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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淫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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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淫梦】(47-48)(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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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宅大院中“性”之无处不在的感慨。

    她看着巧姐儿那双纯净无暇的眼睛,心中暗叹:这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

    这府里的污糟事儿太多,若是保护得太好,将来反而容易吃亏;可若是知道得太早,又恐移了性情。

    宝钗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巧姐儿的头顶,柔声道:“巧姐儿乖,不许胡说。你林姑姑身子好着呢。”

    “那她为什么叫唤?”巧姐儿不解。

    宝钗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而柔和,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教导口吻:“那是你宝二叔在疼你林姑姑呢。”

    “疼?”巧姐儿更困惑了,“疼不该是打人吗?为什么会叫得……这么奇怪?”

    宝钗轻声叹了口气,将巧姐儿搂进怀里,避重就轻地解释道:“这就是大人的事儿了。这夫妻之间啊,有时候疼爱到了深处,也会有些动静。就像……就像你小时候若是摔着了,我在伤口上给你吹气,虽有些疼,但心里是欢喜的。等你长大了,嫁了人,自然就明白了。”

    她并没有用那些“不知羞耻”或者“非礼勿听”的道学话来搪塞孩子,而是用一种极其含蓄、却又充满温情的方式,将那原本带着肉欲色彩的声音,解释成了夫妻间的情爱。

    “哦……”巧姐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有疑虑,但见宝钗神色如常,便也不再多问,转过头继续去逗弄贾茝了,“弟弟,你看这个圈圈,解开了!”

    宝钗看着这两个孩子,听着隔壁依旧未歇的云雨声,目光投向窗外那灰白的天空。

    她想起了惜春,想起了那本被她锁在柜子深处的册子。

    这府里的女人啊,不论是才情绝世的黛玉,还是心如死灰的惜春,亦或是她薛宝钗,终究都逃不过这一个“情”字,这一具肉身的羁绊。

    而此时的正房内,云雨正浓。

    宝玉大汗淋漓,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黛玉在他身下如同一叶扁舟,随着他的浪潮起伏,口中只有破碎的求饶和欢愉的呻吟。

    就在宝玉即将攀上那极致的高峰时,他的目光迷离地落在了黛玉那张潮红的脸上。

    那一瞬间,恍惚间,黛玉的脸似乎变了。

    变成了那个更加英气勃勃、眉眼间带着三分凌厉的女子。

    变成了探春。

    记忆的闸门再次被冲开。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秋爽斋的午后。

    那时的探春,也是这般在他的身下辗转承欢。

    也是在那张书案上,探春红着脸,指着那春宫图上的一式,羞涩却大胆地说:“二哥哥,咱们试试这个……”

    那时的她,是多么的鲜活,多么的完美。

    “三妹妹……”

    宝玉在心底深处呐喊了一声。

    紧接着,那残酷的现实画面又闯了进来——探春被送往和亲时的泪眼,还有前些日子听闻的、关于晴雯受刑的惨状……

    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负罪感,在那高潮即将来临的一刻,如同重锤般狠狠击中了他的心脏。

    他的呼吸猛地一滞,动作也随之僵硬了一瞬。

    “二爷?怎么了?”身下的黛玉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迷离着双眼,关切地问道。

    宝玉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娇弱的黛玉,他立刻将那可怕的念头强行压了下去。

    “没事……好妹妹……我……”

    他不敢再说,只能通过更加猛烈的冲刺来掩盖内心的慌乱和愧疚。

    终于,在一声压抑的低吼中,他将自己所有的欲望、恐惧和歉意,都释放了出来。

    云收雨散。

    屋内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紫鹃听到动静,端着热水进来伺候。

    宝玉有些失魂落魄地披上衣衫,没有像往常那样和黛玉温存,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外间的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心中那股对探春的思念和愧疚,怎么也挥之不去。

    已经整整五年了。

    自探春远嫁,这五年里,虽有书信往来,但多是些报平安的场面话。

    可刚才那一瞬间的回忆,让他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是他,是他当年的荒唐,是他拿着那本春宫图去诱导了那个本该冰清玉洁的三妹妹,才种下了今日的苦果。

    他想道歉。他想告诉她,他后悔了。

    宝玉颤抖着手,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在一堆名贵的宣纸中,他翻出了一叠斗彩花卉笺。

    那是探春还在大观园时最喜欢的信笺款式。上面印着淡雅的秋菊和芭蕉,正是秋爽斋的景致。

    宝玉铺开信笺,研好了墨。提起笔,笔尖悬在纸上许久,墨汁滴落,洇开了一朵黑色的花。

    他该怎么写?

