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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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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尘堕仙录·东域篇】#1 青木劫灰,欲染素衣情根种(第9/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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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靠对手让招才赢的?

    这比输了还要难堪。

    林澜看着她的表情,心底泛起一丝微妙的情绪。

    像是在看一只困兽。

    一只被骄傲囚禁的困兽。

    「叶师姐追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还是说……」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白的指节上,声音低了下去。

    「叶师姐想要一场真正的比试?」

    叶清寒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盯着他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盯着他眼底深处那抹

    若有若无的……

    嘲弄?

    不。

    不是嘲弄。

    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像是在看透她,看透她的骄傲,看透她的执念,看透她

    用十几年时间筑起的那道冰墙。

    「你究竟是谁?」

    她的声音沙哑了,不复方才的凌厉。

    林澜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山风吹动衣袂,任由斑驳的光影落在他的脸上。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泉水叮咚,落叶簌簌,远处的骚乱声似乎更远了。

    终于,叶清寒开口了。

    「再比一次。」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里,没有旁人。你我之间,再比一次。」

    她抬起眼,与他对视。

    「这一次——不许让。」

    林澜看着她。

    看着她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光芒,看着她握剑的手微微颤抖,看着她紧抿的

    唇角透出的倔强。

    他忽然笑了。

    不是嘲弄,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笑。

    「好。」

    他的声音很轻。

    「不过,叶师姐若是输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

    「林某有一个请求,还望叶师姐答应。」

    叶清寒的眉心蹙起。

    「什么请求?」

    林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倔强,看着她握剑的手指,看着她因为愤怒

    而微微泛红的耳尖。

    然后,他慢慢开口。

    「若叶师姐输了——」

    林澜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恶趣味的促狭。

    「便随我走。」

    叶清寒的身形僵住了。

    山风穿过林间,吹起她鬓边的碎发,拂过她骤然泛白的面颊。她的手指攥紧

    剑柄,指节咯咯作响,像是要将那冰凉的金属捏碎。

    「你说什么?」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点的怒意。

    林澜迎着她的目光,神色坦然。

    「叶师姐听清楚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尖踢开一片枯叶。

    「若叶师姐输了,便随我走。去哪里,做什么,都由我定。」

    叶清寒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盯着他那张平静得近乎无耻的脸,只觉得一股血气直

    冲脑门——荒唐。

    简直荒唐透顶。

    她叶清寒,天剑玄宗天脉首席,叶家嫡女,整个东域本辈最耀眼的剑道天骄。

    无数世家子弟求亲被拒,无数同辈修士望尘莫及。

    而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散修,竟敢——「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冷得像是三九寒天的冰凌。

    「一个连名字都不敢报的散修,也配提这种条件?」

    林澜没有动怒。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她攥紧剑柄的手上。

    「叶师姐不敢?」

    三个字,轻飘飘的,像是一根羽毛。

    却重重砸在叶清寒的心口。

    不敢?

    她叶清寒,什么时候怕过?

    「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理智告诉她,不该接这种无理的赌约。

    这个人来路不明,行事诡谲,方才那场比试更是处处透着古怪。

    但另一个声音在她心底叫嚣。

    凭什么不敢?

    她筑基后期,距离金丹只差半步。他不过炼气圆满,方才那场比试虽然打得

    焦灼,但她始终没有用出全力。若是认真起来,十招之内便能将他斩于剑下。

    更何况——

    她绝不能输。

    那场被让招的屈辱,必须用一场真正的胜利来洗刷。

    「好。」

    她开口了,声音冷硬如铁。

    「我答应你。」

    她抬起剑,剑尖指向他的眉心。

    「但你若输了——」

    「我任凭叶师姐处置。」

    林澜接过她的话,语气轻描淡写。

    「杀了也好,废了也罢,叶师姐说了算。」

    叶清寒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人……

    疯了吗?

    她盯着他看了片刻,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恐惧、迟疑、或者别有

    用心的算计。

    什么都没有。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倒映着她的身影,却看不见底。

    「你会后悔的。」

    她说。

    林澜笑了笑。

    「也许。」

    他退后几步,在潭边的空地上站定,摆出一个随意的起手式。

    「请。」

    叶清寒没有再废话。

    清影剑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展开,寒气在她周身凝聚成肉眼可见的白雾。她

    的气势在这一刻彻底释放,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山岳般倾轧而下。

    林间的落叶被这股气势震得纷纷飘落,泉水的表面泛起细密的涟漪。

    而林澜——

    他只是站在那里,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嘴角仍挂着那抹淡淡的笑意。

    他的手,按在了胸口。

    玉简滚烫如火。

    身影交错,剑光破空。

    叶清寒没有任何试探,第一剑便是全力。清影剑裹挟着凛冽的寒气刺来,剑

    身上凝结的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寒意未至,林澜的眉毛上已结了一

    层薄霜。

    快。

    这一剑与方才擂台上判若两人。

    林澜的身形暴退,脚跟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痕。剑尖擦着他的胸口掠过,衣

    袍被寒气冻得僵硬,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这才对。」

    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叶清寒的眼神更冷。

    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方才擂台上那一战,她确实没有用尽全力。不是

    留手,是不屑。一个炼气圆满的散修,值得她动真格?

