两个牛肉洋葱包子,往教学楼走。一辆超级显眼的大红色911停在校门口,岑子衿高傲走下。
和舟若行一样,好多人下巴都要掉下来。岑子衿这是攀上什么高枝了!
南天远见了这些,仿若看见空气。岑子衿展平外套,轻咳一声,甜腻腻喊,南天远。
四个加号。舟若行顿时觉得手里的包子齁得慌。两人就走在她眼前,她撇嘴咒骂,没男德的事少做,你今天每多做一件,日后都要加十倍奉还,有你后悔的。
任凭岑子衿在一旁叽叽喳喳说什么,南天远都没回应。除了打照面问候一句早,他嘴巴像涂了胶水,多一个字都不吐。舟若行看笑话,岑子衿讨了个无趣。
她逗她,“连楚慈那么优秀的人,南天远都看不上,你就别白费功夫啦。”
岑子衿跟不上南天远,本就气恼,又被舟若行在一旁说了风凉话。她跺脚,回头道,“人家今天特意换了新香水新发型。”
舟若行耸耸肩,“南天远是木头。你别和他较劲。倒是你捯饬得这么拉风,门口俩门神怎么没把你拦下来啊?”
岑子衿羞涩又骄傲,藏着掖着不好意思,却恨不能大点声。她害羞摸自己发梢,说,“可能光顾着看我叔叔的新车了。”
这是故意的了。舟若行问,“你叔叔家有矿啊?”
“这你就不懂了。他在澳门做迭码仔。”
“呦呵,敢情发这门道的财!”
岑子衿还想卖弄什么叫迭码仔,没想到舟若行竟然能接下去。她瘪瘪嘴,换一句,“那是,认识了好多人。”她压低声音故作玄虚,“反正我说了你也不认识。”
“那可未必。”舟若行挑眉自信。做记者久了,虽然专跑女足线的,但是社会是一个圆锥,越往上走人和人之间的半径距离越短,圈子就那么大,或多或少都沾亲带故。
岑子衿不过一个高中生,那些大人物名字嘴生。磕磕绊绊。舟若行好笑,她真是不知道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
迭码仔在澳门是赌场拉客人换筹码放款追贷的。多得是做人家白手套的,保守客人隐私是各行各业第一准则。不知岑子衿从从哪里偷听了大人们的谈话,获得一知半解信息,来学校炫耀。
“宋仁礼?”停。舟若行歪头,回忆,打手势叫停,“交通局局长?”
岑子衿挠头,“不是那么大的官……还有xxx,还有……”
是,现在是2012年,宋仁礼时任公路管理局局长。她之所以对这个名字敏感,是因为南天远。
南天远的导师,那个他尊敬要喊一声彭妈的人,是宋仁礼的夫人。舟若行对宋仁礼知之甚少,南天远不常与她讲他在忙什么。她从成铎和南天远的对话里,总是捕捉到这个名字。
她想,也许是成铎生意的关系。成铎名下有个工程公司,貌似经常需要和交通局往来,具体做什么业务她不了解。
“我不信。”舟若行反驳,“吹牛也要打草稿。”
“真的呀!”
“你又没亲眼见过,唬我的。”
“但我亲耳听过,叔叔和季叔叔都提过。”
“季叔叔又是何方神圣?”
“高铁站离得最近的那个楼盘,开发商就是季骞。”岑子衿搜肠刮肚将所有能扯上关系的人都摆出,“叔叔和季骞也是朋友。”
季骞?舟若行皱眉,不认识。没听过。
“他也是你叔叔客户?”
