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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过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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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过风雪】(1-24)(第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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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在敲打心底的锣鼓。

    她说谢谢,周公子。

    雨浸湿他袖口,周时锡心底也麻麻,说不上什么理由为她淋了一场雨。

    chapter10

    那场雨太过飘渺,下得不够酣畅淋漓,许绫没能淋得尽兴。以至于她回到空荡荡的客厅,思绪却仍徘徊在那个雨夜。那天过后,周时锡一个电话便处理了王府酒店的账目。许绫得知后发去短信,他只回了一句:

    「周家不占这种便宜。」

    冷冰冰的文字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至于人情…你记在我头上就好。」

    许绫推辞不过,只好应下人情。

    欠周时锡的非但没还清,还又新增一笔人情债。

    她莫名感到烦躁,似乎要做些什么才能驱散这种情绪。许绫走到餐桌坐下,用抹刀懒洋洋地往面包上抹荔枝酱,落地窗外的枝桠裹上残雪,像一层薄薄糖霜,窗半掩半开,沙发上那件披肩的流苏随风在摇曳。

    许朝仪那通电话突兀地响起时,许绫正咬着一片面包。

    “绫绫,你前几天包场请谁?”许朝仪尝试用国语和许绫沟通,实际上是一种妥协。

    cctv2在放第十九届冬奥会,比赛是花样滑冰自由滑,盐湖城的冬应当要比北京冷。

    她目光像初冬的冰棱,“请朋友吃饭,妈,你怎么这么大惊小怪?”

    许朝仪声调向来高:“除了孟荷韩向宁,又还有哪个朋友让你这么大阵仗?除了她俩还有你许大小姐信得过的人?”

    她渐渐意识到,许绫正在逃离她的掌控。

    “妈,我想开家酒吧。”

    许朝仪将一盒金箔面膜抛入桶里,她每年在脸上的花销数百万,三流品牌入不得她眼,桌面一碗燕窝冰得烫喉,她发泄般搅动,“我给你投笔钱?”

    许绫将青苹果味醒目的易拉罐倾斜,淡绿色的液体涌入玻璃杯,表面织出一层大小各异的水珠网。

    她语气轻快:“不用了妈,你半年的抚养费够我挥霍了,感谢你的慷慨,你等着分红吧。”

    她情愿让酒吧计划推迟,也不愿再接受许朝仪的投资,她需要完全的决策权。

    许绫渴望的,是彻底脱离掌控——不依赖任何人,真正靠自己在天地间站直。

    她不清楚人生这盘棋该如何走才能万无一失,可她过够了循规蹈矩的人生,不想脚下的每一步路都被设定好,像被钉死在格子里般束手束脚,连呼吸都不顺畅。

    从她牙牙学语的幼儿时期,到如今临近大学毕业,紧接着是千万应届生漫长的求职期,按部就班的人生固然保险,可她偏不愿走向那条被无数人验证过的,绝对安全的传送带。

    比起千万应届生她只是胜在幸运,胜在有选择权,进退可选,普通人没有显赫的出身,稍有不慎就会一蹶不振,所以活得格外如履薄冰。许绫不同,她活在云端,拥有试错的底气,可这样的人往往最招恨。

    但她却在想:如果离开许朝仪不当财团继承人,人生会不会有另一种可能?

    她不确定自己决定的人生会不会更精彩,可她真的想试试。

    许朝仪眺望着维港那一片永不结冰的海,原本属于婚戒的指节被她套上珍珠烟托,燃烧的卷烟像无法追忆的青春,“至少你爸有点良心。”

    这句话是沉甸甸的重量,像一块巨石,砸得她心口发闷。

    她忽地想起林慕那句:“就算你不想混娱乐圈。”许绫在心底听得发笑,她极有自知之明,清楚私生女身份见不得光,没有资格光鲜亮丽地站在荧幕上,她身份若有朝一日被曝光,必会将陆屹州推向风口浪尖。

    ……许绫自然不会蠢到招惹是非。

    chapter11

    许绫在那一端沉默,许久才开口:“在香港好吗?”

