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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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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引老公】 (094-104)(第6/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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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兰。

    他戴了白线厚手套,拿起一株花,抖抖根上的土,整理叶片。肥美深绿的叶片成对舒展,宽大圆厚,中间夹着一株花梗,顶端是还没抽开的一簇花苞。

    橘色的,或者还未成熟的绿色。

    “糯糯过几天准备去苗圃淘宝,遇到品相好的君子兰我给您送来。”

    阳光很暖,彭卉仪搬了椅子就坐在阳台上,看南天远帮她拾掇花草,“总麻烦若行。”

    “哪的话。有人夸她眼光好,她开心。”

    “假期,她还这么忙?”

    “梅中女足的训练赛,场场不缺席。”南天远将君子兰埋进土里,小铲子敲敲拍拍,“身体和大脑,总有一个要在球场上。”

    彭卉仪祥和地点点头,“你们来送花,提前说声,我准备准备。”

    “彭妈,您要是这样我们就只能搞突然袭击。”

    南天远换了个花盆,拿起小一点的花苗,一手扶着另一手刨土埋在根部,“就是不想您准备,太累了。”

    “想为子女操累,也没人给我这个机会。”

    小铲子叮当一声,阻止了南天远继续往下探。他使劲,从土里剜出来一枚石子,丢在脚下。

    彭卉仪端了杯水过来,“歇会吧。”

    每一株君子兰都重新栽到独立的花盆里。松土,施肥,又喷了点水。

    南天远摘下手套团在一起,拿起她放在一旁的水杯,“每次来都不见宋局。”

    “问就是忙,也不问了。”

    水杯透明,纯净水清澈,一丝杂质都没有。南天远眺望远处乌金西沉,喉头滚动,喝完所有。

    “遇到你们系主任了。说你前段时间请了长假。”

    “有点不舒服,无大碍。”

    “有什么要帮忙的么?”彭卉仪接过他的空杯子,“年轻人刚起步总归不容易。”

    “彭妈,您在学业和事业上给予我太多了。”

    “互相成就。当初课题组若是没有你,也不会硕果累累。”

    “全靠大家成全。”

    南天远谦虚笑笑,收拾了阳台,转身去洗手。

    阳台上接了水管,他弯腰在水池前,挤了洗手液,手心、手背、指尖认真搓洗。

    “天远,你相信缘分么?”

    他深吸气,五指握拢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揉搓,淡然地笑,“我是无神主义,但我相信头上叁尺有神明。”

    扯了干纸巾擦手,他问,“怎么了,彭妈?”

    “近来礼佛读书,有了些感悟罢了。不是你们年轻人感兴趣的。”

    “佛说因果,我更理解缘和悟。”

    他刚想细问,手机响了。舟若行打给他,“来接我,球赛结束了。”

    彭卉仪离得很近,听到了。

    她送南天远到门口,说,“谢谢你特意跑来看我。”

    “最近在学校里总也没遇到您。”

    “下次带若行来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不然彭妈生气就再也不见你们了。”

    南天远罕见缓了表情,有一丝松懈,拉长声音,“好。”

    散了场,成铎就走了。

    南天远赶到时候,太阳基本要藏到地平线里了。藏蓝的天,灰色的云,中间夹着一点莹橘黄的光亮。白日只剩最后一点气息。

    舟若行关上车门,前后望望,升起车窗,“你去哪了?”

