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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醒。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床。很窄,怪不得翻个身就掉下来。
不对,这……不是全然陌生的。南天远坐在地板上,有一秒茫然。
然后马上起身,凭记忆找到衣柜,打开。果然,白玉佛在最顶层,垂下眼帘,平和与他对视。
他去阳台,厨房,卫生间走了一圈。屋子不大,两分钟,查看所有领地。这个房子明明拆迁了!他亲眼看到爆破过程。为何,他身处此地,楼下依旧是闹哄哄的菜场。
看了眼墙上日历,时间,竟然是高叁那年。
2012年3月28日,星期叁。
颓然环视,南天远按住太阳穴,皱眉。昨天喝了酒,但并不多,不至于出现幻觉。
闭上眼,他一一回忆。接舟若行下班,去滨江,西餐厅,回家,滚了床单。
滚床单,滚床单,为什么突然记忆就断线了。
昨夜雷暴大雨,两人在床上如胶似漆,酣畅淋漓。他好久没体会过这样灵肉合一的快慰,她先到了,然后他结束一回合。只要一次肯定是不够的,可……后来呢?
后来的记忆一片空白。
再次醒来,就到了八年前,回到了金祁路的老破小。
他不敢睁开眼睛,心里闪现最后的对话。
“我怕回家后自己就醒了。”
“来,我陪你一起做梦。”
“快咬我一口,这不是梦。”
……
是梦,一定是。一定是昨天她问他如果有时光机,想去哪里。他说想再看一眼爸爸。
冷静良久,南天远打开眼帘。一切如旧,什么都没有变化。
老天你为何作弄我!即使穿越到曾经,都不能再见一眼父亲。
复杂又悲愤的情绪袭来,占据胸腔,他握拳砸地,咬牙切齿。谁来解释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手机震动,信息涌进。他记起了,后来出现了神秘匿名资助人,得以让他苟延残喘,不必再分身乏力去兼职赚房租,也可以从窘迫的老年机换回功能虽不齐全但至少还能用的智能手机。
穆隽问他什么时候到,想借数学作业抄抄。第一节就是数学课,怕母老虎发威吃不了兜着走。
穆隽,这个人,自从上了大学就不怎么联系了。当初一起决战球场的老友,为何走着走着就散了。
头像很眼熟,只不过后来大家qq用得少,都转战微信。这个头像也就一直灰下去了。
走到镜前,镜子里的人眼中多了一抹桀骜不驯,整个人更阴沉,克制。没什么肌肉,体格微瘦。这是他一生中最消沉低落的时候。
仇恨占据了所有。
纵然这两字一直推他前行,但这么多年,他也变了许多。
仇恨难以作为动力,唯有爱能化解。因为舟若行的鼓励与陪伴,他试着与过去和解。虽不能完全释然,但他已决定,把宋仁礼送进去,是结束,也是新的开始。
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刻,他穿越回到了过去。
起身走回书桌前,翻看试卷,是他的笔迹。有些稚嫩,没那么潇洒,但神形一样,内核不变。
拉开抽屉,东西还在那个位置。这是无论过去多少年,他都刻在脑海中的记忆。
红丝绒小盒,与他放在保险箱里的是同一个。
旁边是断了的黑皮绳发圈,中间一颗磨损了的星星。他疑惑拿起发圈。曾经他确实买过这个,但苦于两人关系紧张,他开不了口。
不对,这个发圈他从没送出去过,没有人用过。怎么会断,又怎么会磨损。
时钟敲响,当当当七声。七点了,要来不及上学了。
南天远简单洗漱,把练习册课本收拾进书包,换上校服外套。
等等,这口袋里又是什么。
香烟,打火机。是他熟悉的。
再拿出来,是一个安全套。并且,是他的尺寸。高中的自己……印象中绝对不可能买这个玩意,他此生迄今为止有且只有,未来可以预见也只有,舟若行一个女人。
带着满腹狐疑,背上书包换好鞋。临出门前,南天远再一次看向镜子。
确定,这个人就是年少的他。
你还是处男么?他自己都吓一跳,不知怎么冒出这个想法。可千万别做错事,小心以后被糯糯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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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不是梦(二)
仿佛睡了很久,很香甜,很踏实。
没有光怪陆离的梦境,也没有要去面对未知的压迫感与窒息感,甚至,没有听到让心突突狂跳的闹铃响。
于是,南天远难得睡了长长一觉,自然醒。准确说,是意识处于清醒和迷离之间,被门铃扰醒。
门铃?
