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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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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事记】(15-29)(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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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常年与草药为伴,因此养成了恬静温和的性格。

    ——只要不面对陆贞柔。

    宁回刚摊平晒干的药草,打算先去切一些荆枝备用,快入秋了,得多做些药丸、香囊防备疫病,还有下个月进李府切脉的事……又要见到她了。

    她会不会长高了一些?更娇气了些?

    他手上做着具体的事,心里记着某些模糊的记忆,想着一个住在李府的人。

    宁回原以为自己就只会这么想着,直到下个月。

    然而就在刚刚,他不过一转身,便见到泪汪汪的、小小的陆贞柔婷婷袅袅地站在他面前。

    “怎么了?”

    陆贞柔见宁回蹙起眉,还以为是自己打扰他的缘故,便想着快刀斩乱麻,说:“两件事,一件私事,一件是李府的事——”

    宁回停下收拾草药的动作,静静地听着。

    “第一件是,我留在你那的银钱有多少,我想把钱存银行……钱庄里去。”

    宁回忽地问道:“现在吗?”

    陆贞柔一怔,见宁回神色认真,想来也不会浪费时间跟她开玩笑,便点点头,道“现在。”

    十七岁的宁回未到可以独自看诊的年纪,但他已经是娴熟的大夫。

    见陆贞柔步履缓慢,眼底似有泪光,宁回便知晓她此时在忍着痛。他的心也忍不住烦躁起来,只是面上强压着情绪,颔首道:“跟我来。”

    回春堂为前后两居室,前面是用来接诊的,也是伙计与宁掌柜住的地方,后院有一处小小的竹楼,楼上是宁回的房间,楼下是用来阴干药草的地方。

    陆贞柔跟在宁回的身后,一前一后的身影被人有意保持着数尺的距离。

    “小心。”

    跟在后头的陆贞柔为难地看着台阶,心道:完了,她上不去。

    陆贞柔倒也光棍得很,她对自己的情况心知肚明,也不勉强自己,便坦然说道:“我的腿扭了,上不去……”

    走在前头的宁回嘴角微微勾起,听见陆贞柔的为难,他在迫不及待转身时,像是如往常一样带着客套笑意,强捺着心绪,伸出一只手,问道:“介意吗?”

    “啊?”陆贞柔一怔,想起这地方离谱的男女大防,释然道,“你要扶我吗?那也行。”

    25.暧昧

    宁回个子修长,弯腰时就能毫不费力地抱起陆贞柔。

    陆贞柔努力地勾住他的脖子,把头枕在他的心口,听着有序的心跳,脚下的台阶被人一步步的跨过。

    腰后贴着一大片的温热掌心。

    她这才恍惚意识到一件被忽视的事:十七岁的宁回是一个即将成年的男人。

    两人温热的身体透过衣衫交织,带着粘腻暧昧的气息相互依偎。

    药草的气息拂过头顶,像在过去数个夜晚里,陆贞柔躺在宁回的怀里,享受着他的亲吻与安抚。

    这种想法一冒出来,便令她不自觉地脸红,心虚的眼神也随之乱飘。

    为什么会想到这个啊?!——都怪李旌之。

    一想到这,陆贞柔便忍不住蜷成一团。

    宁回像是感知到她的遐想似的,低头问道:“怎么了?”

    他说这话时,手臂仍然稳稳环住少女的膝弯与后颈,像是逐渐收紧的渔网一样。

    陆贞柔攥紧他的衣襟,指尖勾得簇新的白衣褶处皱起:“我不去了好不好……我怕,我们先去李府……”

    出乎意料地是宁回拒绝了她。

    这是宁回第一次拒绝她。

    她听见宁回有意开了个生硬的玩笑,说道:“陆姑娘怕什么,难道怕我吃了你?——陆姑娘今年贵庚?”