    但现在不同了。

    这个人辱她在先,又以这种荒唐的赌约激她。她要赢,要赢得干净利落,要

    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知道——天堑,不是蝼蚁能够仰望的。

    剑势再起。

    这一次不是单纯的刺击,而是连绵不绝的剑网。清影剑在她手中幻化出无数

    残影,每一道残影都是一记杀招,每一记杀招都封死一条退路。

    落雪无痕。

    这是天剑玄宗的绝学,也是她的。

    林澜被逼得步步后退。

    他的身法依然灵巧,但在这等密不透风的剑网面前,灵巧已经不够了。剑气

    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衣袍被割得破破烂烂,鲜血从伤口渗出,染红了脚下

    的枯叶。

    但他没有倒下。

    甚至没有露出痛苦的神色。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挥剑的姿态,看着她眼底那抹近乎偏执的光芒。

    「叶师姐的剑……」

    他的声音在剑光中响起,断断续续,却清晰无比。

    「还是不开心。」

    叶清寒的剑势一滞。

    那句话像是一根针,刺进了她的心口。

    什么叫不开心?

    她的剑从来不需要开心。剑是杀人的器具,是证道的阶梯,是她叶清寒立足

    于世的根本。它不需要情绪,不需要温度,只需要足够锋利。

    「闭嘴!」

    她的攻势更猛了。

    剑光如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寒气将周围的草木尽数冻结,泉水的表面凝成

    了一层薄冰。

    林澜的身形在剑光中穿梭,像是一只在风暴中挣扎的飞蛾。

    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甚至——

    他开始反击了。

    不是方才擂台上那种不痛不痒的试探,而是真正的反击。他的出手时机刁钻

    至极,每一次都恰好卡在她换招的间隙,每一次都逼得她不得不变招应对。

    他的修为分明只有炼气圆满。

    可他的战斗经验、他对剑道的理解、他对时机的把握——

    远不止炼气圆满。

    叶清寒的心沉了下去。

    这个人在藏拙。

    方才擂台上是,现在依然是。

    她不知道他到底藏了多深,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散修。

    「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沙哑了,剑势却丝毫未减。

    林澜没有回答。

    他的手按在胸口,那里传来一阵灼热。

    玉简在燃烧。

    灵枢情种诀的力量在他体内狂涌,汲取着他的精元,将他的生机一点一

    点转化为另一种东西。

    心楔。

    不是播种,是催发。

    是将方才种下的种子,用自己的生命浇灌,让它在这一刻疯狂生长。

    叶清寒的剑慢了。

    只是一瞬,却足以致命。

    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心境在动摇。那个被封存了十几年的东西,正在

    一点一点地苏醒。

    愤怒。

    屈辱。

    不甘。

    还有……

    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一剑落下。

    「叶师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近乎温柔的沙哑。

    「你输了。」

    叶清寒的膝盖弯了下去。

    她跪在泥地里,浑身颤抖,清影剑脱手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她的眼神

    中闪过一丝水光,却又转瞬即逝。

    「我不……」

    「你输了。」

    林澜重复了一遍。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月光从云层中透出来,照亮了她苍白的面容,照亮了她散乱的长发,照亮了

    她眼底那抹迷茫。

    林间很静。

    只有泉水叮咚,和她压抑的喘息声。

    「愿赌服输。」

    林澜蹲下身,与她平视。

    他的手指抬起,轻轻拂过她的面颊,拭去她眼角那滴终于滑落的泪。

    「叶师姐,该走了。」

    -------

    月色如水,洒落在泉边的青石上。

    林澜靠坐在一块光滑的岩石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叶清寒。她的白衣沾满了泥

    土与血污,长发散乱地垂落,遮住了半张脸。

    「叶师姐。」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调子。

    「既然愿赌服输,总得有些诚意。」

    叶清寒的肩膀微微颤抖。她抬起头,泛红的眼眶里翻涌着愤怒与屈辱,却咬

    着牙一个字都不肯说。

    林澜伸出手,手指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她的皮肤很凉,带着战斗后残留的寒气。近距离看去,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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