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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
江心悦瞪大眼,与旁侧友伴交换目光,窃声低语。另一边的蒋方明也十分惊震,忍不住多嘴:
“聂因,你啥时候背着我谈恋爱了?不是说好要一起光棍到毕业吗?”
有男生“噗”一下笑出声,打趣蒋方明:“蒋哥,人和你客套呢,你咋还当真了?”
蒋方明气势汹汹走去收拾他,两人打闹一番,气氛也跟着活络轻松起来。游戏继续进行,聂因转酒瓶的空档,褚秋勤附耳对叶棠低语:
“我看人准吧,他肯定没有表面上那么乖。”
叶棠心跳加快,唯恐惹火上身,若无其事道:“你在这儿玩吧,我先走……”
“哎呀你着什么急。”褚秋勤不由分说拦住她,执意要她陪同,“好好坐着,看我一会儿怎么撬话。”
叶棠无可奈何,只能坐在原位按兵不动,祈祷她手气别太“好”,万一八卦到自己就不好了。
她现在不想和旁边那个人扯上半点儿关系。
游戏一轮轮接替,褚秋勤不知使了什么招儿,酒瓶再一次稳稳对向聂因。叶棠咬了下唇,指望他会选大冒险,可聂因照旧回答:
“真心话。”
他正中下怀,褚秋勤忍住窃喜,故作淡定问:“请你用三个词,描述一下你的初吻对象。”
叶棠后颈发麻,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身旁少年迟迟不语,待到周围窸窣声止,一众目光逐渐投落,他才像是摆脱回忆,终于从思绪中抽身,轻声开口:
“可爱。”
她盯着手机,一动不动。
“有点笨。”
她霎时恼然,开口欲语,又生生忍住。
四周鸦雀无声,一阵沉默后,他终于吐出最后一句:
“总喜欢欺负我。”
叶棠垂眸不语,褚秋勤摸着下巴品味一遍,冷不丁又问了句:“哎那你们现在还在一起吗?”
聂因口气平平,不介意告诉她:“她把我甩了。”
“她把你甩了?”蒋方明“靠”了声,终于找回了点平衡感,“你这样的也会被女生甩?想不到啊想不到……”
聂因未再多言,只握着啤酒,微微抿了一口。
周围不断传来窃窃私语,叶棠越听越生气,正欲起身离坐,放在茶几上的酒瓶,忽而被聂因轻拨。
瓶身不断旋转,待到缓速停稳。
方向竟直直指向了她。
151.帮我倒一杯雪碧
叶棠闭目吐息,只得重新靠坐回沙发。
“大冒险。”她看也不看他,不等他问,直接冷声启唇。
聂因同样没有侧头,视线凝着茶几,只淡淡道了声:“帮我倒一杯雪碧。”
帮他倒一杯雪碧。
叶棠咬紧牙关,碍于同学在场,强忍着没有发作。
她刚才针对他的刻意行为,被他杀了个回马枪。她现在不仅要补倒那杯雪碧,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端给他,对她而言,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聂因捏着啤酒,静静等候她举动,神色仍旧默然沉敛,眸底没有丝毫情绪。
叶棠深吸一气,起身捞来雪碧,雷厉风行地拧开瓶盖、倒出饮料,把玻璃杯灌得满满当当,才面无表情端起,递给身旁:
“你的雪碧,拿好。”
她语气硬邦邦,显然心情极其不爽。聂因抬头,在昏暗光线里注视她,并不急着接过。
叶棠垂眸,唇角绷紧,良久都没等到他接手,正欲将雪碧倒扣在他头顶,一直默视她的少年,终于缓慢抬起了手。
他握住杯身,指腹不经意触及她,停顿两秒,才启声:
“……谢谢。”
叶棠噤声未语,雪碧完成交接,肌肤上的触感却黏连不散,微带凉意的濡,让她很想立刻冲出去洗手,顺带把现在的耻辱也一并洗掉。
这个该死的家伙。
心眼比针尖还小。
