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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亲吻他的嘴唇。
柔软的唇瓣从下颌磨蹭向下,咬了一口。
贺觉珩抱着仲江后靠在墙上,空了一只手出来,托住她的脸颊,“下午回来的时候还说累,现在休息好了?”
“我不累,”仲江对着他的耳垂吹了口气,“不过你累了的话,可以跟我讲。”
贺觉珩捏了一下她的脸颊,没舍得用力,仲江只感到了痒,“没良心,不是让我背你下山的时候了。”
没良心的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又咬了他一口。
贺觉珩觉得仲江今天晚上有些反常。
比起以前的任何一次来讲,她都显得太过急躁了一些,在浴室里踩着他的脚背,贴上他的身体。
放满水的浴缸里热水哗啦啦地流淌出边缘,他怀里的人因疼痛呼吸都在颤抖,他扶着她潮湿的发尾,想要退出来。
仲江急促呼吸着,缓解着异物感与不适。
她需要一些鲜明的感官刺激来增加一些实感,关于她成功扭转了故事的实感。
贺觉珩将手指搭在仲江的下颌,他抬了一下她的脸孔,贴上她的嘴唇。
极温柔的吻,唇瓣厮磨着,一点点让她放松了身体。
氤氲的水汽浸润了皮肤,手指无论碰到哪里都是一片潮热,分不清是哪里来带来的水迹。
意识沉沦间仲江看清了贺觉珩脸,一如初遇时,她百无聊赖地抬了一下手里的伞,隔着雨幕看到的那一张脸孔一样。
仲江在贺觉珩肩上用力咬了下去,牙齿陷入皮肉,被她咬的人轻轻“嘶”了一声,搂住了她的腰。
“……又拿我发泄。”
混沌之中,仲江听到了这样的一句抱怨,她笑了一下,凑过去亲了亲贺觉珩的嘴唇。
很长一段时间仲江都难以排解情绪上的低迷与痛苦,为此她迷恋上包括但不限于跳伞、蹦极、滑雪等一系列极限运动。从直升机上坠落、从雪道最顶端向下俯冲时,大脑根本无暇思考太多,如同现在这般。
身体上的直观刺激会淹没思维,只余下最原始的本能,像是生命即将落幕的狂欢。
仲江张开口用力呼吸着,她胸腔剧烈起伏,身体发烫。
大概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仲江往往视最直白的感官刺激高于一切,但时间越久,她的阈值就变得越高,需要不断地增加砝码,带来更进一步的刺激。
她这种秉性贺觉珩很早之前就发现了端倪,可他也没办法去干涉太多,只好潜移默化着,让她别那么疯狂。
不断地表达爱意,向她低头、示弱,再表明底线——他需要她的爱。
这是个看起来很宽泛的条件,但将其拆解成信赖、责任、尊重、守护、倾听、忠诚、抚慰等等一系列具体的词汇后,它就会衍生出复杂而繁琐的不同事由,把扭曲尖锐的情绪收拢起来,再消磨掉。
落在身体上的吻轻柔地像羽毛扫过,仲江“唔”了声,闭上了眼睛。
贺觉珩用浴巾把她身上残余的水迹擦干,给她换上睡裙。
仲江打了个呵欠,溜回卧室,打算睡觉。
两分钟后,她被拿着吹风机的贺觉珩拉了起来,按在床边坐好。
仲江困得打呵欠,“吹干发根就可以了,我好困。”
贺觉珩回了她一句,“听不到。”
“听不到你怎么知道我说话了?”
贺觉珩没再和她讲话。
仲江反应过来了,哦,又犯别扭了。
她有些犯难,在贺觉珩给她吹完头发后,仲江拉了一下他的睡衣,说道:“我记起来一件事。”
贺觉珩看着她,表示自己在听。
“高一开学不久的事,那时候老师让选座位,根据抽签顺序自己挑,后续有需求再进行调换。”
仲江平静说:“我挑了你前面的位置,两天后,你和容珉换了位置。”
贺觉珩问她,“是因为想起这件事不高兴吗?”