“不晓得。”岑子衿实在编不下去,实话实说。
下了晚修,舟若行没和玄斐然多废话一句,抓起书包就往门外跑。进了家门,罗烿烿问她还吃宵夜么,她嗯嗯几句,踢了鞋子就把自己锁在卧室。
来不及开灯,她拉开椅子打开笔电,昏暗中,屏幕投出莹白的光,衬得她神色越发严肃。
鼠标滑轮滚动,越看,心里的线团越复杂,起初还有线头,现在已经是乱麻。手指敲击键盘,她抿唇,反复交叉搜索,试图拼凑完整故事。
公开信息很少,管中窥豹亦是困难。
没有任何线索证据表明宋仁礼认识季骞。但是季骞的名字多次和南仲冬一同出现。季这个姓氏不多见,舟若行根据读音排列组合几个字,很快就知道这名字如何写。原来他是南仲冬的生意合伙人,那说明当年南仲冬的业务极广。
凭借做叁脚猫记者功底,看了半宿资料,她搞清楚了一点。南仲冬和季骞其实不做实体,就是利用杠杆,投资项目。可以说是掮客,也可以说是二道贩子。
为数不多的实体,是他们的投资标的。
资本把戏舟若行不懂。但从八年后的世界里,她也多少了解,这生意,无限放大收益,也能无限放大亏损。今天盆满钵满,明天倾家荡产。
南仲冬还真的是敢走钢丝。
合上笔记本,她望向桌上闹钟,秒针滴答,一圈圈,扰得人心慌。
时间最是无情,也最公平。不因富贵多赐予一秒,也不因贫穷吝啬一分。南仲冬怎么去世的,季骞和宋仁礼有什么关系。南天远知道他们之间的暗通款曲么。
按亮屏幕,编辑短信。写好了,想一想。舟若行放下手机。她问不出来。总不能直白地写,你爸什么时候没的。何况,南仲冬还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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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见成铎
虽是同样的熬夜,但是查资料和写作业截然不同。舟若行恍惚置身于八年后,刚工作那会跑新闻,看老记者笔记,偷师。回来和摄影师一起剪片子,再查资料跑新闻写采访稿。
相比之下,还是写作业更单纯。虽然理综题目让人恼火。
江南的冬天不足以让雨变成雪。冻雨却比冰雪还冷,粘腻不断,下了一整天,太阳原地去世,徒留余韵惨淡。
学校后门不远的老弄堂,只等拆迁,留下的住户不多。南天远倚在墙上,掏出烟,咬在齿间,拢住火苗,点燃。鼻腔口腔被苦涩填满,他深吸一口,随手弹掉烟灰。
夹起烟刚想抽第二口,打骂声从弄堂口传来。
往常天黑,舟若行不走这羊肠小路。今天放学早,她抄近路穿弄堂,低头正想事,怒骂殴打声音扰了她。
抬眸,却一眼望到另一端的南天远。他也正看向她。
剧情进展真快,已经到了这一幕了。舟若行视线从他身上移到那群混混身上。
这便是她与成铎的第一次见面了。
瘦弱,个子只比她高一点。缩首抱头,蜷在墙角,眼镜丢在一边,早已被踩得细碎。
一个黄毛混混,一个戴耳钉的平头,两人对他拳脚相向。踢不烂大鞋头咣咣踹他肚子。他蹲不住,匍匐在地上。另一个戴大金链子的抓起他头发,啪啪扇两个响亮耳光,逼他睁眼,“麻痹的,孝敬老子点钱就这么费劲。”
“都给你们了。”声如蚊蚋。
“册那,这两个逼钱打发叫花子。”
“妈宝男,回家再给你妈讲,要钱!”
成铎摇摇头。顷刻,另外两人抬脚冲他脸就往下踩。
她记得这是高中叁年,为数不多与南天远联手,目标一致的时候。舟若行甩下书包,捏响指节,脖颈扭转,朝南天远使了眼色。
南天远操起脚下一根烂木棍,咬着半截烟,从侧面包抄上去,扬起朝其中一人腰间砸下。小混混没想到半路杀出程咬金,放开成铎和这对雌雄双煞混战。
从来没觉得练球是最正确的选择。舟若行足尖用力,一脚击中黄毛腘窝,横肘扫过对方喉头。大金链子从他背后勒住她腰,体重悬殊,她马上被提起。南天远舌头舔舔后槽牙,顶在脸颊,轮向金链子后脑勺,次次下狠手。
金链子吃痛,怒吼一句我草,放手舟若行,一拳挥过。她来不及躲闪,额角撞上拳头,一阵头晕目眩。
两人对叁人,没有寡不敌众。舟若行和南天远背对背,见招拆招。南天远手里的木棍早就折成两截,舟若行拳头没力气,靠脚下力气也灭灭他们威风。
舟若行伸脚过去,却曲起膝盖,狠狠卡向平头裤裆。平头惨叫,捂住蹲下。南天远顺势还给他几拳,平头体力不支,一口血水吐出,混着一颗门牙。
金链子和黄毛胡乱应付一阵子,扶起他,一瘸一拐从弄堂另一端跑走。他边走边指着南天远,“兔崽子你等着。”
南天远一脚卷飞木棍子,蹲下身查看成铎,“你怎么惹上他们的?”