    ——离及笄还差两年十个月。

    宁回在心中默不作声地答道。

    陆贞柔没看见他通红的耳尖与凌乱的气息,只觉得交握在自己膝后的手开始收紧,交触的温热令她忍不住轻轻地、极其细微地、几乎是不自觉地扭了下腰,还、还叫了一声。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刚刚像是喘息又像是娇吟的嘴微微张着,宁回站在楼梯处一动不动——原来是两人齐齐僵住了。

    因为被他先一步说破心思,加上刚刚像极了求欢的情态,陆贞柔自个儿的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小声争辩道:“我是怕我吃了你。”

    这句话一说出口,本就僵硬的氛围忽地变得暧昧起来。

    陆贞柔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的男友还没成年。

    时间凝滞了许久,宁回才又抬起腿来,俩人每踩一步竹制的台阶,都会在沉默中发出空荡的回响。

    这声声的回响好像与她耳畔听到的心跳逐渐重合。

    在重迭的声音中,陆贞柔似是听见有人低低地回了句:“……好。”

    宁回的房间陈设简单,从西侧进门,靠北的地方是一张炕榻,箱笼衣柜就在窗前,进门后的右手处立着药柜,往前面几步是一张案桌,上面摆满了一些杂书。

    两人进了房,宁回先将陆贞柔放了下来,再转身几步来到箱笼堆放的地方,半跪的膝盖点地,从中仔仔细细地拿出一个半大旧木盒子。

    他默了默,接着打开了匣子。

    陆贞柔  定睛一瞧:半开的匣子里零零散散地放着一些散碎的银子,还有三个堆迭在一起,刻着“永宁通宝”的银饼。

    “我添了点银子进去,算是陆姑娘替我转卖药材的定金,这里不多不少,一共二十两。”

    “这、这么多钱?”陆贞柔喜出望外,想当初薛大姥姥买她也才花了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可不少。

    李府是三代前随太祖起兵的功勋起家。

    祖上就是富贵人家,再加上几代姻亲都是出身巨贾或诗书礼仪之家,因而李家在帝京豪族中也算是中上水平。

    再加上陆贞柔又在薛夫人、李旌之面前十分得脸,李府又素来宽待下人,因此六年来分到的打赏极多。

    二十两,足以抵得上寻常人家辛苦十五年的工钱。

    只不过大夏律例规定:奴籍出身者不可有私产。

    出身奴籍意味着本身就是别人的财产,又哪里能有自己的钱。

    所以荧光把钱给家里,而茶安喜欢首饰之类小物件,既方便来日抵押,也指望寻觅一个贴心的丈夫对待她。

    只不过谁都没想到,孤女出身的陆贞柔居然把银钱放在宁回这里。

    把银子放在家中都有被盗用的风险,更何况是给一个陌生人。

    幸好,宁回并不求银钱,但不好的是,宁回心知自己所求的似乎还不如银钱。

    宁回低头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睛,神色恍惚了一下,他好像在哪见过,如桃花的眉眼间竟不自觉泄出笑意:“见钱眼开。”

    “你不懂!”陆贞柔一把抱过匣子,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银饼,时不时用脸贴一贴。

    感受到金属冰冷的温度,陆贞柔满足地把银饼放入匣子内,心情爽快之下,语气也随意许多:“你是回春堂的少东家,幽州城里顶顶有名的小宁大夫,哪知道我们当奴婢的苦,天天伺候这个,伺候那个的。

    “比主子晨昏定省还要更早起床伺候,比宠物还不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因为主子之间吵架而下跪认罚。”

    “我这个副小姐说来威风,但怎么也不能跟那些个记名的长随相比,且不说长随是内丁白户之身,还能取得功勋,就连李府的门房都比府衙的捕头更加威风清白,赚钱来路颇为丰厚。而我却不能往自己身上留点钱,要不古人说奴颜婢膝。”

    宁回知道李府副小姐名声在外,但陆贞柔作为副小姐都活得如此谨慎。

    想起刚刚陆贞柔来时的别扭动作,甚至连台阶也不敢踏,宁回思绪一闪,忽地说道:“包括你身上的伤,也是因为李府,对吗?”

