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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沾着些碎片,十分的骇人。
宁回的心莫名一紧。
他认得这手之前的模样,上个月的时候,这只手还白皙纤细,捧着从花园里采撷的名花瑞云殿,指尖沾着花朵瀑垂的晨露,干净又漂亮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如今,这只手泛着青紫与血迹,布满冻疮与伤痕,想来是主人受了极大的委屈。
在万千情绪涌动之下,宁回敛着眉眼,屏气凝神,无比专注地为她挑去碎瓷。
一时间,隔间处只剩下两人交织的热息,与陆贞柔时不时喊疼的抽气声。
外面沉重的脚步、家属的欣喜,以及药炉里咕嘟冒泡的声响都被薄薄的竹帘隔开。
藏在紫红脓肿的伤口里的碎片,在医者的眼睛下无所遁形,被一一挑拣了出来。
最后,宁回指尖轻轻捏住陆贞柔的手腕,动作轻柔地为她包扎,忽地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
正喊着疼的陆贞柔一愣,心想:“明明第一时间挂号就医了呀。”
宁回见她不再喊疼,而是一副小脑袋陷入沉思的模样,又气又笑地点了一句:“前面有那么多病人,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
意思是问她为什么不插队?
回过味来的陆贞柔老老实实道:“我怕坏了你的规矩。要是我插队,以后达官贵人小病小痛的也插队怎么办?以后病重的病人怎么办,他们被人插队,难道便活该自认倒霉吗?这可是性命攸关的事,可我又不是要死了,连这都要插队,那你家数代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这一番话说的入情入理,丝毫不把权贵放在百姓面前,也坦然承认了若是真要插队,那必然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才行。
对于医者来说,人命理应是没有贵贱之分的,但是——
宁回看向陆贞柔,眼底的情绪复杂难明:“只是我也有自己的私心。”
40.留住
陆贞柔见他神情复杂难辨,只得愣愣地点了点头,表示不再多做追问:她知晓自己这个男友伤春悲秋得很,可能当大夫的同理心都比较强。
只是眼下还有一件事额外的重要——
“可以给我打个折吗?我的簪子刚刚付给路上的车把式了,工钱也交全还给李府赎身。”
她没说自己还藏着二十两私房钱,只是两手一摊,努力睁大眼表明自己的贫穷与可怜:“我没有钱了,可以留下来做工偿还诊金么?我会写字、也会算数,可以帮你写那个方子什么的。”
陆贞柔在李府的时候早打听清楚:这年头平民百姓的文化普及度不高,不谈那些考取功名的读书人,光是在这里,识字可是个稀罕事。
就连红玉那等极有脸面的国公府大丫鬟,对于一些来往的酒菜单子也是念得磕磕巴巴,更别论写字。
除了这些,就连刚刚坐在大堂里看诊时,陆贞柔也没闲着,老早就鬼精鬼精地瞅着来往伙计,直勾勾盯着隔壁桌的大夫。
她观察到一些人连脉案都写不利索,错别字更是屡见不鲜。
好啦,眼下她也算是一个写字、算数的专业人才,就算回春堂不招她,她去里坊那边当个跑腿算账的也成呀!
宁回被她的理直气壮一哽,又被她的不解风情一噎,再多、再复杂的情绪都化为哭笑不得。
他细细想了想:她才十二余岁就敢为自己赎身,就算是胆量过人,想来也倾尽了全部身家。
何况,她对自己的私心也不做甚理解,留着她住几年,等她大了便再表明心迹也不迟。
小宁大夫自觉想清楚事情关窍,这事儿便好办了。
作为少掌柜的宁回想要为自家再招个伙计也不难,温声说道:“好,你留在这做工,我付你工钱。”
“给多少工钱?!”这下不用装可怜,一谈到钱,陆贞柔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她不顾骇人的伤口,两只手撑在案几上,整个人如饿虎扑食一样,猛地逼近宁回。
那张脸离得太近了,令宁回忍不住一窒。
他抬腿便想要后退几步,却发现自己早已避无可避:“一、一钱,包吃住。”
“一钱银子?”陆贞柔掰着完好的手指算了算。
她来这儿满打满算六七年,知道这里的货币大小是按照金属质量划分。
所谓一两银子,是指一斤十六两,十钱的银子合为一两。
这个价格很公道,但在各家百业之中,学徒是最不该有工钱的,他们必须侍奉师傅,经受重重考验或者折磨,才能得到学习的机会。
陆贞柔试探地问道:“真的有工钱呀?”
