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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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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2)(第4/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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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没事。

    是我不小心,自己划破了。不好意思,弄脏了地毯。」

    他松开一点手,露出那道不算太深但血流不止的伤口,对迅速围过来的酒店

    领班老王和紧张的助理解释道:「擦玻璃时没注意,被窗框的金属边划了一下。

    是我自己不当心。」

    老王看着地上的刀,又看看张庸的伤口和赵亚萱苍白的脸,似乎想说什么。

    张庸已经自己从清洁车下层拿出常备的简易急救包,动作利落地用纱布按住伤口。

    「我带他去医务室包扎!」老王反应过来,连忙说。

    张庸被簇拥着离开房间。走过门口时,他余光看到赵亚萱还僵在原地,墨镜

    完全掉了下来,那双漂亮的眼睛失神地看着地毯上那几点血迹,嘴唇微微颤抖,

    先前所有的酷劲和暴躁消失无踪,只剩下一种闯祸后的惊惶与空洞。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里面的狼藉和那个失魂落魄的天后。

    酒店的医务室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张庸手臂上的伤口不深,但需要缝合。

    医生处理时,老王在一旁搓着手,欲言又止。

    「真是窗框划的?」老王终于低声问。

    张庸看着针线穿过皮肤,点了点头。

    门被轻轻推开。赵亚萱站在门口,已经重新戴上了墨镜,但脸色依旧苍白。

    她换了件宽松的卫衣,手指绞在一起。

    「你……怎么样?」她的声音有些干涩,早先的尖利无影无踪。

    「没事,小伤。」张庸说。

    医生打好最后一个结,剪断线。「注意别沾水,三天后来换药。」

    赵亚萱走上前,从随身的钱包里抽出一叠现金,塞给张庸。「赔偿。还有

    ……误工费。」

    张庸没接。钱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很扎眼。

    「不用。」他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是我自己不小心。」

    赵亚萱的嘴唇抿紧了。墨镜挡住了她的眼睛,但下颌线依然紧绷。她没再说

    话,转身快步离开了医务室。

    老王松了口气,拍拍张庸:「算你识相。那可是赵亚萱,闹大了咱们都得滚

    蛋。」他帮着收拾东西,「今天你别干了,回去休息吧,工资照算。」

    张庸脱下沾了血迹的工装外套,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出酒店时,天色已近黄

    昏。他摸出手机,有一个未接来电,是刘圆圆的。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没

    有回拨。

    回到城中村,铁皮屋的门虚掩着。李岩正蹲在门口,就着一碟花生米喝啤酒。

    看到张庸手臂上的纱布,他挑了挑眉。

    「挂彩了?清洁工作有这么危险吗?」

    张庸没解释,走进屋,从抽屉里找出李岩的烟,点了一支。

    李岩跟进来,瞥见他换下的衣服袖口一点暗红,凑近闻了闻。「女人的香水

    味,高级货。」他咧嘴,「还有血腥味。怎么,遇上难缠的客人了?」

    「赵亚萱。」张庸吐出烟圈。

    李岩拿着啤酒罐的手顿在了半空。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楼下收音机咿

    咿呀呀的戏曲声飘上来。

    「谁?」李岩的声音有点紧。

    「赵亚萱。那个歌星。住在1818. 」张庸按灭烟头,看向李岩,「她好像很

    讨厌那家酒店,发脾气,摔东西。我不小心被划了一下。」

    「是吗。」李岩说,声音听不出情绪,「大明星,脾气大很正常。」

    张庸靠在墙上,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她状态不太对。不光是发脾气,像

    是……害怕。」

    李岩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倒是观察挺细。」

    「本能。」张庸说,「她让我想起圆圆养过的一只猫,挨打之后,再见人就

    又抓又咬。」

    李岩嗤笑一声:「你还懂猫?晚上我请客,楼下烧烤摊。」

    烧烤摊的烟火气浓重。李岩点了很多肉串和两瓶白酒。他吃得很快,几乎不

    说话,只是不停地倒酒。

    几杯下肚,李岩的眼睛在油烟和灯光下有些发红。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

    「你说她害怕?你有没有听到什么传闻?」

    「你怎么这么八卦。」张庸说,拿起一串烤土豆。

    李岩仰头灌了口酒,喉结滚动。「我是她歌迷。」他放下酒瓶,手指蹭掉瓶

    口的水渍,「好奇,不行吗?」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有些模糊。

    「没听到什么。」张庸撕扯着土豆片,「光顾着擦地了。」

    李岩盯着烤架上滋滋作响的肉串,油脂滴入炭火,爆起一小簇明焰。「她摔

    东西?」

    「能摔的都摔了。」

    「说什么了?」

    「说要换酒店,说讨厌这里。」张庸看了李岩一眼,「你好像特别关心。」

    李岩咧开嘴,笑容被烟火气熏得有些扭曲。「说了,歌迷。」他拿起肉串,

    狠狠咬下一块,咀嚼得很用力,「下次她再发疯,你躲远点。这些明星,脑子多

    少有点不正常。」

    邻桌几个建筑工人哄笑着划拳,声音粗粝。

    张庸没再接话。手臂上的伤口在纱布下隐隐跳动。他想起赵亚萱墨镜滑落时

    那双惊惶的眼睛,是那么楚楚可怜,像受惊的鹿,与嘶吼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李岩又开了一瓶酒,泡沫溢出来,流到他手背上。他伸出舌头舔掉,目光穿