    陆贞柔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伤不伤的倒无所谓,反正她有,只消片刻就能痊愈好。

    只不过更启齿的一件事却是她跟李旌之的关系——按照现代道德观来说,她跟李旌之应该分别叫做“出轨渣女与小三”。

    虽然她没法拒绝李旌之,但陆贞柔不否认自己也的确为了过得更好一些,而有心配合,甚至是引诱李旌之。

    不过……陆贞柔悄悄看了眼宁回的脸,内心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落:宁回好像不记得自己是她的正宫男友。

    宁回见陆贞柔脸色不自然,以为是自己说中了她的伤处。

    平时温和镇定的大夫眼底满是焦急之色,抓起陆贞柔的胳膊便按住她的脉搏,将她半扶半扯得弄在床上。

    他半蹲在床边,蹙眉按压着脉搏,心里头的话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伤在哪儿了?我帮你看看,这里有一些我平常做好的伤药。”

    26.事发

    陆贞柔抱着匣子,惴惴不安地看向急躁的宁回。

    床上的少女气色观之极好,唇如朱脂饱满红润,眼底似乎有些疑惑不解,一眨一眨的样子像极了盈盈春水荡起的涟漪。

    宁回仍不放心,他的指尖强势地搭上她的腕脉,少年人的指腹温热,二者相触没有隔开衣袖,反而就这么搭在她的腕子上。

    肌肤相亲的瞬间,宁回强压下心底的涟漪,仔细倾听起来:少女脉搏的强劲有力,节律平稳,分明是气血充盈的脉象,只是——

    宁回在切脉的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向来温和的桃花眼里隐隐汇聚着成片的乌云,宁回深深地吐息几轮,强撑着诊断道:“精力过剩,阴虚火旺,应要……节·制·房·事。”

    后面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挤出来。

    陆贞柔心虚地别过眼。

    宁回不给她躲避的机会,他几乎是身体要覆压上来似的,紧紧盯着陆贞柔几乎快埋进被子里的脸,有些失态地问道:“他对你做了什么?是李旌之对不对?”

    “就是……那样。”陆贞柔含糊应道。

    除了插进去以外,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听闻她的回答,宁回瞳孔一缩,不可置信地掰过她的头,两双眼睛被迫对视着,说道:“你才几岁?!”

    陆贞柔不想与他纠缠这个问题,只得说道:“我自己可以擦药,或者你帮我也行。”

    觉察到话里话外的无所谓,宁回僵着身子,心中满是对李旌之的恼怒,甚至开始回想大夏律法中关于奸淫的相关条例。

    然而李府势庞大,陆贞柔又是人家买下的奴婢,于情于理于法都轮不到他来管。

    贵族子弟奸淫丫鬟媳妇固然是一大恶事,但陆贞柔与李旌之几乎是人尽皆知的关系。

    气急攻心之下,宁回心中尽是对自己无能的痛恨,又连带着怨上几分陆贞柔——既生气她的迫不得已,又怜惜她的无可奈何。

    对于她与李旌之的亲密,心里还隐隐带着几分妒意,百感交集下,宁回心底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便脱口而出,道:“陆姑娘喊我上药,是把我当姘夫使了吗?”

    姘夫?

    不不不,你搞错了,李旌之才是小三。

    陆贞柔想也不想地为自己辩解,她伸手抓住宁回的衣袖,言辞恳切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呀?我是跟你先一起的,论先来后到,你是我的正牌男友,李旌之只是小三呀!”

    虽然听不太明白正牌与小三是什么意思,但宁回模糊地知道陆贞柔的意思本是他俩才是一对,只不过李旌之横插一脚,实在可恶。

    听见此番回答,宁回先是一喜,随后又生出十分羞愧,想来是因她年纪太小,对于男女情爱之事尚且如稚子懵懂。

    眼下陆贞柔对他有好感,也只不过是因为李旌之做得实在过分的缘故,他纵然对陆贞柔有十分的好感,但不可如李旌之一般,行逾矩逼迫之事。

    故而,想清楚关窍的宁回语重心长地回绝道:“你还太小,不知男女情爱错综复杂,纵使因李……府的事,但也不能为此枉认旁人是好人。”

    他说倒此处,因为几分荒唐的私心而顿了顿,不自觉地放软了声音,说道:“这种事情,好歹等你及笄再说,到时我一定上门求娶。”

    陆贞柔细细品了品男友话里的意思,大概是觉得眼下年纪太小,暂时不想跟她复合相认,等大了再直接结婚?

    在宁回颇有人样的道德观念衬托下,再这么一瞧李旌之的品德真是……初具人形。

    但是不行,陆贞柔还指望从李府脱身后,再拿宁回做跳板。

    说白了,宁回也是一个处于封建的男人,他虽然是受过现代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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