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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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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风华录】(20-29)(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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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她急忙闪身挡在李汐宁面前,朝着李昭澜单膝跪拜,“殿下!长宁师妹年少气盛,言语冲撞,绝非有意冒犯!还请殿下恕罪!看在我家真君的面上,饶过师妹这一次吧!”

    她语气诚恳,声音发颤。

    李昭澜胸口剧烈起伏,盯着跪地的陆无音,又看向那个依旧挺直站立、神色平静的碧裙少女,眼中怒火与权衡激烈交锋。

    厅内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良久。

    李昭澜寒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好。本宫就给云渺真君一个面子。”

    陆无音刚松一口气。

    却听李昭澜继续道,声音冰冷如铁:“但皇室威严不可轻辱!这小道姑顶撞本宫,若不稍作惩戒,日后人人效仿,皇室颜面何存?!”

    她目光如刀,直射李汐宁:“陆无音,你退开。”

    陆无音浑身一颤:“殿下……”

    “退下!”李昭澜厉喝,哪怕知道陆无音是燕王妃的人,她也不肯就此退让。

    陆无音脸色惨白,看向李汐宁。李汐宁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平静。

    陆无音咬牙,艰难地挪开半步。

    李昭澜看向那两名侍卫,抬手一指李汐宁,声音森寒:“去,给这小道姑一巴掌。让她记住,什么是尊卑,什么是规矩!”

    “此事,便就此揭过。”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略一犹豫,还是迈步上前,抬起手掌。

    “姑母,你闹够了吗?”

    就在此刻。

    一直沉默的李淮安,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漆黑的眼眸深处,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散。这群家伙,是真把他这个王府世子,当成空气了呀?

    再忍下去,他就真成缩头乌龟了!

    李淮安的声音并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平静。

    但就是这平静的话语落下瞬间,厅堂内的空气,骤然凝固了。

    不是比喻。

    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凝固。

    空气变得粘稠,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光线似乎黯淡了几分,温度毫无征兆地骤降,墙壁、地板、家具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霜花般的白色寒晶。

    造化境巅峰的威压,席卷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名扬起手掌,即将掴向李汐宁的侍卫,动作僵在了半空。

    不是他不想动。

    是他动不了。

    一股无浩瀚如渊海般的恐怖压力,死死地压在了他的身上,他感觉自己的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颤抖想要逃离,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弯曲。

    血液仿佛被冻结,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巨手攥住,每一次搏动都艰难无比。

    “嗬……嗬……”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脸色以惊人的速度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最后变得如同死人般的灰败。

    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内衫和甲胄下的衬里,顺着额角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地面凝结的薄霜上,发出轻微的“嗤”声。

    与他同行的另一名侍卫更是不堪,在威压降临的瞬间,他闷哼一声,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另外两名原本守在李昭澜身侧的侍卫,情况稍好,但也仅仅是“稍好”。

    他们毕竟是长公主身边的精锐,修为已达五品观心境,筋骨强健,意志坚韧。

    在威压袭来的刹那,两人同时低吼一声,体内内力疯狂运转,肌肉贲张,试图抵抗。

    然而,没用。

    那威压无孔不入,无视了他们鼓荡的内力,无视了他们紧绷的肌肉,直接作用在他们的精神、他们的气血、他们生命本源最深处!

    “砰!砰!”

    两人几乎同时单膝跪地,以刀拄地,才勉强没有像同伴一样完全瘫倒。

    但他们的手臂在剧烈颤抖,额角、脖颈青筋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嘴角甚至溢出了一缕血丝。

    无法抵抗,不可抵抗。

    这就是高品武者对低品武者的绝对压制。

    第22章 风波暂歇

    此刻,李昭澜。

    她的感受最为复杂,也最为震撼。

    在威压降临的刹那,她体内内力本能地全力爆发,试图抵御。

    绯红宫装无风自动,猎猎作响,她周身甚至隐隐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微光!那是皇室秘传的护体功法“金鳞罡气”被激发到极致的表现。

    然而,这足以抵挡寻常五品巅峰全力一击的护体罡气,在那无形的威压面前,却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一触即溃!

    “咔嚓……”

    细微的碎裂声在她感知中响起,那是护体罡气破碎的声音。

    紧接着,那股沉重到无法形容的压力,便毫无阻碍地碾压在了她的身体和灵魂上!

    “唔!”

    李昭澜闷哼一声,娇躯剧震,脚下不受控制地“蹬蹬蹬”连退三步!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板便应声碎裂,留下深深的脚印。

    李昭澜娇躯剧颤,连退三步才勉强站稳,胸口气血翻涌,喉间腥甜上涌又被她死死咽下。

    那张艳丽脸庞血色尽失,只剩骇然与屈辱交织。

    她死死盯着李淮安,凤目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四品问玄?……还是三品造化?

    他何时……怎么可能?!

    李淮安却不再看她,转而缓步走向那四名侍卫。威压如影随形,笼罩着他们。

    那两名仍试图抵抗的侍卫面色惨白如纸,拄刀的手臂剧烈颤抖,牙关咬出血丝,却连头都无法抬起。

    “姑母的侍卫,”李淮安停在厅堂中央,杀气森然,“在我的府邸,对我的客人动手。”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回李昭澜脸上:“实在没规矩。”

    话音未落,他抬手,五指虚张,对准那四名侍卫。

    “本世子今日,便替姑母……”

    “教训一二。”

    “不……不!!”

    李昭澜瞳孔骤缩,惊骇欲绝地嘶喊出声。

    但已经晚了。

    李淮安虚握的五指,轻轻一攥。

    “噗——!”