    “随便转转。”

    她半个身子转向他,非常严肃又仔细看他侧脸,迫不及待开始了。

    “有人跟踪成铎。他也见过那辆黑色卡罗拉。”

    南天远没有回应,只是在看路开车。

    她继续,“他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但是他确定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破绽。宋仁礼对展铎非常信任。展铎已经接触到了既往的招标信息内幕,正在逐渐搜集材料。”

    “成铎说不能相信宋仁礼身边的任何一个人,从一个简单的端茶复印小妹到他的笑面虎秘书。”

    “赌狗瘾很大,但是最近发生了点事情。因为疫情原因,很多贵宾厅转到了线上,这是违法的。涉及大量交易金额,本就有跨境洗钱嫌疑。他最近输了很多,急于翻盘,但是你们给他的线上场这几天暂停了,所以他也很焦躁。”

    “我们猜得都没错。季骞是宋仁礼的白手套,糖果叔叔为季骞所用。宋仁礼有把柄在季骞手里。相安无事时,你好我好大家好。细究起来,乌鸦落在猪背上,一个比一个黑。”

    “最重要的一点。”

    她顿了顿,“李放的出入境记录查到了。大概一个月前回到本市。隔离期结束后就失踪了。没有银行卡消费记录,也没有高铁飞机出行记录。天眼监控看到几次他出现在梧桐区。推测他有意隐藏行踪。”

    “单单就你爸爸破产,他作为合伙人逃避债务这件事,就可以对他起诉了。”

    车轮和地面摩擦,刺耳的划痕声音,南天远踩死刹车。

    舟若行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

    一只跛脚的流浪狗一瘸一拐从车前跑过。

    南天远重新发动。

    路灯和树叶在玻璃上拉出长长的光影,向上移动。他停稳在路边,“糯,你开回家。”

    然后坐上副驾,一声不吭,掏出烟,拢火点燃。降下车窗,扭头凝视窗外飞逝的建筑物,手肘搭在车窗上。

    “说点什么吧。”舟若行咽下口水,余光看他弹了烟灰,又重重吸一口,“老公,你别这样。”

    你这样,我会担心。

    南天远又问,“还有么?”

    “成铎说李放的行踪,他会持续更新。”

    “嗯。”南天远把烟头扔进便携烟灰盒,又点燃一支。

    =====================

    104、螳螂前(三)

    月挂树梢,梧桐树宽大的叶子在路灯下一团团糊成一片,遮在琉璃窗外。

    宋仁礼双手交叉握放在膝头,听前面的两个人说话。

    二人卑躬屈膝,腿软得像面条,抖成筛子。话也说不完整,嘴里像被塞了棉花。

    不,是被塞了枪口。

    他听闻,弹弹熨烫笔直的裤中线,缓身站起。很遗憾啧了声。就这么轻微一声响,面前两人彻底瘫坐在地,“宋……宋局,再给我们一点时间,绝对,办得干干净净。”

    “二十天。”他伸出两根手指,居高临下睨睥他们,“我们当初是不是讲好了?”

    “是,是……”

    宋仁礼侧头,轮廓隐回暗影中,对身边人平静道,“替我去icu慰问慰问他的母亲。”

    “宋局!”金链子曲起膝盖向前跪行,宋仁礼轻压下巴,“哦?”

    金链子不敢造次,额头触地,每一响都当当当脆生,他说宋局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您相信我,我下辈子

    也给您做牛做马。

    宋仁礼从茶几上摸来一把枪,套在食指上转动把玩,突然顶在金链子额头,逼他抬头。

    金链子吓得将头埋得更低。

    他坐回沙发上,微扣动食指,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的轻响。金链子鼻涕泪水糊了满地板,脸贴着地毯只会说饶命饶命。

    往日平易近人温文儒雅的面孔扭曲成一团,目眦欲裂,白眼球布满猩红血丝。洞黑的枪口用力,几乎要凿进金链子头颅。

    “你没有机会了。”宋仁礼狂狞地笑,颊边肌肉颤抖,努力控制五官的位置。

    “宋局。”

    秘书走进来,声音颇焦急。

    这一声,拉回了宋仁礼。他松手,抢无声落在地毯上。左右上前拖走已经小便失禁的两个人。

    操起桌旁抽到一半的雪茄,重新靠进抱枕里,他抬手示意。除了秘书以外的所有人都退下,带上了门。

    差一点就被情绪所牵制。宋仁礼阖上双眼。最近事情逐渐脱缰,纵横官场几十年,他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近来手气太臭,总是临门一脚被翻盘。意欲加大筹码扭转乾坤,谁料线上场子被袭了老巢。

