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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最闷了许久,最终在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他们胡乱编排,你就在这里听着?”
水笔在指间慢悠悠地晃着,仲江瞥去一个轻而淡的眼神,“我乐意。”
兰最翻了个白眼,坐到仲江身旁,原本坐在这里的学生噤若寒蝉地缩在一旁,跟朋友共挤一张椅子。
“你倒是会躲清净,坐到柱子后面。”
仲江不想理他,于是满坏恶意地开口了,“那你怎么不坐啊?难道是不想吗?”
兰最闭了闭眼,忍了,“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仲江一脸漠然,“你看我像想说话的样子吗?别烦我,上个课都不安生,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开讲座的教授?”
兰最冷笑道:“别扯了,你跟我谈尊重课堂,讲座开了二十分钟你听了有十分钟吗?”
仲江看向他,不耐烦说:“你不继续当你的护花使者,来这里做什么?”
兰最没回答她的问题,他问:“论坛上最开始那个贴子是你发的吧?”
“什么帖子,我不知道。”仲江咬死不承认。
兰最已经跟林乐解释清楚了,所以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跟仲江过度纠缠。他表情有些奇怪,过了会儿后压低声音讲:“你到底在想什么?我这几天才知道你和贺觉珩走得很近。”
“不关你事。”
“确实不关我事。你到底知不知道贺家过去都做了什么,你小时候那次——”
仲江手里的笔不转了,她缓慢地将视线落在兰最身上,声音落了下去,“你怎么知道的?”
“早就知道了,好奇你为什么比我晚、总之当时问了我爸妈就知道了,”兰最含糊了一下用词,免得其他人听出什么,“不过最近才知道和贺家有关。”
“跟你有什么关系?别多管闲事。”
“你知道?”兰最的眼神更像是看疯子了,“你知道还跟他、等下,你不会是真想用这种手段报复他吧,你不嫌恶心?”
“这是我的事,”仲江也快控制不住脾气了,她烦躁道:“别再和我说这些了,我不想听。”
兰最皱着眉,“不管你了,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吧。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贺觉珩不是个值得相信的人。”
仲江没有理会他。
兰最离开后,被他占了位置的同学悄悄看了眼仲江,也没勇气坐回去,继续战战兢兢地和朋友挤一个位置。
仲江低头给自己男朋友发消息:我能不能提前过去找你?
很快,贺觉珩回复她了。
仲江拎起包,理了理头发,弯腰从阶梯教室后门溜了出去。
(三十五)蝴蝶效应
仲江找到位于二楼末尾的学生会长办公室,推门走了进去。
米色墙纸、橡木地板、与浅色的沙发组和墙面上各种动植物标本画一起,将办公室装饰得像休闲阅览室。
仲江在冰箱里拿了一罐可乐,躺到沙发里用平板刷真题。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后,门轻响了一声,推开条浅浅的缝隙。
同时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来自于南妤。
“……我赞同副会长的决策。”
随后是贺觉珩的声音,和跟仲江在一起时的态度相差很大,疏离冷淡,“那又怎么样?”
“你要明白如果你不是学生会会长,你以后的处境会更糟!”司望京的语速很快,夹杂着失望,“既然这么自暴自弃,又为什么要回来?”
贺觉珩说:“我不在乎这些。”
“可我们在乎!你真的有把我们当成是朋友吗?”
贺觉珩没有回答,他的留下和返校都是个意外,原计划里他不会和这些朋友再有任何交集,偏偏他回来了。
南妤轻声道:“我知道贺家的事对你影响很大,有些事你不愿意告诉我们,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想想以后怎么过。”
贺觉珩依旧沉默。
司望京继续开口,“下周末我过生日,邀请函已经给你了,我希望你能来。”
仲江灌了口可乐,想起来司望京生日是原作很重要的一个节点,原作的故事线中贺家没有倒台,她要死要活成了贺觉珩的女伴跟着他一起参加宴会,而后他们又吵了一架。
真是令人不爽的故事。
屋门打开又合上,贺觉珩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仲江,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手这么冷还喝凉的。什么时候过来的。”
“听讲座听得不耐烦就过来了,”仲江直来直去地问他,“司望京生日你要去吗?”
