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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过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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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过风雪】(1-24)(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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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绫倒不心亏,她敢正视他的眼睛,“在车窗摇下之前,我并不知道这是你的车,实话实说我确实认出你了,但我想街上每一个看过新闻联播的人,都会对周公子有印象的,毕竟你是常客。”

    她眼睛是刀锋似的锐,倒也清高,彼时的周时锡不会知道,他记住这双眼睛多少年。他险些笑出声,想她多不卑不亢的语调呢,坦然到似乎该做贼心虚的人是他,他仁义之举倒像是承了她的天大恩赐不成?

    她方才遇到了太多的惊心动魄,以至于她忘了最该惊心动魄的实际是这辆车的车牌——京axxx01

    她补充:“没留意车牌属实算我冒昧,但言归正传,我要多谢周公子顺手帮我。”

    车驶入长安街街道,他指尖残存着余烟,周时锡自诩最懂美人心计,他收起高高在上的傲慢,声音像在念上世纪爱情电影的台词:“如果早知道是我,你还敢敲车窗吗?”

    霓虹灯在窗外成为浮动的琉璃,她的脸浸在京城的夜色,周时锡看她,也只看清一个灰蒙的轮廓,看不清她眼底的锐利。

    “我敲周公子的车窗是走投无路,如果早知道是您这样的人物,我越是要敲,周公子岂能对我这样的落魄少女见死不救呢?”

    多位高权重的政要,在周时锡面前都不过蝼蚁之辈,在他面前惟恐自己腰弯得不够低,而她胆敢平视他,仿若他们真的‘平起平坐’。

    “这世道有几户人家买得起这价位的车?何况……您开的这车可真是比车牌还高调,今天在车上的哪怕不是您,也一定会是一个能救我于水火的人,所以这车窗我是敲定了的。”

    “所以说早就带有目的?”周时锡笑着将手搭在头上,他看向她,在无尽的夜。

    许绫岂敢?倘若她敢有半分越矩的念头,兴许明天就将死于非命。

    他可是周时锡。

    谁胆敢越矩?

    她只好摇着头笑:“周公子如果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

    周时锡这种活阎王她得罪不起。

    周时锡没再多过问,她没报真实住址,顺口说个临近燕莎商城的小区,那小区房价适中,他勾勾嘴角,想——买得起这包住这?

    十来分钟的路程撞上三个红绿灯,交替的绿光明明灭灭,在彼此的沉默中亮起。

    车终于停在目的地,许绫没着急下车,她对他晃晃手机,俏皮地笑:“留个号码吧周公子,我日后好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周公子如果拒绝我,我恐怕要以为你还跟小老百姓似的,还在用bp机呢。”

    chapter5

    毛球挂件在半空中摇晃,引得周时锡多看几眼。

    果然是少女。

    车内空间逼仄,许绫身上那股百合香水味不浓,他是对香水挑剔的人,竟难得认同她的品味。周时锡流利报出一串数字,她笑笑说号码很好记,他说:“那你记住了吗?”

    她专注记号码的样子倒像是个乖乖牌。

    那个问题没有被回答。下车前她又道了一次谢,这次格外的正式庄重。

    许绫停在马路边招手,眼睛亮亮地笑,“周公子,我叫许绫,绫罗绸缎的绫,我们下次见吧。”

    如果还有缘分的话。

    “下次见,许绫。”

    许绫,绫罗的绫,名儿挺矜贵。

    周时锡目送她远去,他敲敲方向盘,开始复盘这场诡异的相遇,她被谁所追?又当真没有目的?

    他回味起那双妩媚的眼睛,那双眼睛会骗人吗?

    他们交情没到送她上楼的地步,但他依然在门口停留近二十分钟,手机信息栏里,‘父亲的家庭会议’那条信息,他置若罔闻。

    送佛送到西,总不能他一走姑娘就遇险吧?

    许绫,你是谁呢?