    他抱有一丝侥幸,他并非如此的第一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人。线上场存在已久,始终是灰区。

    夫人礼佛,常问他信不信因果。他是不信的,但是最近牌运差,局里项目进展也不顺。尤其是换届在即,他如履薄冰谨言慎行,却仍知各个派系错综复杂互相制衡的操作。

    宋仁礼想,莫非前路走得顺,老天爷也劝他歇歇,再蓄力前行?

    秘书汇报对南天远及成铎的跟踪行程。

    “成铎去看了场训练赛。”

    宋仁礼觉得奇怪。据资料掌握,成铎不是对足球感兴趣的人,更何况是无名之辈们的训练赛,还是女足。

    “一个人?”

    “一个人去的,但是在那里见到了南天远的老婆。”

    宋仁礼锁了眉头,狡猾的黑瞳转了几圈。斜向左下方,回忆着什么。他是不是曾经在家门口与这位打过照面。小姑娘看起来不像有心机的,笑起来人畜无害。

    不过,他重吸一口雪茄,盘算。她终究是舟清朗的女儿。

    秘书继续说,“南天远把老婆送到了训练场,去了……”

    “哪?”

    舟若行洗了澡出来,没在卧室看见南天远。踩着柚木地板跳跑下楼,刚到客厅,隐约听到了琴声。

    她小心翼翼拉开琴房的门,露着一条缝,望向他背影。

    他的发还湿着,墨一般黑,还没干爽,略杂乱。换了和她同款的居家服,长袖,纯色。她是丝绸白,他是深湖蓝。

    肩背挺得笔直,长腿窄腰。她没进去,像是窥视者,偷看偷听,偷闻。

    闻他清冽的薄荷香。

    她曾经也用过一段时间同款沐浴露,却复制不出他的味道。那种荷尔蒙夹在其中的男性气息,于她而言,是独一无二的。

    有着可以光明正大的底气,却暗藏在门后,舟若行意外觉得有趣。

    站在楚慈面前吭声时候,她拼命想亮明底牌却无可奈何。而如今却不需要这份确定给予加持。她心安,无暇其他。

    南天远弹的是小星星变奏曲。

    长指轻敲高低键,眼神从乐谱上挪走,没有回头,朗声道,“看够了么?”

    舟若行迤迤然地笑,抬脚推门,“没有。”

    她静静站在南天远背后听了一会,然后窝在旁边小沙发里。双腿搭在一侧扶手,扭头撑着下巴看他。

    “我们就这么回来了,小南童鞋瞬间回到过去,能顺利完成演出么?”

    “不要怀疑我的能力。”

    舟若行笑,想了想,又问,“你在接触彭教授之前,真的不知道她和宋仁礼的关系么?”

    琴声戛然而止。

    南天远转了身子,眼神从舟若行身上飘到琴键上,“糯糯,这个世界不是钢琴,不是非黑即白。”

    “今天送完你,我去了——”

    “南天远去了您家。”秘书眼神飘下,也觉得不可思议,吞吞吐吐。

    宋仁礼坐直身子,“什么?”

    “我去了彭妈那里。”

    “我第一次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南天远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不想你卷入太多。但既然你提到宋仁礼,我也无意隐瞒。”

    舟若行又噘嘴,刚开口,南天远食指按上她的唇。

    他卷起她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但是,黑的就是黑的,白的永远是白的。”

    “我——”

    “下周空了去陪陪彭妈。”

    “那你呢?”

    南天远公主抱起舟若行,她自然分腿夹在他腰两侧,抱住他脖颈向下望那双黑眸。他说,“我去办点其他事情,乖。”

    葫芦:周末愉快!明天双更!

    最近珠珠很冷清,所以超级超级感谢还能坚持来追剧情的小可爱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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