贺觉珩否定道:“不了,没有去的必要。”
他下定决心与过去切割,就不再想与过去任何事任何人有交集。司望京他们想错了一件事,他的不愿意不仅是对朋友的不愿牵累,更多是他想摆脱从前的一切,例外有一个就够了。
这些话贺觉珩不会告诉仲江,他在她面前蹲下身,单膝触地,平视着她的眼睛,“他们的我好意都知道,但就是因为知道才不能过去。”
究竟从什么时候,习惯了用谎言装点一切?在她面前饰演一个完全无暇的恋人?
贺觉珩温声讲着:“我不想再拖累其他人了。”
“你不是拖累。”仲江看着他说:“我不想听你这么评价自己。”
贺觉珩搂住她的肩背,“好,我不说了。”
仲江安静地被他抱在怀中,停了片刻后她讲:“我们参加完十一月的考试,拿到成绩就申请国外的大学吧。”
“你想去”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仲江下意识抬头看向门的方向。
“我能进来吗?”
贺觉珩迅速起身,他一手拉过仲江一手提起她的包,往洗手间的方向推去,并扬声道:“稍等。”
仲江张口,还没出声就被贺觉珩推进卫生间,他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道:“别出声。”
门被关上了。
仲江无奈地抱着手臂,把自己的手机还在沙发上这句话咽了回去。
刚才敲门的人已经走进了休息室,仲江认得他,是齐粲,贺觉珩过去的朋友之一。
他神色郁郁,进来后直接走向沙发,贺觉珩的视线看过去,恰好看到仲江的手机。
贺觉珩:“……”
仲江的手机套了一个非常花哨的壳子,尽管齐粲大概率不认识这个手机是谁的,但他一定能判断出来这不是贺觉珩的。
抢先坐到沙发上挡住齐粲的视线,贺觉珩镇定地把仲江的手机藏在衣服下面,问道:“找我有事吗?”
“找你谈谈之前为什么不回消息,又为什么突然回来,”齐粲淡淡说着,目光滑落到桌子上那罐可乐上,“你以前不是从来不喝这些饮料吗?”
贺觉珩移过视线,看到铝制罐子的边缘,有一个浅色的唇膏印。
赶在齐粲细看前,贺觉珩拿起仲江没喝完的可乐,用指腹擦拭掉上面不甚沾染的唇膏印。
“偶尔会喝一点。”贺觉珩说。
齐粲嘲讽道:“哦,我还以为你以前连这也要在我们面前装,贺家的事你早就知道吧——别跟我说你什么都不清楚,这种话你骗骗别人可以,骗不了我,你爸妈又没别的儿子,铁了心让你继承家业,能一点事都不告诉你?”
贺觉珩和齐粲是初中就认识的朋友,他看到的听到的猜到的,比贺觉珩以为的更多。
“你从来没想过找我们帮忙,贺觉珩,你究竟是觉得我们帮不上你,还是从头到尾就没拿我们当你的朋友?”齐粲满是愤慨,“我算明白为什么仲江不喜欢你,谁能喜欢你这种冷血又傲慢的家伙?”
仲江没想到这里还能有自己的事,卫生间的门关得不严,但离沙发太远,她看不到贺觉珩的脸和神色,也听不到他的声音。
齐粲还在单方面地输出,他自从在新闻上看到正鸿垮台的新闻就很担心贺觉珩,但电话打过去是空号,微信发过去不回复,消息石沉大海似地不见回复。
他们几个好友着急忙慌找了一圈,都考虑去看守所打听消息了,贺觉珩却像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学校,还摆出一副跟过去划清界限的架势,齐粲是真想建议司望京一起把贺觉珩套麻袋打一顿。
齐粲有些荒谬地笑了,他道:“你说你回来干什么呢?离开,更名改姓,跟贺家再无瓜葛,彻底把我们这群人甩在过去多好。”
贺觉珩的声音终于响起,他说:“我知道。”
齐粲口不择言,“你知道个屁!胆小鬼一个!又自私又胆小,喜欢人家也不敢说,看人家讨厌你你就爽了!哦我明白了,你以前不接近人家是因为贺家的这对破事对吗?贺觉珩,你可真是冷静啊!”
