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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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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事记】(44-61)(第5/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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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总觉得莫名的有些冷意,也没有半分的人气。

    陆贞柔又细细检查了一遍,见荧光心细,连被褥都没留下,终于忍不住伏在榻上哭了一场。

    似乎是哭得有些狠了,陆贞柔边抽噎着,边翻找些什么,过了一会儿,终于放下心来:“荧光虽然冒失,但绝不肯拖累回春堂,想来她的匣子是带走了。”

    她哪知道就在今儿个早上,荧光私下偷偷将匣子给了周生。

    “我要回李府去。周生,我不是很聪明,现在也想不明白,但璧月跟我说,时间多的是。我想着,这匣子你收着,等我攒够银子赎身出府,到时候我不用受制于人,也可能会比现在聪明一些,你要是愿意等着……”

    “好,”周生手捧着匣子,“我愿意。”

    荧光破涕而笑:“我还没说完呢,你要是不愿意,就拿着这些首饰去换几个银钱使!就当姑娘付你诊金了。”

    ……

    回春堂的马车停留在李府门前,门子早就远远见了,心知小宁大夫每个月都会来坐诊,一来二去也熟了些,早早便打开侧门,放那两辆车进去了。

    宁回一进李府一道门里,下人们便开始排起长队,趁着下人不注意,荧光偷偷从一辆车上溜下来,自个儿悄悄进了二道门。

    今天轮到茶安上值,她实在无聊,只能在廊下逗着鸟雀儿,面上不见有多开心,只是暗暗地想道:“畜生到底不如人有趣,当初姐妹们聚在一起顽得多有味儿。”

    想起昔日,茶安又开始叹气,复而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璧月荧光那几个过得如何了。”

    “好着呢!”

    茶安被唬了一跳,原来是荧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她比原先清瘦了些,头发也短了许多,因而头上那根蜻蜓簪子愈发显眼。

    二人闹出的动静不小,几个丫鬟一出门便看见茶安与荧光相互打骂。

    茶安见着荧光便如冤家路窄一样,叫骂了几句,又抱着她哭了起来。

    等到收拾干净心情,茶安抹着泪问道:“璧月呢?”

    荧光略一迟疑:“她……”

    陆贞柔现在不太好。

    她刚从竹楼下来,便在院里瞧见一个人——满身的脂粉气,语气柔和声音尖细,可不是那个刘教习么!

    “哟,是谁惹璧月姑娘哭了,真真是我见犹怜。”

    52.打算

    心知荧光不在回春堂,已经安然回到李府,陆贞柔自然没有虚与委蛇的心思。

    她没生好气地看了一眼刘教习,提着裙子小心翼翼绕过了院中的人。

    若是放往常,刘教习只需见陆贞柔展颜一笑,这事便也过去了,可今时不同往日,经历教坊的人多番走访打听,总算是有了些眉目。

    雪落在屋檐上,又静悄悄地化成水,水珠顺着鸱吻淌下来,落在泥地里平白无故地添了几分寒意。

    雪化开的时候,春天还没到,这时候的天总比寒冬腊月更冷些,人们却穿得愈发轻薄起来。

    摘下毡帽的刘教习心思一转,伸手拦住来人去路。

    陆贞柔登时后退几步,歪着脑袋觑着一双眼,眼圈、鼻尖还带着些哭过的红,似乎是在不解地望着他,又好像是他欺负了她似的。

    原想不轻不重讥讽一句“璧月姑娘真是好气性”的话,现对着这样的颜色却觉得话有些重了。

    刘教习目光微动,说:“璧月姑娘怎么哭成这样了,是谁欺负了你?”

    陆贞柔并不理睬他,只是一昧地绕开:“你快让些,外面还有病人等着称药。”

    外头的桃符“辞旧迎新”,远处的爆竹炸了又响,正月里恰是走亲戚的时间,不少伙计回家去过节过年,回春堂人手不足,凡事总有些捉襟见肘、力有未逮。

    不然也不会随便把刘教习放院子里进来。

    刘教习收了手,慢悠悠地跟着陆贞柔身后,像只老猫似的悠闲,他见陆贞柔跑来跑去的身影,意味不明地笑了下:“璧月姑娘身体康健得很。”

    陆贞柔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带着一种莫名的冒犯与深意,但又怕旁人说自己瞎想,加之自己手头上并无什么证据,因此愈发不爱搭理刘教习。

    等到外头的骡马响声嘹亮,刘教习才起身告辞,陆贞柔巴不得把这尊大神送走,然而临走前,他忽地转身说道:“璧月姑娘不回家过节吗?”