仲江承认,“对。”
因为这件事她才会想着转学,如果不是后面遇到萧明期,仲江想她大概率早不在赫德待了。
贺觉珩在她面前低下身体,他抬起脸看向仲江,跟她解释,“他眼睛有点近视,想换前面一点的位置,我就跟他换了。”
仲江愣了一下,“这么简单?”
贺觉珩无奈讲:”能有多复杂的理由?”
他掐她的脸,评价她说:“搁在古代一定是个昏君,多疑成这样。”
仲江悻悻讲:“说得跟你不多疑一样。”
贺觉珩在她身侧躺下,枕在她的膝上,他拉着仲江的手,一下下捏着她的手指,“当然会,反反复复想你究竟是纵欲还是滥情,是不是只爱我的身体。”
“这两个词怎么听起来都不是好话。”仲江低头,对贺觉珩笑了一下,“但谁又能证明灵魂独立存在于肉体之外?就像你说,你爱我的灵魂,但你怎么把我的灵魂和肉体分离开?和你讲话、接吻的是由不同肌肉神经组成的唇舌,和你握一起的是由尺骨、桡骨和掌骨构成、皮肉包裹的结构,就连你刚刚插入的”
后面的话仲江没说完,她的嘴被贺觉珩捂着了。
仲江握住他的手,身体朝前压去,两个人在床上滚了一圈,险险到了床沿边。
“你分明也是喜欢的,”仲江趴在贺觉珩身上,她晃着赤裸光滑的小腿,手臂压在他的胸口,“为什么不承认呢?承认自己忠于彼此的身体。”
贺觉珩被她问到了,他仔仔细细想着这个问题,片刻说:“我的外婆是教徒,我从小跟着她一起长大,有记忆以来就被教导节制、约束,以及‘灵魂是先于肉体,永恒不朽的’,应当控制欲望。”
仲江撑着下颌,“可以教会内部乱搞的神父也不少。”
“……也有正派的人。”
仲江突发奇想说:“你要是出家,应该就是那种一本正经、严守清规戒律的清教徒。”
贺觉珩想也不想道:“不可能陪你玩角色扮演的。”
仲江不理他,继续说:“我呢,就是那种来教堂礼拜,对神父一见钟情的信徒,在祷告时询问神父是否能今夜亲自为我洗涤罪孽,鞭挞”
她又一次被强行闭麦了。
仲江抗议地把贺觉珩的手拿下去,却忽地感到他亲了一下她的耳垂,对她说:“是,我爱你的身体,且欲罢不能。”
灵魂不先于肉体,肉体也不先于灵魂,它们本为一体。
爱欲无罪,他应当承认,她爱他本身。
(三十二)变化
周一,大部分学生都困得睁不开眼,仲江也不例外。
她在第一节课下课后立刻趴在桌子上补眠,仲江已经记不清昨天晚上是几点睡了,她和贺觉珩聊得太晚了。
到最后都说了什么呢?好像连自己都记不清了,一些隐秘幽微的,从没有想过说出口的东西。
却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
睡了两个课间后,仲江的精神好过来一些,她拧开杯子,喝了些水。
教室里没有多少人在,她前座也没有人。这段时间林乐一下课就会跟着老师去办公室,上课再回来,一开始兰最那些人会下课后过来找她,后来经常见不到人就不来了,仲江对此颇为遗憾,她还是挺喜欢看戏的。
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为了让学生们有些压力,他们的数学老师进行了一场突击的随堂测验,题目虽然少但每道都达到了竞赛题的难度,一群学生在教室里写得面如死灰。
总之在老师宣布考试时间结束,所有人停笔,最后一排同学往前传卷子的时候,仲江将将把卷子写完。
这次随堂测验的结果在第二日就得到了公布,仲江拿到了自己的试卷,错了一道。
尽管老师没有公开成绩排名,耐不住学生们私下会相互对分数,仲江拿着卷子去问那道小题有谁写对了,绕了一圈反而被人问了不少别的题是怎么算的。
一直到预备铃打响,林乐回到教室,仲江才找到一个测验满分的人问那道题怎么写。
林乐在第二节下课后跟仲江讲了一遍题目的要点,她讲完后小声道:“这个出题角度是有些偏门,我之前做过类似的,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原题发给你。”
仲江想了下,说:“加个好友吧。”
林乐扫了仲江的好友,低头操作了一会儿手机,把卷子发给了仲江。
仲江给她回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
剩下的半天无事发生,除了下午最后两节体育活动课发生了些小插曲,据说是因为有人打棒球时发生了冲突。不过由于张乔麟身体不适,仲江跟老师请了假送她回宿舍,不在现场,所以对此并不知情。
尽管学校提供的有宿舍楼,但住校生的比例不到全校学生的30%,张乔麟住的宿舍甚至没有满员,只她和一个高年级的女生在。
仲江不是第一次来张乔麟宿舍,去年有段时间夏天下大雨,整整一周没停。别说学校了,全城都被淹了,内涝最严重那两天仲江晚上就干脆没有回家,在这里蹭住了两日。
张乔麟有气无力地上了床,她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仲江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萧萧问你想吃什么?”