睁开眼的一刹,他想,就金祁路这老破小,怎么会有门铃。
不对,这是哪里?
天色阴沉晦暗,怪不得他嗜睡难醒。房间布置明朗简约,柚木地板,鸢尾兰窗帘。身边有人浅浅呼吸。是个年轻女人,背对她,卷走了所有被子绕在身上,睡得天昏地暗。
门铃急促,他赶紧赤脚下床,推开房门,才发现这是个小别墅。
脑子来不及想,身体有了记忆。
下意识下楼,左拐,穿过客厅,打开大门。一切动作行云流水,刻在骨子里般娴熟。
“舟女士快递,麻烦签收。”
“周……什么?”
“在这。”快递员把笔递给南天远。他随手画了几个圈圈点点,接过文件。
快递上写的这个地址……竟然是最后与南仲冬住过的别墅!!
而收件人叫做,舟小糯。
舟……这不是个常见的姓氏,他只认得一个姓舟的人。
昨晚狂风暴雨,写了作业,他很早就躺下了。
然后不受控制,和舟若行的点滴涌入脑海。果然不能深夜去想这些,越想越沉迷。舟若行是一本他用尽一生也读不完,读不厌的书。常读常新,每一次翻开,都有新的感悟。
想念她奶猫一样乖巧,窝在她怀里,细碎地叫。下巴枕在他肩膀,说,你太会喘了。他录了音频发给她。他只怕不能给她全部。那么她喜欢的,他加倍给。
没等到她回复,就这么握着手机睡着了。
南天远站在客厅,几个月前这里的狼藉与此刻的温馨装饰融为一体。
曾经放钢琴的角落,现在是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架。一层额外隔出来了小屋子,是琴房。
沿楼梯下行,越走,好奇心越重。过去,地下室是简易运动房。南仲冬放了桌球台,和季骞常来上几局。南天远几乎没踏足过地下室。
很大,是书房。
拧亮灯光,他的长指落在桌上,缓慢拂过,透过树木年轮,感受时光的积累。
所以,他来到了什么地方,这是岁月的馈赠,还是另一种变相的折磨?
根雕花瓶,一束怒放的黄玫瑰。接下来是茶台,骨瓷茶盏,书桌尽头……是尊温润白玉佛。
心下一惊,他再也无法淡然,弯腰仔细打量雕塑。与他藏在衣柜里的一模一样。南仲冬唯一留下来的遗物。
为什么要把白玉佛藏起来,他也说不清。南天远觉得那不是一座简单的佛像。它有生命,在无数个难熬的夜,它陪在他身边鼓励,而在多次他被仇恨蒙蔽双眼要不顾一切时候,它又告诫他理智。
冰与火,冲动与克己,生与杀。
都被佛祖的静默无言所化解。
头好痛,记忆混乱,散成碎片。南天远抖着手按上太阳穴,他需要尼古丁来冷静。
凭借潜意识,伸手打开抽屉,果不其然,香烟打火机都在。
咬碎爆珠,深吸一口。白雾从鼻腔嘴角放肆翻涌而出,他狂跳的心渐回胸腔,找回思绪。
所有角落查看一遍,南天远逐渐了然。直到发现保险柜。他试探性伸出右手食指,竟然打开了。
一切证据都在说明,这个家的主人,就是南天远本人。但他只有17岁,这一切陌生又熟悉的环境,到底如何解释。
两层暗格,上面是红丝绒小盒和完整无损的黑皮绳发圈,带了闪亮的星星。旁边厚厚一本笔记。
打开小盒,还是那枚戒指。那枚送不出去的戒指。现在是什么空间,什么时间,南天远过着怎样的生活,为何还没有送出这枚戒指。
难道,他写在时间胶囊上的愿望终究落空了么?