    许绫的人生字典里没有父亲这个名词,但每月永远准时的抚养费与终生信托,让她无法真正与亲情割舍。那份馈赠也许出自心亏,也许只是弥补,但她都堂而皇之的享受着。

    比赛播到尾声,她面无表情地换台,电视里竟正放着新闻,那个被称为她父亲的男人陆屹州,此刻在屏幕上谈笑风生,俨然是道德模范,他身边站着意气风发的男人,是他公开承认的独子——陆醒翎。

    许绫指尖掐紧了遥控器。她关掉电视,佯装轻松地抬抬唇角:“妈,我很想你。”

    因为童年中父亲的缺席,导致许绫极度缺乏安全感,她极度的渴望被认可,被认可她是个有价值的人。

    陆醒翎有一双同她七分相似的眉眼,明明身上流淌着相同的血液,而陆醒翎能堂堂正正地站在父亲身边,她却连陆姓都不被允许。那双眼睛中有她的影子,许绫竟真切地感到妒火中烧。

    她竟恨上这位素未谋面的哥哥。

    原来妒忌,可以源于血缘。

    陆醒翎的仕途是光明坦荡,一帆风顺,他的名字会被载入史册,任她许绫坐拥金山银山,却始终没资格认祖归宗。倘若今日她母亲是弱势方,也许早已被赶尽杀绝,权力只有真正掌握在手中,才能为己所用。

    陆醒翎,许绫,相似的尾音像是命运的嘲讽。

    许朝仪为求自保,手中掌握无数陆屹州的命脉把柄,曾经共枕而眠的人,有再多的不为人知都瞒不过她的眼睛。

    许绫是一颗悬在他心里的定时炸弹,可陆屹州庆幸她的存在,让他能和许朝仪有终生的牵扯。

    当年陆屹州隐瞒已婚事实和许朝仪纠缠,等她知道真相时早已覆水难收,无法回头。她本身就是商业巨鳄千金,成人礼是半个香港城的大厦,许朝仪当初绝无攀附念头,真心实意和他相爱,她本也无需攀附。

    可许朝仪仍对陆家没有仇视的情感,毕竟许绫到底是他亲骨肉,陆屹州未曾亏待过她,至少在经济层面他绝对优待。许朝仪想,至少他记得许绫就够了,她许朝仪是否在他心里都不重要。

    她只是不清楚陆屹州喊陆醒翎阿翎时,是否会想起绫绫。这些年的爱恨纠缠,她早已不祈求名分。唯有一个念头,在无数个深夜里被她反复摩挲,磨得铮亮:只要他能保许绫平安。  保许绫往后人生中遇到的所有风浪,都能化险为夷。那么,她许朝仪所承受的一切外人的目光,第三者的骂名——便都值得了。

    当年她插足婚姻当第三者一事在圈内并无风浪,圈内人忌惮她和陆屹州的家族背景,选择性失明,提及也只敢在私下。许朝仪当初二十出头,仍然少女心性,彼时财团掌权人还是许父,他在最初港媒含沙射影暗讽时就动用资源压制,绝非简单封口,而是让这件事在公共层面‘不存在’。

    许氏绝非能被人议论的笑谈。许父手段狠辣,家族产业遍布亚洲,扎根港澳,许朝仪也遗传六分商业手段,她在圈内风生水起,是人人敬仰的角色。

    陆屹州父亲是开国那辈,但他心底仍对这位不接纳他的‘岳父’有三分忌惮,陆屹州心亏,没胆量见许父。

    如今这段孽缘早已是陈年往事,即便外人眼中她和陆屹州再不光彩,也和许绫绝无关联,孩子总归是无辜的。许朝仪咬牙切齿的想:谁也休想伤害许绫。休想。

    她当年将许绫送到北京,心底也千万个不忍心,可她实实在在希望许绫能独立不依附,希望许绫抛去香港财团的光环也依然有能在社会安身立命的本领。

    她许朝仪的女儿绝不能是头脑空空的花瓶。

    她清楚许绫终有一天要独立,只是这一天来的有些太早,开酒吧是堂堂正正凭本领吃饭,没什么丢人。

    ……

    电话铃声将许绫从纷乱的回忆中拽出……

    许朝仪的笑声像风铃,清脆,却没什么温度,“绫绫,你真是不像我,不会为了男人昏头,比我清醒,眼看你都要大学毕业,恋爱居然都没谈过,就没个喜欢的人?没咱家有钱也行,带过来看看。”

    许绫其实清楚父母的爱恨纠葛,她打心底怜惜许朝仪的过往,也理解许朝仪控制欲的初衷都是为自己好。

    所以她说话的声调总是轻轻的,父亲都已经这般不爱惜她了,她做女儿的岂能寒母亲的心?

    她笑里的温柔几乎溢出,声音都柔了几分:“我要是恋爱一定第一时间跟你汇报,妈希望我找个什么样的人?”

