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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管理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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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常管理局】(5)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下)(第1/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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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10-29

    咔嚓。

    金属咬合的脆响。

    陈默看着自己手腕上那圈机械镣铐,感受着它贴合皮肤传来的微微震颤。

    冰凉的合金内衬紧贴着腕骨,微微收紧,确认锁死。

    紧接着——

    脚踝、腰腹、肩胛。

    一个又一个锁扣依次落位,将他整个人以大字型固在禁制室中央那座冰冷的机械装置上。

    那是一圈环状的钢铁支架,从上到下伸出七八个活动臂,末端扣着镣铐,将他牢牢固定在半空中。

    脚下的金属地板冰凉刺骨。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咚咚咚地撞着胸腔。

    这里是异常管理局总部地下的某个禁制室。四壁是深灰色的合金材质,没有任何装饰。天花板上嵌着几排冷白色的照明灯,光线毫无温度地洒下来。

    给他锁好最后一个镣铐的男性工作人员直起身,例行公事一般地问了一句:「想清楚了?血脉觉醒一旦开始就无法暂停,现在是你最后反悔的机会。」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越过面前的男人,看向那面巨大的反异常玻璃墙。

    那后面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队长,黑色长发垂落肩侧,黑眸清冷沉静。

    右边是老鬼,神色比平时严肃得多,双手抱在胸前。

    两人并肩而立,隔着那层厚重的玻璃注视着他。

    陈默看着他们,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他跟随玲姐一路追查,从那个名为「共享人妻」的app入手,顺藤摸瓜,最终在他的英语老师家里找到了线索。

    他们把线索提交上去之后,阿哲立刻调取了全市的交通监控、街边商铺的安防摄像头、小区门禁的进出记录,通过人脸识别和轨迹交叉比对,迅速锁定了七名活跃在不同区域的线下推广员。

    「我们是和妇联合作的公益项目,一个能让全职太太获得更多价值感和经济独立的线上平台。平台提供免费的技能培训和灵活就业机会,很多全职太太都通过这个平台改善家庭关系了……」

    那些人伪装成社区服务人员、妇联帮扶干事、高端家政中介,用五花八门的身份敲开目标女性的门,然后靠精心编排的话术让她们掏出手机,扫描二维码,下载那个粉红色的app。

    管理局迅速收网。

    几支外勤小队同时出动,在城市的几个不同区域同时展开行动,七名推广员被逐一抓获。

    他们供认的内容大同小异——受雇于一个匿名组织,任务是用那个粉色的app让目标女性签署电子契约,观察并记录她们的服务反馈和规则适应情况。

    他们不知道那个app的本质是什么,以为那只是某种高级的催眠技术。

    「上面的人让我们收集数据……什么服务反馈、契约响应速度、被控制者的行为模式、不同阶级的女性对规则指令的适应差异……我也不懂……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被抓的推广员们至少交代出三百多名签约女性。名单交到管理局手里的时候,负责协调解救行动的工作人员沉默了好一会儿。

    三百多人。

    遍布全市各个区域。

    她们职业各异:全职太太、公司文员、小学教师、护士、个体户老板娘……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三十多岁不等。她们都签署了同一份电子契约,都上传了裸照,都在某个时刻被推送到「骑手」面前,被点了「服务」,被陌生人按在某扇门后、某张床上、某个角落里,用各种姿势「使用」过。

    那个app像癌细胞一样在城市的肌理中蔓延扩散,把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成提线木偶。

    被控制的人妻们——那些「坐骑」——不仅自身沦为满足变态欲望的容器,她们的每一次服务数据、每一次规则适应记录,都会通过app的后台上传,成为那个看不见的「上面」的养料。

    管理局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来完成解救和后续处理。

    包括林太太在内的数百名女性被逐一找到,逐一确认身份,逐一接受心理评估和认知修复。

    那些女人被救出来的时候,状态各不相同。有些人像林太太一样,刚签约不久,认知扭曲的程度还不深,被剔除「契约」影响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判断力和情绪反应,只是对于自己在这段时间里做过的事情——那些被强迫的、主动的、羞耻的「服务」——产生了剧烈的情绪崩溃。

    有些人签约时间更长,被「使用」的次数更多,认知和行为的扭曲已经深入到一定程度。她们甚至会下意识地看向那个app,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留恋。

    玲姐负责了其中一部分女性的记忆梳理工作。她后来跟陈默提过一句:「有些人的认知已经被彻底重塑了,就算暂时剥离了契约的影响,那个『服务』的烙印也会像肌肉记忆一样残留下来。以后她们在正常生活里,看到某些特定的场景、听到某些特定的词汇,身体可能会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更棘手的是,他们发现那个契约的认知扭曲效果虽然可以被削弱、被抑制,但那个概念寄生的烙印——也就是契约对应的「规则」本身——很难被根除。

    它不像一个可以被删除的文件,而更像一个被焊死在电路板上的开关。即使暂时关闭了,未来如果再次接触到同类契约载体或者特定的触发指令,那个开关就有可能被重新激活。

    这意味着,即便她们今天被救出来了,明天、后天、未来的某一天,那个看不见的线头依然有可能被人重新握住。

    「异常本体没有被摧毁。」老鬼在看完初步分析报告后总结道,「我们解决的只是它伸出来的触手,它真正的核心藏在别的地方。」

    阿哲在深网里一路追查下去,顺着那些被打散又重组了无数次的交易记录一路追溯,最终发现部分利润汇入了一个空壳公司。

    而那个空壳公司,在历史上曾经与几起未解决的、涉及规则篡改和概念污染的异常事件产生过间接关联。

    线索到这里又断了,像一条蛇钻进了墙缝里,只留下尾巴尖在外面,晃了一下就不见了。

    「这手法很干净,」老鬼把那些卷宗摊开在桌上,「高效、隐蔽,利用现代网络扩散异常效应。不是普通犯罪团伙能搞出来的。背后有人,有可能是同行——而且不是野路子,是懂行、有资源、有目的的同行。他们不是在用异常犯罪赚钱,是在用异常做实验。」