    许绫向来警醒,知道他未必会第一时间离开,她在小区花园兜兜转转要有四十分钟,看一盏盏灯火在眼前接连熄灭,她才终于有胆量走出门口,静候司机的车前来。

    回家的途中她靠在车窗,坦言说,她想过车里的人会是任何一位达官显贵,都没料到会是周时锡——这位名扬京城的政要之子。

    她隐约有些预感,他们还会再次遇见的。

    回忆在脑海中绵延,她却倦得掐眉心,许绫摇摇晃晃地推开房门,整个人像一只海星瘫软在圆床上。

    许绫常年变更手机号,备用机三四台,‘徐小姐’的假面连同那台手机,被她一同抛弃,将一切隐姓埋名的过往彻底斩断。

    但鬼使神差的,她留下了周时锡的号码,这其中有过犹豫,有过微乎其微的挣扎,但最终,他被留下。

    她不是盲目追随的性子,却的确对那串号码恋恋不舍,也许他们终将只是泛泛之交,可至少在现在,她不愿意让这样一个连气度都非凡的人,永远在她的生命中消声灭迹。

    她迷糊地撑开眼皮,电视机正上演煽情桥段,主演的台词千篇一律的死板,却又标准方正得叫人无法挑错。这叫她想起一个人——上周在新闻联播里镜头一扫而过的,坐在第二排正中间衣冠楚楚的男人,正是她的父亲。

    那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可谓是春风得意的出现在新闻。

    她今天的遭遇许朝仪不得而知,许绫为此暗暗庆幸,许朝仪最是反感她和权贵打交道,她知道许朝仪是何用心——她父亲的仕途不容有污点。

    她就是那个污点。

    许朝仪曾同她说,你唯独那双眼睛最像他。

    而许绫二十年以来,永远只在报纸与新闻上和那双冰冷的眼睛遥遥相望,她记得中学时在报刊亭看报,同学指着报纸惊呼039;好气派的官员039;时,她那个讥讽的笑。

    四年级就被空投到北京生活的小姑娘,比大院里的孩子更懂得察言观色,她记得此生第一次看雪是在北京,香港人对雪的了解只存在于电影,她自然没有戴手套的意识,伸出去接雪的掌心很快红得像朱砂。

    她瞒着许朝仪酗酒成性,厌恶被管控的同时又依附她的庇护。而掐扁塑料纸杯已经是她相对健康的爱好。

    她父亲是新闻里西装革履的那位,他明明站在常人终生都无法企及的高位,明明被万流景仰,可他的座位牌却永远比周家老爷子矮一寸。

    这个世道终究是看投胎。

    chapter6

    ……

    周时锡再次记起她,已是二月初春。北京枝头的积雪还未化尽,但吹向脸颊的风已带上了潮湿的软意。

    俱乐部内觥筹交错,胭脂香飘十里,真正万千簇拥的主儿此刻在包厢最中心,台面酒杯排成一排,电视机在放爱情宝典,当范冰冰饰演的宋引章登场,祈越乐得起哄:“时锡,这像不像那天敲你车窗那姑娘?她敲你车窗照片都被拍了,但那家报社压根没敢发。”

    薛亨屹闻言,顺手从公文包夹层里抽出一张照片甩在台面上。“是挺像范冰冰。”他嘴角一勾,“天上人间头牌都得自愧不如。”

    这照片是在敲车窗次日送到他手里的。助理当时第一时间压下了天涯的舆论,他当即就想给周时锡提个醒,却因忙于影视投资,将这茬忘在了公文包里。直到今夜三人久违一聚,才猛地记起。

    照片是模糊的美人侧影和那辆显眼的法拉利。

    那是周时锡以‘商务接待’名义申请的车,挂靠在薛亨屹公司名下。交警系统里该车登记为‘特殊备案车辆’,监控拍到的违章自动消档。

    薛亨屹叼根雪茄说,“那姑娘什么底细啊?那天天涯有个帖子说得挺模糊,大概意思说是碰上时锡那车了,但没几分钟我找人给删了。”

    周时锡沉下脸,胆敢在天涯论坛爆权贵隐私?帖主没被谈话算他大度,他用雪茄在上面烫出一窟窿,“这家报社该换个主编。”

    祈越听出他话里意思,灌两口酒说:“时锡,你孤家寡人二十三年,倒对个拦车的姑娘上心?她要是个单纯学生,我名字倒着写!”

    周时锡指腹搓挪着骰子,笑容弧度不深,“投怀送抱的人我从来没好感,但目前看来她好像不是。”

    他对美人向来免疫,那些模板化的五官过目即忘,在他眼中甚至不过一张白布。许绫真正让他记忆犹新的是——那双毒刃般的眼睛。

    她胆敢赌命拦车,他就当一回救世主。

    那夜别后,他至今没有听到她的来电,究竟是不敢,还是不情愿?