    许朝仪吞云吐雾:“其实我最不希望你和那些官二代接触,真要纠缠起来你也不好干净抽身,北京城到处都是仗势欺人,那些人都和你爸一样薄凉,别陷太深了绫绫,有几个对你是真心?”

    她的话虚无缥缈:“可是妈,我始终相信缘分自有天意。”

    天意?可天意为何?

    chapter12

    ……

    水晶酒杯相撞,酒液在飘漾,玻璃搅拌棒五颜六色,像一道褪色的彩虹。

    许绫顺势握住一截彩虹,“我最近在忙选址,想在朝阳开间酒吧,在选地段。”

    孟荷对酒精从来是浅尝辄止,仨人中学相识,她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信任几乎是出自本能,声音如山泉水般清凉:“绫绫,我能投资持股吗?”

    孟荷前段时间出手两套安定门的四合院,个人资金链充裕,她自然对项目投资跃跃欲试。

    韩向宁不同于孟荷的交际圈简单,她自小童星出道,泡在染缸里十余载,权色交易她都习以为常,韩向宁眼皮一抬,极力抑制嘲讽语气,让声音变得平和:“绫绫,我前两天看到林慕了,成天跟着肖杭混那些局,看架势不得了了,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许绫林慕和韩向宁仨人都是同系同学。

    韩向宁郁闷,林慕是河北小门小户出身,肖杭这种娇娇公主女图她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演得倒入戏,她们哪门子友谊?林慕不过是作配的跟班。

    林慕蠢得无药可医。她鄙夷。

    许绫默然无言,也许林慕真正如周时锡所言,人各有命。

    她也帮不了几个。

    韩向宁祖上是和硕格格的嫡出后裔,民国初年改姓避祸,她家至今遵守着满族传统。韩家那套鼓楼四合院临近中轴线,厢房墙面一排山水画,庭院供奉着乾隆御赐的转心瓶。

    她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部戏,是演晚清末年的逃难格格,导演称她是本色出演。

    韩家在世俗眼中已是名门望族,可这泱泱四九城,是天子脚下,真正如周时锡这般一手遮天的人物,在中南海。真要论资排辈,韩家只是为周家端茶奉水的角。

    韩向宁记得高一那年的开学典礼,以她为首的女生群体站位整整齐齐,校服是清一色的白衬衫配英伦棕格裙,衬衫领前的波点领结永远优雅地系好。

    她听厌主席台上的礼运大同篇,一双锐利的眼睛环视周遭,最终定睛在一张从始至终都漠然的脸上——是许绫,系着与众不同的绀色领结,像白宣纸上的一滴墨,千篇一律中最刺眼的例外。

    许绫从高中到北传,都是绝对万众瞩目的焦点。

    当许绫的眼睛与她四目相对。韩向宁心底的较量从那一天开始,她向许绫无声的宣战。

    班级里高傲如白天鹅的韩向宁竟融入她与孟荷之间。孟荷从高中起就认为她们之间有股剑拔弩张,硝烟弥漫的气息,但那兴许是错觉。

    韩向宁常年混迹三里屯,酒肉朋友成群,她言归正传,说:“我朋友说薛亨屹那边有块地不错,在朝阳,拿来做酒吧挺好,但说是被人盘下了。”

    “薛亨屹是谁?”孟荷对他名号耳熟。

    相识数年,孟荷从未听过许绫提及她的父亲,香港许氏财团也只是许氏,她从不追问,但她默认许绫是单亲家庭。

    薛亨屹名声响亮,许绫略有所闻,“薛家那位少爷?”

    韩向宁轻轻咽一口酒,“是啊,他还开了家传媒公司,旗下艺人资源好得离谱,我都想跳槽过去。”

    孟荷睁大杏眼,极认真的语调:“那还不如自己成立工作室呢,何必受人管控。”

    韩向宁摇头,明艳的笑容藏着一丝苦涩,“我又不是什么大明星,说成立就成立啊?他公司资源不错,又没有天价违约金,谁不心动?还有一点,他们公司没有潜规则,我朋友签在他公司,说薛亨屹比艺人还洁身自好。”

    许绫起了兴致,笑问:“那块地谁拿了?我去会会?”

    chapter13

    韩向宁眉眼有三分混血感,她鼻梁尖尖,模样挺张扬。她目光从上而下,平淡地将许绫审视一圈,随即晃起酒杯笑:“绫绫,我过两天的杀青宴薛亨屹应该会出席,他是投资人,你不如陪我去看看?”

    许绫几乎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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