可现在左手的无名指上,这应该是婚戒?
举起发圈,他更困惑了。是他亲手帮舟若行扎起马尾。那不是梦,当时她调皮留在他喉结上的吻也不是假的。更何况,在足球场那天,这根发圈就断掉了。
为何,完整无缺,并且被保存在保险箱里?
下层暗格,打不开,还有机关。这一次,他试了虹膜解锁,成功了。
黑色绒布,包裹了什么。一层又一层打开。
赫然一把手枪!
轻推,子弹上膛的声音。南天远瞪大瞳孔,难以置信凝望手中的东西。手臂不住轻颤,额头沁出冷汗。他忙将手枪包好放回暗格,上锁。
刚找回节律的心脏再次乱了跳动。
砰砰砰砰。
一颗燃尽,他又点起第二支。中指与食指夹了烟,翻开笔记本。
2012年6月8日,星期五,晴。今天,高考结束了。
……
……滚ic终于有了可观的获利……
……亏损腰斩,忍痛放弃。复盘一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第一次参加pe,要学得很多,路漫漫其修远兮……
……感谢彭教授允许我提前进组,很需要这次学习机会。第一次参加全国会议,认识很多大佬……
……和成铎约在金祁路苍蝇馆,庆祝展铎第一笔生意……
……若若竟然要去相亲?我是不是要快点,还有,原来她的昵称叫糯糯。今天无意中见了她父母,很向往那样松弛有爱的家庭氛围……
……展铎首次报表盈利。跟机构一起开始涉足vc投资,仍旧是路漫漫……
……成铎对于落标很气馁。我觉得这很正常。猛兽经常蛰伏,找准机会一发即中。羚羊常在奔跑,却只能沦为食物链底端……
……宋仁礼比想象的还要狡猾。事缓则成,至少展铎持续盈利,不算虚度光阴……
……今天是个好日子,第一次跟系主任请假停课。因为要和糯糯去民政局,终于持证上岗了……
……买回了曾经的别墅。走回来时的路。今天,金祁路拆迁,我灰头土脸蹲在角落里,特孙子的哭了……
……线索越来越多,证据也浮出水面。成铎与我,都有了收获。展铎即将再次出击……
……糯糯变得有点奇怪。好像忘记很多事情,但她并没有生病……
……有平行空间么?我们以为的,就是真实存在的么,糯糯她好像,来自过去……
2020年3月15日,星期日,小雨。下周,是展铎第叁次投标。宋仁礼已经官至交通局一把手。
2020年3月26日,星期四,晴。明天,是结婚两周年纪念日,准备了小惊喜给糯糯……
是南天远的日记。最后一页,停留在了3月26日。
他浑身虚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瘫坐在椅子上。
看完了,这是另一个南天远,或许是他本人,未来八年所有心路历程。学业,生活,感情,还有……一直像恶魔困囿在他心底的复仇计划。
他做到了,他真的什么都做到了!
一时间,纵是宠辱不惊遇事不乱的南天远,也无法消化这荒诞的一切。他穿越到了未来。
熄灭最后一颗烟,南天远仍旧觉得事情波诡云谲。
他做好全部心理建设,轻手轻脚登上二楼,她应该还在睡觉。如果他没想错,那她就是——
“南天远。”
刚睡醒,娇声还藏着憨态。舟若行朝他伸手要抱。
一模一样的音容笑貌。更成熟了,更有韵味。是浑身被爱滋润透彻的模样。南天远小心翼翼坐下,她顷刻挂在他脖子上撒娇,“周末干嘛起这么早,难道昨天只有我累,你都不会累么?”
他握紧了她的手。两枚对戒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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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栀子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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