宁回默然不语。
当然有。
回春堂的少掌柜、宁家的唯一孙儿,宁回从小开始,每个月至少有二钱的零花由他做主。
这点钱虽比不过李府财大气粗,但也比普通人家强出许多。
再加上回春堂的口碑,幽州城达官贵人开出的诊金,以至于用来补贴一些贫苦百姓的药物都绰绰有余。
眼下不过是给陆贞柔开点工钱罢了。
见宁回神情默然,深知男友脾性的陆贞柔顿时明白过来:他说有便有。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外头住宿花销过大,留下来过年呗!
……
陆贞柔留住回春堂的事情没有瞒过宁掌柜,宁掌柜私下极其反对,但奈何宁回坚持。
这小老头只好给祖宗烧香磕头,求祖宗保佑宁回回心转意,求扁鹊、孙思邈保佑宁家医术传承不绝。
此外还有一点,回春堂的伙计、学徒都是男人,宁掌柜的女儿,也是宁回的亲娘并不做看诊的营生,因此也不住在这儿。
陆贞柔只得跟宁回住在后院的竹楼上。
为此,宁回特意往二楼的台阶上加了一扇门、一把锁。
他把钥匙交给陆贞柔,说道:“虽然我的师兄弟都是些人品可靠的,但我想着还是以你的安危为先。”
陆贞柔收下钥匙,却还是有些不懂:同居的男友怎么开始分房睡?
她想着冬天来了,两个人挤一挤不挺暖和么,便出言问道:“我们不是一间房吗?”
宁回脸皮薄,他到没想过陆贞柔如此直白,只得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大通道理,才委婉地劝说道:“我们还没有成婚,于礼不合。”
只是再于礼不合,宁回面对夜袭的陆贞柔终究还是挣扎不过。
他讲了那么多道理,她根本不听!
宁回惊慌地看着怀里乱蹭的少女,他想要掀开被子起身,却被陆贞柔牢牢扯住,只得语气带着几分求饶似的说道:“让我出去,我、我们这样不好。”
陆贞柔才不管他呢,她只觉得宁回这里暖和,大冬天里一个人形热水袋是多么的重要,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步入青春期,第二性征的发育带来十分微妙的羞耻感。
不巧,宁回正是她陆贞柔的男友,帮忙解决下女友需求怎么了!
李旌之多勤快呀,宁回身为正牌男友,怎么能连小三都比不过?
陆贞柔死乞白赖地窝在他的怀里,隔着薄薄的衣料,嗅着宁回身上熟悉的、清苦的草药气息。
夜深人静,宁回心跳如擂鼓,浑身僵硬着一动不敢动,他不想打扰旁人休息——虽说这房间、这竹楼是独立的,但宁回就是有一种莫名的心虚。
仿佛此时此刻的每一次细微的喘息都会如惊雷般引人注目。
光是蹭蹭还不够,陆贞柔的手已经开始不太老实地乱摸了,宁回只得极力保持距离道:“我不是李府少爷那种淫棍,陆姑娘若、若是对我有意,待我禀明祖父后上门提亲,至少待聘礼入府,才、才可以。”
只是陆贞柔痴劲一上头,便是李旌之也得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更何况脾气极好、脸皮又薄的宁回。
因而,她想也不想地捉住宁回的手,在对方茫然又震惊的眼神下,顶着对方“你怎么是这种人”的诉控眼神,将其引诱入衣襟之内,贴在白皙的皮肤上。
少女甚至因为颇有闲心,以至于理不直气也壮地要求道:“这儿又痛又涨,我要你揉揉。”
41.重温
手掌一接触到柔软的乳肉,宁回立刻想到数月前的下午,那日下午的难言之景令他神情恍惚数日,如今还没想明白,人又在眼前,前面清俊的医者几乎是带着悔恨说道:“陆姑娘,你、你不用这么做,我也会……”
话一说出口,感情便像流水一样自然而然地涌动,因而宁回的语气愈发郑重:“贞柔,我想等你长大后再来求娶你,我会说服祖父,在此前绝不会污你的名节,之前的事,是我的错。”