    见他要走,陆贞柔心里松快许多,因而随意说道:“刘教习怕是忘了?我的双亲皆不在人世了。”

    其实两辈子加起来,她压根就没见过自己爹妈。

    过去她还会稍微纠结一下为何人人都有父母,就光她没有。

    但过了许多年,陆贞柔见了许多不干人事的父母,逐渐看开了、放下了这件事,想来没有双亲总比摊上烂货要强得多,毕竟读书还要考试,当官还要考校,当父母可不需要什么门槛。

    听闻这话,刘教习又回头笑了一下,他的身上总是带着几分脂粉气,笑起来的时候却有些阴森森的,然而此刻的笑容里竟罕见地透着些同情:“是,我也回不去家里了。”

    这时,外向的马车停了,宁回抖落着一身寒气跨进门槛,与刘教习擦肩而过时,朝着刘教习微微点头致意。

    在一只脚跨过门槛时,刘教习再三回了头,倒不是回礼,而是他听见、看见陆贞柔笑着迈步迎向这位回春堂的少东家。

    脚步轻盈,笑声清脆如檐下的风铃,展颜一笑时竟是连雪也化开了,连伤心也忘了。

    这位少东家微微退开一步,说是怕自己过了寒气给……“贞柔”?

    听到这个名儿,刘教习脚步一顿,不动声色地打量起这位少东家:还未行冠礼,因而有些强捺的稚气,明明眼睛如桃花烂漫,却眉目清隽,磊落临风,与璧月姑娘十分相配,端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摇着头微微一哂,离开了回春堂。

    今日回春堂关门得早,伙计们早早回去歇息。

    眼见四下无人,陆贞柔干脆窝在宁回的怀里,俩人悄悄地咬着耳朵。

    宁回见她眼圈微红,想着陆贞柔在他离开后必定大哭过一场,因而难得主动地谈到李府,只希望她听到故人的消息能够开心一点。

    只是陆贞柔听了,又是另一番感触,难免又抽抽噎噎地落下泪来:她到这儿的前六年,除了李旌之,成日里只同李府的丫鬟们一起玩耍。

    就算彼此观念不通,也算是半个同事、半个玩伴、半个朋友、半个闺蜜的关系。

    不知道是否因近日天气阴沉,也许是因为大丫鬟们离了府、嫁了人的缘故,赎身的欢喜劲早早过去,加之又亲眼见了荧光在府外的日子,陆贞柔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伤感。

    宁回打小就不太会安慰人,但他见不得陆贞柔哭泣,便轻柔帮她拭去眼泪,温声说道:“躲在李府只是权宜之计。祖父说,等荧光赎身,便收她做学徒,让周师兄带着她给人相病,天地君亲师,认了个老师傅,谅她父母也不好多说什么。”

    听到宁回的话,陆贞柔心里稍稍宽慰了些。

    “只是眼下,我还有一件事不太放心。”

    “什么?”陆贞柔心道怪哉,这世间还有宁回不放心的事?

    只是她见宁回静静注视着自己,不由得脸一红,神态美丽,胜过世间一切秾浓的颜色,肌肤晶莹透粉,比雪还艳上三分的少女迟疑地反问道:“你是说……我?”

    宁回重新将少女揽入怀中,语气含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与担忧,道:“刘教习为人狡诈,不去追究荧光的去处,想来除了心知肚明荧光仍是李府中人以外,怕是……早早盯上了你。”

    “我想着,等立春一过,我们便回并州好不好?这事……是出于我的私心,一是带你见见我娘,她前几年便回了祖宅那儿,虽然这几年书信不断,想来还没见过你,二是躲一躲风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想到你可能会被带走,我总是心惊肉跳的。”