仲江听得思绪混乱,以至于外面传来东西摔在地上的动静时,她没有第一时间推门出去。
休息室的大门又一次打开,有人急匆匆地跑进来,劝道:“冷静点别打架!”
“司望京你别拦我!”
南妤罕见地着急,她喊着齐粲的名字,“齐粲!”
兵荒马乱一阵吵吵闹闹过后,司望京和南妤联手拖走了齐粲,大门合上,贺觉珩打开卫生间的门。
仲江默然和贺觉珩对视,她问:“被打了?”
贺觉珩垂下眼睛看着她,“没有。”
仲江说:“可惜了。”
“……我可以解释,”贺觉珩拉住了仲江,“你听我说好不好?贺瑛很早就盯上你们家了,如果我或者你,有任何一个人有主动的倾向,他都会想办法把我们两家绑在一起,所以我不能——不能喜欢你。”
仲江知道,她去年生日的时候,贺觉珩其实去了。
他拿的不是她给的邀请函,而是她父母的,一并去的也不止贺觉珩,还有他父亲贺瑛,尽管只是走了个过场,但其中意味并不难猜。
贺瑛有意跟仲家合作,而联姻是合作的一部分。
这些年贺家的形式一直不太好,监管越来越严,以前那些手段不好使了,需要另寻出路。
仲江猜得到,她但凡流露出对贺觉珩的一点好感,贺瑛就会开始撮合他们。
她可以理解,但不代表她能接受。
——接受在那个故事里,仅仅因为她的心动,就引起了一连串的悲剧。
仲江拉开休息室的门。
门外也正好伸过来一只手,搭上金属的门把手,“齐粲已经回去了、姐?”
南妤倒吸一口冷气。
(三十六)孽缘
学生会会长休息室门口,仲江和自己的亲表妹南妤四目相对。
南妤小心翼翼地,“姐,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她以为仲江刚刚过来。
“哦,我过来问问你们会长卖不卖。”
南妤双眼发直,“卖不卖?”
“每月十万零花钱,吃喝玩乐另算,房子跟车子都可以买,想做生意我也可以投资,”仲江微笑,“但我觉得不应该这么贵,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落了水的凤凰不如鸡。”
南妤吓傻了,她呆呆地看着仲江,以及她身后走出来的贺觉珩,他手里正拿着仲江的手机。
“东西忘带了。”贺觉珩说。
仲江没有立刻接过,她的语气轻佻,“后悔了?”
贺觉珩没有回答,他不知道仲江说后悔是认真的还是玩笑话。
仲江拿过自己的手机,头也不回地走出长廊。
南妤看了眼贺觉珩的脸色,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了?”
贺觉珩说:“生气了。”
和仲江相处这么久,贺觉珩已经摸清了仲江的脾气,她的愤怒在爆发时反而是最好消解的,意味着她还愿意沟通。
但现在,她完全拒绝了和他沟通。
贺觉珩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他用力握住自己的手腕,对南妤说:“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话说完,贺觉珩快步追了出去。
他绝对不能失去她,不管用什么办法。
仲江没有走远。
讲座尚未结束,眼下还是上晚自习的时间,学校里人不多,偶尔有老师或学生脚步匆匆,抬头瞥过一眼又收回视线。
贺觉珩拉住了仲江的手臂。
仲江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她烦躁道:“别碰我!”
今天可真是个黄道吉日,前有兰最跟她说他知道她小时候被绑架的事,后有她惊惧地意识到在那个故事里,一切悲剧的源头或许就是她自以为是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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