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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冷一热,两道气流在他体内交汇,如冰火争锋、烈日冲雪,瞬间炸开经脉战场!
玄阳真气猛冲任督二脉,似烈焰狂卷,点燃脏腑百骸;
而极阴之气却如冷潮封骨,不疾不徐,却深入骨髓,点点侵蚀,丝丝锁窍。
这不是两军交锋,这是侵入式吞噬!
玄阳虽如火,但极阴似水,更胜一筹。
白长卿只觉体内气血上下翻涌,五脏如焚,六腑似冻。真气在奇经八脉中不断回绕缠斗,冲撞不休!
一瞬间,他丹田之中仿佛成了一座巨大的气机旋涡:
阳气欲冲顶破关,却被阴气封锁百穴;
阴气不急不缓,却滴水穿石,将他的阳气一点点抽丝剥茧般“化开、夺走、替换”!
他咬紧牙关,猛运玄阳诀,试图以“火炼法”强压寒气。
但极阴真气竟似早有准备——它不战不守,反而主动绕开主脉,侵入支经末络,反向吸取他每一滴调动之气。
可惜他不过破元中期,怎敌天极境强者的极阴摄阳之术?
更何况,那一股阴气,分明是她刻意布置在体内的“锁魂摄阳诀”,一旦龙入花心,便会自动反击、以身为炉、反摄敌气。
他骇然心惊,却已无法回头。
玄阳真气在体内越斗越少,像是一场被抽空的江河,终被那股如黑潮般的阴气,吞没、取代、压平!
最终——
他只觉丹田一冷,像被一座冰湖彻底冻结。
阳火熄灭,经络空虚,筋骨如麻。
不到五息,他已觉四肢无力、脏腑震荡。
十息之后,连心火都开始熄灭,丹田如冰窖,一身功力竟如泉水倒流,被吞入她的真气之海。
“……不!!”
他张口怒吼,想要挣脱,可身子却不听使唤。
白玉杵终究没能敌过九曲回廊穴,榨取结束,穴肉终于放松,软绵绵的阳物从铁青穴口滑落,整个人如一滩烂泥般,扑倒在女子光滑如玉的身躯上,浑身冷汗、气息涣散,体内修为已被吞去整整一阶,跌回化劲初期(三阶)!
男人寸精未射便交出一阶修为,这便是顶级邪派功夫。
榨人于无形,片精不沾身!
他眼神涣散,嘴唇发颤,喃喃:
“这女人……竟连睡着的时候都在布阵吸气……”
“这是一个圈套!”
“我不是在解谜……我是自己……把命送进去……”
随后男人眼前一黑,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
那一缕清晨微光,穿透窗纸斜洒入内,带来一丝人世间的清醒气息。
她,拿到了她要的东西。
一阶真元。
一个道心崩塌的男人。
一段彻底演到底的“沉睡戏”。
白长卿仍趴在她身上,脸贴着她的乳房,身躯无力如泥。
而她——依旧纹丝不动,肌肤温润如初,呼吸绵长平稳,宛如沉入梦境的少女。
这是一场完美的计划。
一个设下阵法不言不动、以静制敌的天极强者;
一个自负闯阵、屡败屡战、最终“献出真元”的破元小子。
——她甚至没睁眼。
——他却已经失去了三年修行、道心、颜面。
此时,楼外传来阵阵脚步与轻敲。
“咚、咚。”
“芙蓉阁的客人,该起身了。”
“该吃早饭了。”
这是妓院惯常的晨钟提醒,温和又残酷,提示着夜已过、梦该醒。
而白长卿,终于从昏沉中醒来。
他缓缓撑起身,身上汗湿已干,肌肉酸痛无力。他尝试运转真气,但丹田一阵虚浮——已空落如风中孤叶。
“……整整一阶。”
“我三年苦修……一夜之间……毁了。”
他低头看向她。
她还在“睡”。
他伸手,试着轻拍她肩。
无动。
他加重力道,锤她。
她仍旧呼吸均匀,眼睫轻颤,仿佛根本听不见。
“你装到现在,还不睁眼?”
他开始摇晃她,带着颤声,几乎要喊出来。
“你、你说句话啊!”
可她依旧安静得可怕。
这一刻,白长卿忽然明白:
她不会睁眼。
他跌坐在地,浑身脱力,靠在床沿,眼神空洞:
“她不会醒的……”
“我连她的一声叹息……都换不到。”
她依旧在睡。
从夜色沉沉,到晨光透窗,她始终没有睁眼,没有动过一根指头。
可就是这样一个沉睡的女人,却在这一夜间——
给芙蓉娘子报了仇,给绣春楼挽了面子,给白长卿上一课,甚至为自己,布下了一个不沾血、不动手、却杀人诛心的完美局。
她像是在演戏,却把“睡觉”演得滴水不漏。
从第一息呼吸,到最后一个动作,她始终沉静,宛如沉睡的神只,俯视一个凡人的挣扎与崩溃。
而白长卿——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场圈套。
他从头到尾,都是自己一步步走进去的。
她没动手,没说话。
但每一记反震,每一口摄气,每一段沉默——都像是在用事实告诉他:
“你上当了。”
此刻,白长卿一动不动地伏在她身上,脸贴着她胸口,像是死了一样。
而她仍旧沉睡,表情安然。
连呼吸都平稳得可恨。
就在这时——
“咔哒。”
一道微不可闻的脆响,传自不远处的房门。
那扇原本紧闭、封锁所有退路的门,如今——松动了。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她已经“拿到”她要的东西了。
她不再阻止他离开。
因为——
局,已经下完。
这不是赦免,这是驱逐。
她连睁眼都懒得睁,仿佛在说:
“你走吧,小孩子,游戏结束了。”
白长卿从她身上慢慢爬起,动作小心得像是怕打扰一个熟睡的仙子——
她怕这个女人突然睁眼,再用一句话、一个眼神,把他击垮得连最后一口傲气也不剩。
他穿衣,动作迟缓。
衣袍早已凌乱,佩剑残断,腰间护符也不知何时碎裂。
只有那个被掏空了一层修为的身体,提醒他:
“你不是昨晚那个白长卿了。”
出了鸳鸯阁,一线晨光刺入眼角。
长廊两边,几名杂役女子正擦洗廊柱,收拾余烛。
她们对他投来一眼轻淡的目光,又很快移开。
没有嘲笑,没有指指点点。
甚至没有一句话。
但这份“无声”,却比任何讥讽都来得沉重。
白长卿低着头,慢慢走。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残破的道心上。
他仿佛听见身后那扇朱红的鸳鸯阁门,在晨风中缓缓合上。
“咔。”
这一声,不是门响。
是——
尊严的落锁声。
他走了。
天极之上的女人,未曾睁眼。
破元之下的男人,不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