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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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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1)(第7/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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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转过身,背对着她,闭上了眼睛。

    夜深了。

    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月光透过窗

    帘缝隙,在卧室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而在马路对面的铁皮屋里,李岩刚刚将今天的所有「战利品」整理完毕。他

    锁上皮箱,推回床底,然后躺到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扭曲的笑意。

    今夜,他睡得很沉,很香。

    梦里,他又回到了那个豪华的套房,回到了那个灯光惨白的卧室,回到了那

    具毫无防备的诱人身体上。

    第二天。

    警笛声撕裂夜晚的宁静,由远及近。

    李岩正在泡一碗方便面,滚水刚注入碗中,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那尖锐的

    声响像一根冰锥,猝不及防地刺进他的耳膜,直抵大脑深处。

    他的手猛然一抖。

    开水泼溅出来,烫红了左手手背。疼痛火辣辣地传来,他却毫无察觉,全身

    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耳朵像猎犬一样竖起,追踪着那声音的轨迹。

    警笛在靠近。

    越来越近。

    他的呼吸停止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只有他自己能

    听见的咚咚巨响。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在昏黄的灯光下缩成针尖,死死盯着

    铁皮屋那扇薄薄的、仿佛一踹就开的门。

    是不是来抓我的?他们发现了?他们找到证据了?指纹?监控?

    无数个问题像炸开的弹片在他脑中飞溅。他的双腿开始发软,几乎要跪倒在

    地。额头渗出冰凉的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滴进脖颈。

    他该逃跑吗?现在?从窗户爬出去?可是六楼……

    警笛声已经到了楼下街道。

    李岩像一尊僵硬的雕塑,连眼珠都不敢转动。他听见了刹车声,车门开关声,

    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对讲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和模糊的人声。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带来尖锐的疼痛,却丝毫无法缓解

    那深深的恐惧。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难熬。

    他在等。等那沉重的、决定命运的敲门声。

    但敲门声没有来。

    楼下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一个男人粗哑的吼叫和一个女人尖利的哭骂,夹杂

    着警察严肃的劝解。似乎是夫妻打架,邻居报了警。

    不是来找他的。

    李岩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他踉跄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墙上,发出沉

    闷的响声。泡面碗被打翻在地,油汤泼了一地,浸湿了他破旧的拖鞋。但他顾不

    上了。

    他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濒死的鱼。心脏还在狂

    跳,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冷汗已经浸透了衬衫的后背,冰凉的布料黏在皮肤上。

    不是找他。这次不是。

    他瘫坐在油污的地上,很久很久,直到楼下的警笛声再次响起,逐渐远去,

    街道重新恢复城中村特有的嘈杂,他才缓缓地、颤抖着扶着墙壁站起来。

    腿还是软的。

    他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撩开窗帘一角,向下窥视。警车红色的尾灯正在巷

    口转弯消失,几个看热闹的邻居还在指指点点。

    安全了,暂时。

    李岩松开窗帘,转身看着一地的狼藉。泡面的味道混合着他自己的汗味,在

    闷热的铁皮屋里弥漫开,令人作呕。他弯下腰,开始机械地清理,手指还在不受

    控制地细微颤抖。

    这一夜,他几乎没有合眼。每一次窗外传来稍大一点的动静——摩托车的轰

    鸣、醉汉的叫喊、甚至野猫打架的嘶叫——都会让他从浅眠中惊醒,心脏狂跳,

    全身紧绷,竖起耳朵仔细分辨,直到确认那只是城中村寻常的噪音,才敢慢慢放

    松下来。

    如此反复,直到天光微亮。

    接下来的几天,李岩活在一种持续的、极度的惊恐之中。他变得异常敏感。

    清晨去上工,路过早点摊,王大妈多看了他一眼,随口问:「老李,脸色不

    太好啊?」他就立刻警醒起来: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风声?

    在酒店清洁时,领班老王拍拍他的肩膀:「李岩,203 退房了,去收拾一下。」

    他肩膀的肌肉瞬间绷紧,几乎要跳起来,脑子里飞快闪过各种可能:是不是警方

    设的套?房间里会不会有埋伏?

    甚至同事间正常的闲聊,比如「听说最近治安不太好」、「某某小区出事了」,

    都会让他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低头,避免与人对视。

    他走在街上,总觉得有人在看他,在背后指指点点。他频繁地回头,却只看

    到行色匆匆的路人。警车,哪怕是停在路边处理普通事故的警车,他也会远远绕

    开,宁可多走两条街。

    他开始注意新闻。小心翼翼地搜索本地社会新闻,输入「酒店」、「性侵」、

    「女星」等关键词。每次按下搜索键前,他都屏住呼吸,仿佛那小小的屏幕会突

    然跳出他的通缉令。

    但搜索结果大多无关。偶尔有关于治安的报道,也与他无关。赵亚萱的名字

    出现在娱乐版块,是演唱会成功的后续报道和新广告代言的消息,配图光彩照人,

    笑容完美,看不出任何异样。

    没有报警?还是压下去了?