    他抬起头,看向陈默。

    「或者,在养蛊。」

    那三百多名女性被解救出来了,暂时脱离了被「契约」控制的命运。但她们心里的创伤、那些被植入的认知漏洞、那个随时可能被重新激活的「开关」,都不会凭空消失。

    陈默参与了后续的部分工作,他帮忙整理过那些受害者的档案,也在玲姐的许可下旁听过几次心理评估。他看着那些女人在治疗室里哭到脱力,看着她们试图回忆「服务」期间发生的事情却发现记忆里只有大片的空白和模糊的羞耻感,看着她们在离开管理局时那种既庆幸又茫然的表情。

    而那个藏在暗处的组织、那个收集「规则适应数据」的人、那个更大的计划,还远远没有浮出水面。

    这次经历让陈默对很多事情有了新的认识。

    原来世界的暗面不仅有无意识的异常,还有掌握了异常力量、并以此编织阴谋的人。

    那次行动之后,他正式拿到了第三次有效任务记录。按照组织规定,这意味着他具备了转正并选择强化路径的资格。

    三条常规道路摆在他面前——功法修习,需要几十年如一日的苦功;异常强化,稳定但天花板有限;配发异常物品,威力大但副作用如同开盲盒。

    以及,队长告诉过他的第四条路。

    血脉觉醒。

    他站在那条岔路口前,想了很久。

    依赖异常——像那些契约、那些规则、那些物品——需要把自己的身体和意志抵押才能换取力量。那种力量不真正属于你,是借来的,随时可能反噬。也许不一定是现在,不一定是明天,但总有一天。

    那自身的力量呢?

    他想到队长说过的话:血脉觉醒,力量源于自身的生命本源,具有天然的适应性,副作用远小于依赖外部异常,可控性更高。

    但也可能——彻底失控,成为异常本身。

    他咨询了队友们,每个人的态度都不太一样。

    「你不一定非选最险的路。」队长当时坐在办公桌后面,沉静地看着他,「另外三条路虽然慢一些、代价明一些,但胜在稳定。异常物品的副作用是可以预判的,强化血清的效果是有数据支撑的,功法修炼的前景是看得见的。」

    老鬼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赌输了,就什么都没了。」

    玲姐呢?玲姐只是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

    「你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问我干嘛。」

    陈默确实有答案了。

    那天晚上,他在宿舍里坐到很晚。

    他想到了那个被自己丈夫彻底遗忘、跪在他脚下乞求他「看见」她的美丽人妻。她的眼神那种混合着绝望与极度渴求的灼热,那种属于生存本能的疯狂。

    他想到了那些被关在别墅里的女人,那些穿着制服推销自己肉体的「藏品」。她们每一个人的眼睛里都失去了光,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被驯化后的顺从和麻木。

    他想到了他的高中语文老师王老师,那个穿着教师制服、在被他操弄时依然用训斥学生的语气骂他「坏学生」「不听话」的女人。她被那道无形的锁链锁在「共享人妻」的规则里,日复一日地接单、服务、被操、被灌精、被评价,却以为自己只是在做一份普通的「兼职」。

    他想到了那个契约根植在她们脑海深处的「烙印」。

    那个开关。

    那个即使现在被暂时关闭了,但随时可能被重新激活的开关。

    如果有一天,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组织掌握了彻底控制那些「坐骑」的方法……如果他们针对的是自己在乎的人……

    那会怎么样?

    那时候再后悔,还来得及吗?

    陈默想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他站在队长面前,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我选血脉觉醒。」

    队长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

    「你应该很清楚失败的后果。」

    「嗯。」

    「你有想过去承担那个后果的人会是谁吗?」

    陈默愣了一下,然后说:「是我自己。不管变成什么,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危险,不可控,赌上一切。

    但也只有这条路,可能让他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力量。

    他要赌一把。赌他体内确实沉睡着那种东西,赌他能够承受住它的苏醒,赌他醒来的时候,还是陈默。

    队长看了他很久,最终点了一下头。

    「好。」

    「我安排。」

    然后他就站在这里了。

    被锁在这座冰冷的机械装置上,等待着那针血红色的液体被推进身体,等待着他体内那些可能存在的「异质基因」或者「概念烙印」被唤醒,或者——

    异变。

    镜面泛起的涟漪打断了他的回忆。

    陈默的目光重新聚焦,看向那面玻璃。

    第三个人出现在了玻璃后面。

    是玲姐。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就站在队长和老鬼身后不远处,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陈默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

    然后——

    「活下来。我满足你一个愿望。」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脑海里。

    是玲姐的声音。

    这句话是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的。

    镜子外面,玲姐的嘴唇没有动过。

    她直接把这句话塞进了他脑子里。

    陈默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玲姐已经转过身,走了。

    陈默又看了几秒那面镜子,然后收回视线。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那个工作人员。

    「请开始吧。」

    他的声音比他预想中要稳一些。

    活下来。

    男性工作人员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从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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