成铎蒙了。这个女生是踢球的,他常在操场看到。万没想到她和南天远联手,比小混混还有战斗力。作为好学生南天远,竟然如此嗜血和乖戾。
他发抖,不会是刚出龙潭又入虎穴?
抖成筛子,他说,“他们……霸凌我很久了,要钱,不然……不然就往死里打。”
“你给了?”
他垂头。
“还往我身上尿尿,还……喂我吃沙子,我,我怕……”成铎抓住发梢,痛哭流涕,干瘪的身材越发孤伶。
南天远站起来,“以后放学跟我走。”
“没用的。”成铎仰头看他,“其中有个人是隔壁班的,他……下课把我堵在厕所。”
“行了。”南天远打断他,“站起来说话。”
成铎腿软,摸索着墙壁勉强撑起来,终于看清了南天远。眉眼很浓,却清肃,“你自己不站起来,谁都帮不了你。”
“嘶啊……啧。”
听闻身后人疼得倒吸一口气的,南天远回身,舟若行轻触额角,别过脸,不想他看到。
南天远握紧她遮挡在额头的手腕,狠狠拉下,攥疼了她。金链子那一拳虽然躲过,仍被扫到。眼角向外,红肿淤青。他深吸几口,才平静,拉了她就往外走。
胳臂要被拽脱臼,舟若行跌跌撞撞,“我自己走。”
“去哪,南天远你要带我去哪。”
是金祁路的老破小。
“直接回家,你这样子,父母难免多问。”南天远拿出药膏纱布,望向楞在门口的女孩。
舟若行看到玄关处的拖鞋。蓝白色,是她喜欢的颜色,是她的尺码。
她坐在地上,南天远用温毛巾帮她擦拭,刚一碰,她就躲。眼泪在眼眶打圈。南天远沉下嗓音,“很快,我轻一些。”
“你是在担心我么?”
涂药的指尖一顿。他不说话。温热呼吸拂在她头顶,粗粝指腹带着药膏从眉角滑进发际线,将将要碰到耳廓,却抬手。有温度的触感戛然而止,南天远贴上创可贴遮掩,“就说走路撞到。别让家人操心。”
“我不怕疼。”眼眶浅,到底含不住泪珠。
“脚伤复发,打封闭针,涂止痛药,我就能继续上场。我从不因为疼痛哭,我……我一点不疼,我只是,只是。“舟若行看他,眼光流转,突然语塞。
心中千言。
她小心翼翼伸手,去碰他的,指尖轻触。他藏起所有情绪,收拾医药箱,起身离开,“我还没冷血到见死不救。换做别人受伤,我也会这样。”
和上次来一样的布局,简陋,近乎于家徒四壁。舟若行擦干脸颊,鼓起勇气,问,“你爸爸呢,上次来就没见他。”
“你越界了,问太多。”南天远提起她书包,连同她,一起扔到门口,“滚!”
“他不在了么?”
两行凛冽的目光射向她,锋利如刀,比这冬天还冷。南天远垂在身侧的拳握紧,指甲陷入掌纹中,努力控制即将爆发的火山,“出去。”
抽丝剥茧,未来的,现在的,线索从两端浮现,慢慢对接,浮出水面。
舟若行环上他腰身,抱紧。湿凉的脸藏在他胸前,眼泪再次涌出,“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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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哪只手
“舟若行,我不需要怜悯。”
然而,眼睛却红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当着她的面崩溃。南天远鼻翼轻扇,嘴角下垂,脸颊微颤,蓦然伫立,不作任何回应的动作。
南天远曾经是何等优秀,舟若行再清楚不过。往日越光鲜亮丽,如今的黯淡就越是讽刺。拒绝周遭一切,是南天远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丝自尊。
少年眼中的倔强与自卑,舟若行没有错过。她想告诉他,她从来就没有介意过这些。
结婚时,南天远说,别人有的,糯糯也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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