    窝在宁回怀中的陆贞柔垂下眼,该说不说,其实她早已有离开幽州城的打算,不消说五月后李府的几位主子会不会来这儿,路妈妈到时候必定会探查她的去处。

    若是被路妈妈逮住了……

    陆贞柔心中发冷:除非再把刀架人脖子上,否则真真是插翅难逃。

    “好,我同你一齐去并州探望伯母。”少女柔声道。

    53.父女

    陆贞柔是良籍,又是自由之身,再加上回春堂素日的名声不错,因而府衙的路引很快便派了下来。

    宁掌柜私下托了一家交情好的商队领头,让他们去往并州卖货之时,捎带上陆贞柔、宁回二人。

    此番行事极其隐秘,知情者不过领头在内的四人而已,连素日亲近之人都不得知其中的章程。

    陆贞柔算着离开的日子,想起宁掌柜、回春堂一干伙计等平时对自己多有照顾,想着临走前为他们做点什么。

    “我身上还有些银钱,花个四、五两,加上宁回平日里给的,为他们买身新衣也算是我的心意。”

    “回春堂如今也多了些女学徒,女子在这世间不易,我更该一视同仁,为她们也置办一身行头才是。”

    趁着刘教习还没过来骚扰她,陆贞柔决心去里坊那边取些银子,再瞧一瞧成衣铺子。

    ……

    要说里坊的成衣铺子谁做得最好,谁用料最扎实,必然是里坊瓦子街口的那家。

    只因那家铺子用料扎实,交货又快又准,连衣服都美观大方,十分的耐穿。

    这日,陆贞柔刚嘱咐完伙计,让其做好衣服后尽数送到回春堂去。

    只是这前脚一出铺子,后脚便撞见笑眯眯的刘教习,显然是等候多时。

    一见这等人物,陆贞柔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干净,连嘴角边的笑意都浅了许多:“刘教习好。”

    刘教习当作是没看见她的冷意一样,反而如同熟人一般聊了起来:“璧月姑娘,许久未见了,听说刘家的三丫头不知怎得回到了李府?”

    “刘教习这是什么话?荧光本就是李府的人呀!”陆贞柔佯装讶异地反问,她不欲与这人做多纠缠,说道,“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话还未说完,这刘教习的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那人长得有些凶恶,眉宇间甚是熟悉。

    陆贞柔一见那汉子,便悄无声息的发动,她立刻知晓那是七年前把自己卖给李府的农户,也正是提出要把自己烹了的那人。

    见刘教习追查到这儿,她心道不好。

    眼见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甚至交头接耳起来。

    刘教习倒是无比松快地笑了笑:“想必你们父女有许多话要说,我便不打扰了。”

    不知是不是春天要到了,如今刘教习满身的脂粉气掩盖不住臭味。

    陆贞柔听见“父女”两字,不知怎得,竟想起刘父与荧光之间的官司来。

    有前车之鉴在这儿,她自然认定不能让刘教习占了便宜去,转而懵懂未解地问道:“你说我是他女儿?有何凭证?有何信物?”

    又理直气壮地问那汉子:“你可知我今年几岁,姓甚名谁,何年何日何地生的?”

    见那汉子支支吾吾,周遭的人便笑了起来:“是张家那泼皮啊,你几时有了女儿?”

    “是啊,你婆娘不是七年前跑了么?”

    “想必是见这位姑娘生得漂亮,想拐去卖了罢。”

    教坊阴私手段十分缺德且常见,无非让人说女孩是自家的女儿、童养媳、媳妇、侄女等等,若是对方认了,那自然可以直接拿人入教坊里头去,不必府衙过问。

    ——毕竟有卖身的契书在此,男人们得了银钱,更不会去推翻这个道理。

    然而眼下的情形却不同,陆贞柔死活不肯认爹。

    刘教习只得后退一步,为那汉子让开一条路,说道:“这……你们父女间的事,我说不清楚。”

    那汉子见众人指指点点,唯唯诺诺惯了的他不敢对众人辱骂出声,只觉得自己被一小丫头片子落了面子,顿时心生恼怒,便朝陆贞柔抓去:“问那么多干什么,跟老子去滴血认亲不就行了?”

    陆贞柔见对方要拿强,当即提起裙子便跑,边跑边喊道:“有哪位好人去回春堂帮我捎个口信儿?说一个姓陆的姑娘遇见一个姓张的拐子了!”

    她特意强调“姓陆”“姓张”,既是父女,怎能不同姓?

    若说这张姓的泼皮是入赘的,因而不同姓,那按照大夏律例,能卖她的便只有她娘了。

    在乱糟糟的哄闹中,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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