“热的就行。”张乔麟奄奄一息地讲:“还有止疼药,别忘带。”
仲江把张乔麟的要求给萧明期发过去,又出去客厅接了杯热水端回来。
二十分钟后,萧明期拎着食堂打包的汤汤水水到了女生宿舍,她把药盒扔给张乔麟,不咸不淡说:“常用药你也不在宿舍里多放一盒。”
张乔麟很委屈,“以前没这么疼。”
萧明期摇摇头,她把食盒放在桌子上,边拆边对仲江说:“问问妤妤什么时候开完会。”
仲江把手机放回在桌子上,“问过了,晚上八点四十结束。”
张乔麟“哇”了一声,“这么晚,那她们晚上什么时候吃饭?”
“中间休息的时候,学生会从食堂订了餐。”
张乔麟很羡慕,学校食堂不提供外送服务,她有时候周末不回家,想吃口热饭要穿过大半个学校。
吃过饭后,张乔麟吃了止疼药躺回床上休息,仲江和萧明期离开了女生宿舍,往活动教室去。
不比仲江在学校就进了天文社和马术两个学生社团,萧明期参加的社团就多了,像音乐社、戏剧社、射击俱乐部、园艺会等等,凡是她有兴趣的,都会参加一下。
天文社活动不多,仲江就跟着萧明期一起去电影社看老电影。
——然后她就坐到最后一排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在桌子下面给贺觉珩发消息。
贺觉珩正在学生会开会,回消息回得断断续续。
仲江精准地从他回消息的频次判断出学生会开会现状,好几分钟没有回复说明轮到他发言了,有一搭没一搭回意味着他在听别人讲,每条都回复则代表开会上半场结束,他要吃饭了。
两个人正聊着,仲江的手机打入一通电话,她看清来电人是谁后,冒着腰溜出活动教室,到走廊尽头接通电话。
“喂,妤妤。”
南妤的声音很着急,她问:“姐,你现在在图书馆吗?”
仲江说:“不在,怎么了?”
“我刚刚吃完饭后去洗手,在卫生间听到有人说要整林乐,把她关一夜让她醒醒脑子的话,我不知道她们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萧萧和乔麟在图书馆吗?能不能让她们看一下林乐在不在图书馆。”
林乐是个读书努力到老师都会劝她劳逸结合的人,每天晚上定点在图书馆高二年级公共自习室的角落刷新,如果她晚自习真的不在图书馆,那大概率是出事了。
南妤话还没说完的时候,仲江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她拿到的那本书中清晰地记录起这件事的始末。是“她”看林乐不顺眼,收买了两个人趁学生会开月度例会那天把林乐关到体育器材室关到了半夜,并且在开会期间恶意拖延,直接把散会时间拖到了晚自习结束,导致林乐在后半夜才被夜巡的保安发现救出,并不幸得了肺炎住了半个月的院。
仲江有些头疼,怎么剧情变化这么多,偏偏这一段没有改变?
她对南妤说:“乔麟不舒服在宿舍,萧萧跟我在一起。你不要急,我给林乐打个电话问问。”
南妤忧心忡忡说:“嗯,找到的话给我发条消息。”
仲江挂了电话,回到教室把萧明期喊了出来,她简短地转述了南妤的话,跟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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