    若是写得太露骨,万一被甄家的人看见,或是被贾政发现,那便是害了她。

    可是如果不写,他这颗心,实在是安放不下。

    宝玉深吸一口气,终于落笔。

    他的字迹清秀飘逸,带着一种文人特有的感伤。

    “吾妹探春亲启:

    一别五载,音容两渺。兄近日得授微职,终日案牍劳形,每至夜深人静,在此萧湘馆中,听风吹竹叶,萧萧瑟瑟,便不由忆起昔日大观园中,秋爽斋前芭蕉夜雨之景。”

    写到这里,都是寻常家书。

    宝玉顿了顿,蘸了蘸墨,笔锋一转,开始变得隐晦而深情。

    “犹记当年,兄年少无知,不知天高地厚,常以此身之浊物,以此心之荒唐,去扰妹妹之清听。彼时秋阳正好,兄曾携坊间杂记一册,至妹书斋共读。那书中虽绘春色满园,看似繁花似锦,实则皆是误人子弟之幻象。兄如今每每思之,悔不当初。若非兄当日以此邪念诱之,恐妹妹依旧是那高洁之白莲,不染半点尘埃。”

    他写得很隐晦。“坊间杂记”指代那本春宫图,“春色满园”暗示那些淫靡的画面。

    “忆及书案之上,墨痕未干,而兄与妹共研那‘笔墨’之趣,虽有一时之欢愉,却终成今日心头之刺。兄闻金陵风物虽好,却不知妹妹在那边,是否还记得这秋爽斋中,那曾被墨汁溅染的一方罗帕?

    兄近日常做噩梦,梦见那书中景象竟成真,化作刀兵加诸亲者之身。醒来冷汗涔涔,只愿这皆是兄之杞人忧天。

    今致书于妹,不为他事,只为向那逝去之岁月,道一声‘痴人误我’。

    若妹妹在那边受了委屈,或是因昔日之因而遭今日之果,兄虽万死,亦难赎其罪。

    天寒露重,望妹珍重玉体。切勿以兄为念,唯愿妹妹安好,兄便心安。

    兄 宝玉 泣书”

    写完这封信,宝玉早已是泪流满面。

    这一字一句,看似是在怀念过去一起读书写字的日子,实则每一句都在忏悔当年的乱伦之举。

    那“墨痕未干”、“笔墨之趣”,唯有探春能读懂,那是他们在书案上云雨的隐喻。

    他不敢写得再明白了。

    待墨迹干透,宝玉小心翼翼地将信笺折好,装入一个素白的信封,封口处滴上了火漆,盖上了自己那枚闲章。

    “茗烟!”

    宝玉对外喊了一声。

    一直候在廊下的贴身小厮茗烟连忙跑了进来:“二爷,有什么吩咐?”

    宝玉将信递给他,神色郑重得近乎肃穆:“你亲自去一趟驿站,一定要找那最稳妥的官差,把这封信寄往金陵甄家,务必交到三姑奶奶手里。这信……万万不可有失。”

    茗烟见宝玉这般神色,也不敢多问,连忙接过了信,小心地揣进怀里:“二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办,定不辱命。”

    看着茗烟离去的背影,宝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瘫软在椅子上。

    信寄出去了。

    可那份罪孽,却永远留在了心里。

    窗外,夜色已深。荣国府的灯火依旧辉煌,可在那灯火照不到的阴影里,似乎有一双双眼睛,正在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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