宁回借着月光偷偷觑了一眼少女的神色,见她陷入沉思,心中不由得慌乱,道:“我趁你年纪小,做了许多错事,但你对我不用如此。”
“我想求娶你,不是因为数月前我俩……是因为我想。”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道,“因为我心悦你,但是你眼下并不适合听到一个男人的心,是我的错。”
回过神的陆贞柔含着笑听完了他的大段独白,丝毫不怀疑男友的真心,如果古往今来只能有一个圣人,那必然不是苏氏或孔氏,而是她的男友宁回。
但圣人也有私心,这私心便是陆贞柔。
当年宁回也是为爱做三的主,做得坦坦荡荡,轰轰烈烈,丝毫不顾及十几年的兄弟情谊,主动跑过来跟前男友冷战的陆贞柔表白,说能不能允许他追求她。
只是面前这个宁回,怕不是穿过来太早,不太记得现代的事情,加上被李旌之那个小三刺激到了,所以沉不住气。
陆贞柔亲了亲他的唇,柔软的唇像蜻蜓点水一样温柔地划过他的心湖上,又像檐上的霜一样宁静。
她靠在宁回的胸膛前,单薄的衣料传递着男人的热度,陆贞柔用指尖闲闲地卷着宁回的一缕长发,耐着性子解释道:“你之前早早就表明心意过了,如今情况特殊,你不用把我当成一个孩子。”
“我做不到。”宁回抱紧了她,无比倔强地说道,“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的,也有着超于常人的聪慧,但我做不到。”他的目光不敢停留在陆贞柔展露的身体上,只好看向窗外的月光。
陆贞柔是真拿这个圣人没法了。
她负气地松开手,掰正宁回的脸,四目相对令其逃避不得,道:“那你就忍心看我难受?”
宁回不敢看她的眼睛,倏得一垂眸又看到了不该看的,他的心愈发慌乱,只得红着脸盯着少女雪白的腕子,神色不由得带上几分委屈,道:“我可以给你开方子……”
“现在我就要!”
好一个强人所难、淫遍良家夫男的要求。
面对陆贞柔霸王硬上弓,宁回带着几分欢欣的私心,又带着对自己的自责,含恨般地从了。
所幸陆贞柔也知道真正的性事并不适合这个年纪,因此只让宁回帮她解开里衣,让他揉一揉、舔一舔乳儿,时不时蹭一蹭私处罢了。
宁回在此前只有数月前的一次经验,还是与陆贞柔尝试的,因而在于性事上十分的生涩笨拙。
似乎是想起男友在现代的初次也是这么笨拙,陆贞柔又多了几分耐心。
索性宁回长得好看,为人又很能夜夜勤恳苦练,因此进步飞速。
陆贞柔只当他渐渐找回了现代时积累的经验。
之后的每一日,两人同床共枕,相拥而眠,一张床榻混合着彼此身上的温热气息,清苦的药香夹杂了几缕甜丝丝、黏糊糊的暧昧,每到夜晚就酿成了纠缠在一起的胴体、男女之间的低喘轻吟。
宁回的动作极其克制而温柔,指尖轻轻划过乳下,顺着少女的腰身挑开了衣襟,露出两颗像是沾着些胭脂儿的晶莹荔枝肉。
他看的有些痴,忍不住将头埋在陆贞柔的胸前,因为时不时没轻没重的啃咬,让本就娇气的陆贞柔忍不住轻呼起来。
陆贞柔的指尖插进少年的发间,痴痴地喘道:“轻、轻点。”
这是无比逾越的举动,令宁回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他轻轻咬了口乳肉,像是细细品尝、反复厮磨一样。
“不是以前喊我用点力吗?”
头顶传来少女的吟哦。
齿关刮过带来钝痛的触感,又因唇瓣的触碰,而觉得轻柔缠绵。
这滋味复杂极了。
陆贞柔脊背微微绷紧,脸颊泛起薄红,带着让人心颤的缱绻,喘息之余不忘回嘴:“没有呀——”
“小骗子……”宁回舒服地喟叹。
宁回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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