    薛亨屹摇摇高脚杯,“时锡,我那块地便宜给你,你收了吧。”

    薛亨屹清楚周时锡阔绰大手笔,这块地谁接手都一样,他转手给周时锡同样能捞油水。

    “嗯……可以用来建个保龄球馆。”

    祈越插话:“那块地在朝阳,规划局卡得严,改成保龄球馆估计有点悬。”

    “先囤着,早晚有用处。”

    明面上规矩虽多,但在他周时锡面前,任何规矩都会网开一面。

    祈薛两家和他家是世交,仨人同年出生,顺理成章成了发小。祈越是罕见的实心眼二代,灯红酒绿中他是唯一的真,祈越十六岁被割断刹车线那晚就明白了:北京城敢为他挡车的只有周时锡。当鲜血淋漓的掌心同他相握,从此他的生死都押在了周家棋盘。

    那是祈越此生的忠心不二。

    薛亨屹家族资本垄断,掌握矿产资源及数家证券牌照,可他偏偏学艺出身,艺术系里说得上名的风云人物,毕业那年他盘三层楼挂牌开了家传媒公司。薛亨屹要的是亚洲娱乐史的改写权——在万千张青涩面孔中选出下一个玛丽莲梦露。

    可每一年赴京追梦的人千千万万,谁又能千万里挑一。

    薛亨屹选址甚至在自家券商正对面,周时锡为此感叹,你家老爷子没扒你层皮都算溺爱你。

    实际在那晚之后,周时锡调出了两边马路的监控录像,她最先出现在新源南路,随即被车追逐。他一整套看完,得出结论:似乎不是存心而为?

    不是处心积虑的邂逅。

    他查出她基础信息:许绫,二十岁,就读于北传大学,母亲许朝仪坐拥香港财团。他到她发家史那一步收手,谜底倘若全揭晓,就没有让人探究的兴趣了。

    他意外的是她父亲那一栏始终空白,单亲家庭?原来这只骄横的小狐狸,是财团继承人。

    许绫简历中有一项作假,国际新闻大赛金奖,可那年参赛选手中没有她,何来的名次?

    周时锡却认为情理之中,为简历镀金太过平常,每一个求职者都希望自己的简历金光闪闪,足以引起面试官的另眼相待。

    与此同时的许绫意气风发,正奔走于她母校四十四周年的庆典。

    校庆当日,万里晴空,主干道一排排白杨树裹挟着初春未消的寒意,各界名流齐聚,香槟塔折射着碎钻般的光,一片觥筹交错的熙攘景象,无数台长枪短炮从许绫跟前掠过,在她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她凭央视实习的经历拿下活动承办权,今日有杰出校友返校,她作为代表接待乔明筱——时下红遍大江南北的知名影星。

    那张明媚的脸和她记忆中渐渐重合,许绫猝然想起,她是那天在广告牌上的那位。

    校庆的酬劳对乔明筱而言形同虚设,她此行纯为新电影造势,对母校仅存的旧情,便是‘北传毕业’这块不失体面的金字招牌。

    开场前三小时,许绫已将最终的流程表核对了三遍,她刚敲定完备用方案,一抬眼,今天的主角乔明筱正步入会场。

    一袭红色风衣的乔明筱步履生风,春初的风渗入她皮肤每一寸,她冻得眉峰微蹙。到底是正当红,身后一众随行,行人纷纷侧目,现场惊呼声此起彼伏。许绫心想:这般古典的美人,真该出现在电影画报上。

    有些人光是看着就让人望而生畏。

    许绫自小见惯世面,心情极是平静,礼貌地伸手,“你好,乔小姐,我是今天的活动负责人,许绫。”

    chapter7

    乔明筱和她握手时笑得标准,露出一排洁白牙齿,“你好,许学妹。”

    许绫递给乔明筱一份采访脚本,低声问她:“我提前标注过一些了,你可以再过目一下,还有哪些方面需要改?”

    乔明筱指尖一抬,懒散地翻页,“学妹费心了,不用改了。”

    许绫翻过皱褶的纸张,补充说:“待会有十来分钟的合影环节,经纪人应该有事先提过,今天到场的大部分人都是乔小姐的粉丝,大家都很期待见到你,尤其是校长女儿。”

    “她很喜欢你的电影,方便的话可以和她合张影,另外香槟塔的酒是你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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