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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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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1)(第10/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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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房间,她和另一个人……

    「嗯,知道了。」他最终只是应了一声。

    晚餐在一种压抑的氛围中吃完。张庸主动收拾了碗筷,刘圆圆则拿起平板电

    脑,蜷在沙发一角处理邮件。

    夜深,卧室。

    刘圆圆背对着他侧躺,呼吸均匀,似乎已经入睡。张庸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角落一片模糊的阴影。城市的夜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的界线。

    他想起最近的发生的一切。这种不确定,比确凿的证据更折磨人。它让愤怒

    无处着力,让痛苦反复撕扯伤口,让每一天的相处都变成一场精疲力竭的内心戏。

    他该怎么办?继续扮演聋哑的丈夫,直到某天「意外」撞破更不堪的画面?

    还是找个机会,直接质问孙凯?或者,更极端一些……

    一个冰冷而黑暗的念头,像深水下的潜流,悄无声息地滑过他的意识。但随

    即被他压了下去。不,还不至于。至少现在,还不至于。

    第二天是周六。

    张庸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刘圆圆起得很早,说约了人谈事。他独自吃完

    早餐,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一本专业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目光不由自主

    地飘向锁着的抽屉。

    最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他又开始抽烟了,就在昨天

    夜里,去楼下便利店买的。烟雾缭绕中,他望着对面楼层那些明亮的窗户,想象

    着其他家庭此刻的日常:孩子的嬉闹,夫妻的闲聊,平凡的烟火气。

    下午,他鬼使神差地又驱车来到了孙凯租住的城中村附近。没有进去,只是

    将车停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不知道自己想看到什么,或许,只是想近距

    离地感受一下那个撕裂他生活的「现场」,或许,潜意识里期待着某种「偶遇」。

    杂乱的电线,斑驳的墙壁,喧闹的人声,混合着各种食物和气味的空气。孙

    凯就住在其中的某一扇窗后。那个曾经清贫却眼神明亮的年轻人,现在或许正躺

    在曾经沾染了他们龌龊气息的床上,回味着什么,或者,正筹划着下一次与他妻

    子的约会?

    张庸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一晃而过的身影,从一条小巷里探出头来。

    张庸一转头,发现没有什么人影。张庸皱了皱眉,移开了视线。也许是一个无关

    的陌生人而已。这城中村,这样的男人太多了,被生活磨损得失去了光彩,只能

    在日复一日的琐碎和遥望中,消耗掉所剩无几的精力。

    他不再停留,发动车子,驶离了这片让他感到窒息的地方。他没有回家,而

    是去了城郊一座僻静的寺庙。他不信佛,但需要找一个地方,让充斥在脑中的轰

    鸣和心口的钝痛暂时平息。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城中村的铁皮屋里,李岩收回了眺望的目光。他刚才又

    用那副旧望远镜,仔细搜寻了那个小区的好几扇窗户。虽然没有再看到那个让他

    印象深刻的女人,但这种「观察」本身,似乎能给他带来一种奇异的平静,暂时

    压下去自酒店事件后始终盘踞不去的、混合着恐惧与亢奋的颤栗。

    第4章

    几天后,周四。

    机场的灯火在初秋的夜色里晕开一片苍白的明亮。张庸把车停在出发层,下

    车帮刘圆圆拿出那个小巧的灰色登机箱。轮子在地上发出规律的轻响。

    刘圆圆接过拉杆,转身看他。她今天穿着米白色的风衣,系着腰带,头发一

    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对不知什么时候买的精致的流苏耳环。

    妆容精致,神色是一贯的从容。

    「就三天,很快回来。」她说。

    张庸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别走。他想说,不管发生了什么,

    他们都重新开始。他想象着拉住她的手,说我们请个假,现在就开车去南边,去

    个四季如春的地方,就我们两个。

    但他的嘴唇只是动了动,一个字也没吐出来。手在风衣口袋里握成拳,指甲

    陷进掌心。

    「进去吧,」他最终说,声音平稳,「别误了机。」

    刘圆圆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很快,像掠过水面的鸟。她点点头,拉起箱子,

    转身走向自动门。风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

    逐渐被人潮的嘈杂吞没。

    张庸站在原地,看着她通过安检口,身影在排队的人群中时隐时现,最后消

    失在拐角。

    他没有立刻离开。

    他回到车上,发动,缓缓驶离出发层,绕着航站楼开了一圈,最后把车停在

    停车场一个靠近出口、却能斜斜望见部分出发通道的角落。熄了火。

    车窗开了一条缝,夜晚冰凉的空气渗进来,混合着航空燃油特有的气味。广

    播里模糊的航班信息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他靠在椅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那个方向。

    二十分钟。他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声音在寂静

    的车厢里被放大。

    然后,他看见了。

    孙凯。

    那个年轻人从一辆网约车上下来,穿着合身的深色夹克,拉着一个黑色的行

    李箱,步履轻快。他甚至微微仰头看了一眼航站楼巨大的穹顶,脸上带着一种混

    合着期待和紧张的明亮神情,全然不是平时在张庸面前那副谦逊稳重的模样。

    孙凯没有四处张望,径直走向自动门,身影同样没入那片灯火通明之中。

    他没有跟进去。跟进去又能怎样?看他们如何汇合?如何假装偶然相遇?还

    是看他们如何并肩走向登机口?