    这个疑问像鬼魅一样缠绕着他。一方面,他感到侥幸,巨大的侥幸,像溺水

    者抓住了浮木;另一方面,一种更深的不安在滋生——事情不该这么简单。那么

    大的事,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种悬而未决的状态,比直接的恐惧更折磨人。他的神经像一根绷得太紧的

    弦,随时可能断裂。

    第三天下午,他在一家商场做外墙玻璃清洁,悬在十几层的高空。风吹过,

    吊篮轻轻晃动。他低头看着脚下蝼蚁般的行人和车辆,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闪过:

    如果现在松手跳下去,一切就都结束了。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被这无休止的

    焦虑煎熬。

    他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随即死死抓住了安全绳。不,不能。他还没享受够

    「战利品」带来的回味,还没……

    他低头,看着玻璃幕墙上模糊映出的自己的脸:憔悴,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不定。

    这张脸,太显眼了。太像心里有鬼的人了。

    第四天早晨,在去上工的路上,李岩经过一家理发店。廉价的旋转灯箱,玻

    璃门上贴着「洗剪吹15元」的红字。他停下脚步,看着玻璃门上映出的自己——

    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部分额头和耳朵,配上他此刻的神情,确实有些……可疑。

    他推门走了进去。

    店里很简陋,只有一个年轻的理发师在玩手机,见他进来,懒洋洋地起身。

    「剪头?」理发师问。

    「嗯。」李岩低声应道,在掉了漆的理发椅上坐下。

    围布系上,剪刀的咔嚓声在耳边响起。黑色的碎发一簇簇落下,飘落在围布

    上,地上。李岩看着镜中的自己,随着头发变短,额头露了出来,脸颊的轮廓也

    清晰了一些。

    像是换了一个人。

    也像是……把某种痕迹剪掉了。

    理发师动作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完工了。「好了,看看怎么样?」

    李岩看着镜中那个短发、显得精神了一些,但也更陌生了的男人。他摸了摸

    刺手的后颈,点了点头。

    付了钱,走出理发店。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感觉头上轻了很多,风吹过

    短发,带来凉意。

    这是一种奇怪的心理暗示。仿佛剪掉头发,就真的剪掉了一些与那晚有关的

    「证据」,剪掉了一部分可以被辨认的特征。他走在路上,挺直了些腰背,似乎

    这新的发型给了他一点虚弱的勇气。

    当然,这是自欺欺人。他知道。头发长短改变不了指纹,改变不了dna ,改

    变不了监控可能拍下的身影。但人就是这样,在极度恐慌中,会抓住任何一点微

    小的、看似能改变现状的行动,来安慰自己。

    接下来两天,他努力表现得「正常」。强迫自己像以前一样沉默工作,不多

    说话,也不刻意躲避别人的目光。只是洗手的次数明显增多了,尤其是在触碰过

    任何可能留下痕迹的东西之后。

    第七天晚上,他回到了铁皮屋。一周过去了。

    风平浪静。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警察破门而入,没有便衣跟踪,新闻里没有相关报道,赵亚萱的社交账

    号更新着光鲜亮丽的工作照和生活片段,仿佛那个夜晚从未存在过。

    李岩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对面楼渐次亮起的灯火。最初的、剧烈的恐惧已经

    退潮,留下一种麻木的、带着疑惑的平静,以及……一丝悄然滋长的、黑暗的侥

    幸。

    也许,真的没事了。

    这个认知让他紧绷了一周的神经,终于缓缓地、试探性地松弛了一点点。

    他从床底拖出皮箱,打开,手指抚过那些装战利品的真空袋,最后停留在记

    录着酒店之夜的储存卡上。他没有打开,只是走到窗边,再次望向马路对面那片

    高级小区。灯光温暖,秩序井然。与这里,像是两个星球。

    李岩拿起最近买的高倍望远镜无意识地搜寻着,掠过一扇扇明亮的窗户。然

    后,在其中一扇窗后,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几天前,他在城中村楼

    下碰到的那个女人。真漂亮啊,李岩感叹。样貌和身材一点都不输那些女明星,

    她的美与赵亚萱完全是两种类型,一个是活力四射的动感气质型,一个是五官精

    致的经典婉约型。

    女人此时正站在落地窗前,似乎在看着外面的夜景,手里端着一个杯子。

    李岩看了很久,直到那个女人转身离开窗户,消失在房间深处。

    他拉上窗帘,铁皮屋重新被昏暗笼罩。

    一周的惊恐暂时蛰伏,但并未消失。它像一颗毒种,埋在了心底。而另一种

    东西,在侥幸的土壤里,开始扭曲地萌发。

    既然第一次能成功逃脱,那么……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绽开的诡异花朵,带着甜腻而危险的气息。

    李岩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这一次,他没有再梦见酒店的房间。

    他梦见了别的。梦见了温暖的灯光,整洁的房间,以及灯光下,另一个毫无

    防备的身影。

    城市另一端的大学城。教学楼里的灯光渐次熄灭,最后只剩下三楼东侧那间

    小教室还亮着。

    张庸站在讲台上,粉笔灰沾在袖口,像怎么也拍不掉的雪。课件已经播放到

    最后一张——「存在主义文学中的自我救赎可能性」,黑底白字,在投影仪的光

    束里显得格外冷清。台下空荡荡的,学生们早就收拾书包离开了,只有前排还有

    个女生在慢吞吞地整理笔记。

    「周婷,还不走?」张庸问,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产生轻微的回音。

    女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老师,您刚才讲萨特禁闭里那句『他人即

    地狱』,我还有点不太明白……」

    张庸看了眼手表,九点。晚课八点半就该结束的。

    「明天我办公室时间,你可以再来讨论。」他温和但不容置疑地说,开始收

    拾自己的公文包,「太晚了,女生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周婷点点头,有些不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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