她若无其事坐回沙发,拨动酒瓶,让游戏轮替到下一位,才终于轻拍褚秋勤肩膀,与她告别:
“你们继续玩,我先走了。”
“你要走了?”褚秋勤眨了眨眼,很是不解,“才玩没多久呢,怎么就要走了……”
叶棠当然不会告诉她,继续待在这儿,和旁边呼吸同一片空气,再多一秒她都可能爆炸。
她随口扯了个理由,不等人继续挽留,便径直离开包厢,消匿踪影。
聂因坐在原位,单手握杯,将雪碧慢慢饮尽。
……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拜某人所赐,她今晚一直处于神经紧绷,待到浴后,身体才终于放松下来。叶棠吹完头发,准备上床睡觉,临了又突然想起件事,起身开门,欲往楼下。
不想刚迈出门,就被旁边蜷缩着的黑影吓一大跳。
少年不声不响坐在地上,背靠着墙,膝盖屈折,颈项斜垂望向地面,双手悬空,整个人颓丧失神,酒气缠身,像门神一样杵着不动。
叶棠缓过神来,无语又冒火:“你坐这里干嘛?吓我一跳。”
聂因闻声,脖颈微动,视线偏落到她脸上,却不言语,只静静凝望着她。
“喝多了就滚回去睡觉。”叶棠蹙眉不悦,抬脚踢他,“别待在这儿碍眼了,赶紧下楼,回自己房间。”
聂因依旧不动,任她如何推搡,也不挪身,坐在地上稳如磐石。叶棠轻“啧”一声,见他油盐不进,索性不予理会,兀自调步,侧身往楼下去。
谁知才刚转头,身后就有动静传来。叶棠还未回首,一副沉躯便从背后压落,如密网般紧罩下来,将她捆得密不透风。
152.你为什么不来哄我
“啧,干什么。”
他搂得太紧,身体又重,叶棠扛不住,挣扎欲脱:
“大晚上发什么神经,把我放开。”
聂因置若罔闻,臂膀将她束得更紧,下巴埋进肩窝,酒气伴着话声喷落颈项,湿热发痒:
“不要不理我。”
“不要不理你?”
叶棠呵笑一声,觉得这话真有意思:“你忘记自己说过什么话啦?需要我给你复述一遍吗?”
聂因不答,她便替他讲出:“‘现在这样的距离,对你我都好’。你自己说过的话,总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他还是没有声响,叶棠意欲再次挣动,耳畔才终于传来嗓音,低磁沙哑:
“可是我很不好。”
她握着他臂,动作一顿。
“对你来说,那样很好。”他揽紧她腰,下巴抵在肩窝,继续喑哑发声,“可是我很不好,很不好很不好。”
叶棠垂眸不语,半晌,才淡声一句:“你喝醉了,我不想在这听你胡言乱语。”
说罢,欲强行挣脱怀抱。
聂因控住她腰,把要逃开的她带向墙壁,叶棠下意识闭眼,预想中的疼痛却未出现。
他手托在脑后,压着她唇吻落下来。酒气铺天盖地涌入鼻腔,和他的吻一样霸道呛人。她被他按在墙上,封堵唇舌,拒绝的话吐不出口,只能尽数吞没,唯有呜咽,缠着鼻息时轻时重。
少年索取太过,叶棠被他亲得透不过气,手推抵肩,依旧徒劳。她无计可施,只能摸索身旁,门扉才刚泄出光亮,她便被他提抱起来,折身进入卧室。
“聂因你干嘛放我下……”
她像沙袋似的被他扛在肩头,反抗的话还未说完,两人便一并重摔到床,肢体陷没床被。
少年纹丝不动压在身上,叶棠以为他已昏醉,想推翻起身,不料却被重新压紧,含糊不清吐出一句:
“……别走,姐。”
她无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提醒:“我不是你姐,我是你仇人,麻烦你和我这个仇人保持距离。”
少年恍若未闻,只又重复一遍别走,鼻息渐趋平缓,仿佛不觉陷入梦乡,肢体慢慢放松下来。
房间静默无声,叶棠试探着推动他肩,聂因毫无任何反应。
终于睡着了。
她松了口气,正欲悄然脱身,耳畔却忽而传来低语,闷哑之中捎带几许鼻音:
“……你为什么不来哄我?”