    四团血雾,同时炸开!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修为五品的精锐侍卫,就在这一握之间,身躯连同甲胄、兵刃,如同被无形巨力从内部碾碎,瞬间化作四团猩红浓稠的血雾!

    血肉、骨骼、内脏碎片……尽数化为最细微的齑粉,混合在粘稠的血浆中,如同四朵骤然绽放又瞬间凝固的诡异血花,悬浮在半空之中。

    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霎时弥漫整个厅堂。

    “呕……!”

    谢荣春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疯狂呕吐,几乎要将胆汁都吐出来。

    谢盛更是面无人色,心中惊恐尖叫!他老早就猜到世子在藏,但没想到他藏得这么深。

    李昭澜娇躯一晃,险些软倒在地。

    她死死捂住嘴,那双眼中的惊骇已化作恐惧,对绝对力量的恐惧,对眼前这个陌生“侄儿”的恐惧!

    温文尔雅,沉默画艺的燕世子。

    手段冷酷,天赋卓绝的李淮安!

    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一个人怎么可以分裂到这种地步?

    李淮安却是神清气爽,甚至唇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快意。他左手一翻,掌心多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白玉瓶,瓶身刻满繁复纹路。

    他屈指一弹。

    四团血雾如同受到牵引,飞速旋转、压缩,最终化作四条纤细的血线,尽数没入白玉瓶中。

    瓶口微光一闪,所有血迹、气味,连同地上残留的些许血沫,全数消失不见。

    厅堂内,除了那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以及瘫软如泥的谢荣春、面无人色的谢盛,还有那几处碎裂的青石板,再无那四名侍卫存在过的痕迹。

    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李淮安收起玉瓶,转身,再次看向李昭澜。

    “姑母,”他声音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晚辈的关切,“侍卫不懂规矩,侄儿已代为管教。姑母……可还有教诲?”

    李昭澜娇躯剧颤,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怕了。

    生平第一次,她真切地感到了恐惧。

    不是对权势的忌惮,而是对绝对力量碾压下,生死不由己的恐惧!

    眼前这个青年,这个她从未放在眼里的侄子,从来不是她能随意拿捏的对象。

    他若真想杀她……方才那一握,死的就不只是侍卫了。

    李昭澜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唇瓣渗出血珠,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挤出一句干涩的话:“……淮安,你……很好。”

    “姑母过奖。”李淮安微微一笑,目光却转向一旁几乎瘫成一团的谢家父女。

    长公主不能杀,杀了她意味着和皇帝翻脸。

    至于谢荣春和谢盛,可杀可不杀,他们出身京城谢家,又隶属燕王,势力错综复杂。

    可若是杀了他们,独独放掉长公主,那谢家必然会暴跳如雷,闹得满城皆知。

    若是不杀,李淮安又有些下不来台,杀几个侍卫泄愤就没了?哪有人发飙发一半的呀?

    厅内死寂,血腥气尚未散尽。

    少女往日那孤高清傲的模样荡然无存,发髻散乱,裙摆沾污,脸色惨白如纸,只有那双杏眼还残留着些许倔强的光,却也涣散茫然。

    李淮安缓步走近,在她面前停下。

    “谢夫子。”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谢荣春浑身一颤,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

    谢荣春咬了咬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才勉强缓缓抬起头,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你是朝廷命官,本世子也不为难你。”李淮安俯视着她,声音平静无波,“今日之事……你觉得,本世子做错了吗?”

    李淮安语气轻蔑,话语直戳她的本心。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错了吗?

    她该说“错了”吗?可若说错了,方才那四团血雾就在眼前炸开,那是何等的可怕手段?她敢说吗?

    可说“没错”?那她这些年的骄傲,她刚才在长公主面前的委屈控诉,她心中那份对李淮安根深蒂固的轻视……又算什么?

    身为大干文院教习,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自己怎能昧着良心去奉承他?

    谢荣春死死咬着牙,齿间渗出淡淡血丝,那双杏眼死死盯着李淮安,眼中情绪复杂难明。

    她最终,一言不发。

    只是倔强地,与李淮安对视,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混账东西!还不快回世子殿下的话!”

    一旁,谢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连滚爬爬地凑上前,替谢荣春求饶。

    “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小女无知!愚钝不堪!她懂什么?!殿下怎么会错?!殿下做的都对!千对万对!”

    谢盛声音激动,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脸上涕泪横流,哪还有半分王府大管家的沉稳气度?

    他一边磕头,一边急声道:“殿下英明神武!行事果决!这些年来,老奴……老奴早已看出殿下非池中之物!只是……只是碍于身份,不敢声张!今日殿下展露锋芒,正是我燕王府之幸!大干之幸!”

    这番谄媚至极的话,他说得毫不脸红,甚至越说越顺:“老奴这些年,虽奉王爷之命照看王府,但心中始终是以殿下为尊!王爷……王爷远在南境,哪知殿下在京中处境?老奴虽愚钝,却也留了个心眼。”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讨好与急切:“王爷这些年来,所有从南境传来的密信、指令,凡经老奴之手的,老奴都暗中誊抄了一份!愿全部献给殿下……老奴往后,定当唯殿下马首是瞻!”

    他说完,再次重重磕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等待着裁决。

    李淮安静静听着,面上无喜无怒。

    他看了看伏地不起、卑微至极的谢盛,又看了看依旧倔强沉默、却已眼神涣散的谢荣春。

    一个为了活命可以抛弃所有尊严,极尽谄媚。

    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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