    他发动车子,驶离机场。回家的路很长,夜色浓重。车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

    却照不进他眼底分毫。

    回来后,张庸请了假。他没有去学校,也没有出门。他待在公寓里,像一个

    守墓人,守着这座充满回忆和谎言的坟墓。

    他打扫了每一个角落,把书柜里的书按照颜色重新排列,清洗了所有窗帘和

    沙发套。他异常忙碌,仿佛这样就能填满时间的空洞,就能阻止自己去想象,在

    另一个城市,另一张床上,正在发生什么。

    三天。足够发生很多事。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窗外。他走回书房,打开电脑,却对着空白文档发呆了

    半个小时。最后,他关掉电脑,拿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孙凯」的名字上悬

    停。

    打过去吗?质问?还是套话?

    最终,他没有按下拨号键。而是点开了刘圆圆的微信朋友圈。她很少发私人

    状态,最新的一条还是上周转发公司项目的新闻稿。再往前翻,多是工作相关,

    偶尔有一两张风景或美食照片,从未出现过他的身影,也从未有过任何情感流露。

    她的世界,似乎早已将他谨慎地屏蔽在外。

    张庸放下手机,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孤独。他就像站在一座华丽的舞

    台下,看着台上的妻子演绎着完美人生,而他这个名义上的男主角,却早已被排

    除在剧本之外,连台词都已遗忘。

    晚上,张庸怎么也睡不着,他不知道自己的人生错在哪。他坐到书桌旁,拿

    出一本深蓝色布面封皮的笔记本。那是他大学时期就开始用的日记本,记录了他

    与刘圆圆相识、相恋、结婚的点点滴滴。

    他翻开扉页。上面是他年轻时的笔迹,写着「张庸·心迹」,旁边还画了个

    笨拙的笑脸。

    2015年5 月12日,晴

    今天在图书馆又遇到那个女孩了。她总坐在靠窗第三排的位置,阳光照在她

    头发上,是栗色的,会发光。她看的是追忆似水年华,厚厚的一本法文原版。

    我假装找书,在她旁边晃了三圈,终于鼓起勇气问她:「同学,你也喜欢普鲁斯

    特?」

    她抬起头,眼睛很亮,笑了笑:「喜欢啊,就是看得慢。」

    声音真好听。

    她叫刘圆圆。名字也好听。

    张庸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年轻时的悸动,隔着十年的时光,依然透过纸张

    传来,微微发烫。他记得那天下午的阳光,记得她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记得

    自己回到宿舍后兴奋得一夜没睡好。

    他继续往后翻。

    2016年3 月20日,小雨

    陪圆圆去听交响乐。她穿了一条黑色的裙子,露出纤细的锁骨。音乐厅里很

    暗,只有舞台上的光。柴可夫斯基的悲怆响起时,她悄悄握住了我的手。她

    的手很小,很软,有些凉。那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剩下音乐,和

    她手指的温度。

    结束后,我们在雨里走了很久。她说她喜欢下雨天,因为雨声让人心安。我

    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她靠着我,头发蹭着我的下巴,有茉莉花的香味。

    我想,就是她了。

    张庸闭上眼睛。雨声、音乐、茉莉花香……记忆的碎片汹涌而来,清晰得可

    怕。他甚至能回忆起当时心跳的节奏,那种满溢的、几乎要胀破胸膛的幸福。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美好的开始,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他猛地睁开眼,继续翻动日记,速度越来越快。纸张哗哗作响,像急促的雨

    点。

    2018年9 月10日,晴

    今天教师节,也是我正式成为讲师的第一天。圆圆送了我一支万宝龙的钢笔,

    她说:「以后你写的每一篇好文章,都有我的一份功劳。」

    晚上我们在家里做了饭,很简单,西红柿鸡蛋面。她系着围裙在厨房忙活的

    样子,让我觉得这就是家。

    2019年6 月18日,多云

    婚礼。她穿着中式礼服,美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人。交换戒指时,她的手在

    抖,我也是。司仪让我们说誓言,我看着她眼睛,说:「刘圆圆,我会用我全部

    的生命对你好。」

    她哭了,我也哭了。台下掌声如雷。

    他继续往后翻。

    2019年,7 月20日。

    圆圆第一次下厨,试图做牛排。结果烟雾报警器响了,牛排焦得像炭。我们

    蹲在打开的窗户边,看着满屋子的烟笑得直不起腰。最后吃了泡面。她说:「对

    不起啊,老公。」我说:「很好吃。」是真的。哪怕只有泡面,因为是她煮的。

    后面贴着一张拍立得照片,已经泛黄。照片里是年轻的刘圆圆,系着过大的

    围裙,脸上沾着一点黑灰,对着镜头做鬼脸。她身后的厨房窗户敞开着,隐约可

    见外面深蓝的夜空。张庸凝视着照片里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翻

    了过去。

    2022年,6 月18日,结婚纪念日。

    她工作越来越忙,出差。我偷偷飞去她城市,在她酒店楼下等到深夜。她回

    来时疲惫不堪,看到我,愣住了,然后跑过来紧紧抱住我,抱了很久。什么都没

    说。那晚我们没睡,就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披着毯子,看着窗外的城市一点点

    亮起。她说:「有时候觉得好累。」我说:「我在这里。」她靠在我肩上,睡着

    了。我坐了一夜,肩膀麻了,心里却很满。

    记录到这里,笔迹变得有些潦草,可能是匆忙写就,或者心情激荡。

    再往后,日记的间隔越来越长。条目变得简短。

    「项目上线,她三天没怎么合眼。回家倒头就睡。瘦了。」

    「吵架。因为小事。她摔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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