叶棠怔然不语,聂因抽了下鼻子,脸埋进她肩窝,哑着嗓音,继续缓声:
“……我那么好哄,你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来哄我?”
他控诉着她,语气却好似孩童,难得显露不加修饰的率真,像是在她这里受了多大委屈,只有她才能哄慰。
叶棠不自觉放软语调,摸了摸他头,“你想要我怎么哄?”
“哄我睡觉。”
说罢,他便像小狗似的,往她肩窝拱了拱脑袋。
153.我也是你的小狗
哄他睡觉。
叶棠望着天花板,默忖不语。
少年闭眼浅眠,温热身躯紧压着她,刚才那番话音犹在耳畔萦回,荡绕心间。
她无声叹了口气,终是侧过头来,推动他肩:
“起来,衣服不脱怎么睡觉。”
聂因咕哝一声,不情不愿翻身,手还牢牢拽着她衣角,像是怕她突然跑掉一样,叶棠扒开一次,他就重拽一次,顽固得跟头牛似的。
“好了,一会儿我陪你睡。”叶棠拿他没辙,终于出言安抚,“你不松手,我怎么给你脱衣服?”
听到保证,少年这才缓慢松手,驯顺不动躺在床上,任由她一件件剥去身上衣物。
他半醉不醒,叶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他捞进被窝。熄灭光源,只留一盏床头灯,她掀开被角,翻坐上床,身体还没躺下,一条臂膀便横到她腰间,扎扎实实将她搂紧。
少年倾身贴近,叶棠顿了顿,终于慢慢躺下,与他同被而眠。
冬夜冷寂,他蜷在她被子里,身体好似一团热火,胸膛源源不断挥散体温。叶棠挨着他睡,手脚不知不觉暖和起来,戒心也逐渐放松,默许他抱着自己。
他睡相很乖,就真的只是抱着她而已。
叶棠抚摸他头,料想他大约睡熟,欲稍稍调整一下睡姿,少年却不由分说抱紧,埋头往她胸口钻,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
“松开点,你抱得太紧了。”她低头,口气有些无奈,“都快被你勒得喘不过气了。”
聂因闷声不响,她要推他,他才开口:“……你很久没有抱过我了。”
叶棠微怔,他借着微醺,一股脑儿将委屈全倒出来:“你每天都要抱雪儿,却不来抱我,明明我也是,我也是你的……”
“你也是我的小狗?”叶棠不住失笑。
聂因往她胸口蹭了蹭,嗓音闷哑:“嗯,我也是你的小狗。”
要不是他亲口承认,叶棠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居然连雪儿的醋也要吃。
她唇角浮笑,摸着他头,发梢在掌心挠刺痒意,故意逗他:“我有雪儿就够了,像你这样不听话的小狗,是会被……”
聂因陡然抬头,在半昏光线里注视她,眼尾似有湿红。叶棠安静下来,无声描摹他面孔,等候他开口。
“不可以把我丢掉。”他神识不清,语气却几乎是命令,“我会很听话的,你不可以把我丢掉。”
叶棠沉默不语,胸腔涌起一种陌生感觉,她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好像有点闷,又有点胀,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去,也纳不进来,心头微有涩意。
身前少年一无所知,重新埋靠她胸,臂膀牢牢圈紧她腰,万分依赖般蜷缩在她怀中,鼻息渐趋平缓。
“如果有一天。”
良久,她轻声开口,缓慢低问: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怎么办?”
少年一动不动,已经熟睡,惟剩一室空气,沉默以对。
叶棠深吸一口,将那一丝动摇掐灭,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他不需要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需要恨她就可以了。
154.几天没撸过了?
长夜近明,啼鸣破开拂晓,暗室渗入几丝光亮。
聂因倏然睁眼,从梦魇中逃出生天,心脏尚在迅速搏动,枕畔那张柔静脸庞,便忽地映入眼帘。
女孩安详睡着,肌肤匀净透白,蜷翘的睫盖在眼下,粉唇微微翕开缝隙。他默视须臾,方才感知身上重量,腰上的腿把他压得严严实实,轻易不能挪身。
昨夜记忆断续残碎,聂因只能隐约拼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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