    过嘈杂的摊位,投向远处华美酒店霓虹闪烁的轮廓。那栋楼在夜色里像一个发光

    的巨塔。

    「她什么时候走?」李岩问,声音很随意。

    「不知道。签售会在三楼,还要出席广告代言拍摄,可能还要住一个礼拜。」

    李岩点点头,把酒瓶底在油腻的桌面上轻轻转了一圈。「明天还替我吗?」

    「不用了。」张庸说,「手这样,也干不了活。」

    「可惜。」李岩笑笑,眼里没什么笑意,「本来还想让你多体验体验我的

    『精彩人生』。」

    结账时,李岩抢着付了钱。两人一前一后走回铁皮屋。楼道里感应灯坏了,

    黑暗浓稠。李岩走在前面,脚步很稳,没有一丝声响。

    到了六楼,他掏出钥匙开门,忽然回头。

    「张庸。」

    「嗯?」

    黑暗中,李岩的脸只剩一个轮廓。「我们是孪生兄弟的事,别跟任何人提。

    尤其是你老婆。」

    「知道!你住这里没被孙凯发现吧?」张庸问。

    李岩正把空酒瓶踢到墙角,闻言动作停了一下。「不会,」他说,声音没什

    么起伏,「作为一名合格的变态、偷窥狂,侦查与反侦查能力是必须的。」他走

    到窗边,背对着张庸,「而且,他也快搬走了。忙着和你老婆构筑新爱巢,不是

    么。」

    铁皮屋里静了片刻,只有楼下电视机的电流声。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张庸说。

    李岩转过身,脸上映着窗外对面小区的灯光,半明半暗。「眼睛多看,耳朵

    多听,自然就知道得多。」他走到床边坐下,从枕头底下摸出烟,「不像你,只

    盯着自己那点体面日子。」

    张庸没接话。他走到桌边,拿起李岩的烟盒,也点了一支。劣质烟草呛得他

    咳了两声。

    「你明天什么班?」他问。

    「晚班。体育馆。」李岩吐出一口烟雾,「怎么,还想替我?」

    「不用了。」张庸按灭只抽了两口的烟,「我该回去了。」

    李岩点点头,没起身送。张庸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那些视频和照片,」张庸背对着他说,「别乱传。」

    身后传来李岩短促的笑声。「放心,我的『收藏』很安全。」他顿了顿,

    「比你的婚姻安全。」

    张庸拉开门,走了出去。铁皮楼梯在脚下发出空洞的回响。

    李岩坐在床边,直到脚步声完全消失。他起身,从床底拖出皮箱,打开。手

    指抚过贴着「赵亚萱」和「圆圆」标签的真空袋,停留片刻。然后他合上箱子,

    推回床底。

    他躺到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对面小区那扇窗的灯还亮

    着,窗帘紧闭。

    第二天下午。

    公交站台的长椅冰凉。张庸穿着熨帖的灰色西装,坐在那里,受伤的手臂让

    动作有些僵硬。他盯着手机屏幕上「圆圆」的名字,指尖悬在拨号键上。

    去,还是不去?刘圆圆发信息说不用接机。

    去了,会看到孙凯吗?他们会一起出来吗?圆圆希望自己去吗?

    公交车一辆辆驶过,带起灰尘和热风。他没起身。

    一辆低调的深灰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站台前,停下。副驾驶车窗降下。

    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紧抿的唇线和下巴的轮廓很清晰。是赵亚萱。她今

    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衫,涂着裸色唇膏,头发扎成低马尾。

    她微微偏头,墨镜后的视线似乎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真的是你。」她的

    声音比昨天平稳,但依然有些干涩,「我还以为认错了。和昨天……完全不像。」

    张庸没说话。

    「你要去哪?」赵亚萱问,「我送你。当是……赔罪。」

    张庸看着她。墨镜映出他自己有些茫然的倒影。他忽然不想回家,也不想面

    对机场可能出现的任何画面。

    「宠物市场。」他听见自己说,话音落下才意识到说了什么。

    赵亚萱的墨镜动了动,似乎挑了挑眉。没多问,她只是解锁了车门。「上来。」

    车内很干净,有淡淡的皮革味和一种冷冽的香水尾调。空调开得很足。张庸

    报了个本地最大的花鸟市场地址。车子平稳汇入车流。

    一路无话。赵亚萱开车很专注,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指甲修剪得整齐,

    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市场里气味混杂,鸟鸣犬吠。张庸径直走向卖狗的片区。赵亚萱跟在后面几

    步远,墨镜没摘,对周围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在一窝刚满月的拉布拉多幼犬前蹲下。小狗毛色金黄,挤在一起哼哼唧唧。

    他伸出手指,一只最瘦小、总是被挤到后面的幼犬怯生生地舔了舔他的指尖。湿

    漉漉的鼻子,黑亮的眼睛。

    「就要这只。」他对店主说。

    付钱,接过装着幼犬的简易塑料笼。小狗在笼子里不安地挪动,细声叫着。

    张庸转身,把笼子递向赵亚萱。

    「送给你,赵小姐。」

    赵亚萱愣住了。墨镜后的眼睛睁大,视线从小狗移到张庸的脸,又移回去。

    她的手停在半空,没接。

    「为什么?」她问,声音很轻。

    「它需要照顾。」张庸说,「你也需要点……别的活物陪着。狗比人简单。」

    赵亚萱缓缓伸出手,接过笼子。小狗安静下来,趴着,眼睛望着她。她低下

    头,隔着墨镜,与那对黑亮的眼睛对视了几秒。

    「……谢谢。」她最终说,声音更低了。

    「我送你回去?」她抬起头。

    「不用了。」张庸说,「我自己回去。你……好好对它。」

    他转身朝市场外走去,手臂上的纱布在西装袖口下露出一角。

    赵亚萱站在原地,提着轻轻摇晃的笼子。小狗又细声叫了一下。她看着张庸

    的背影消失在攒动的人影里,然后低头,用一根手指小心地探进笼子,摸了摸小

    狗温热柔软的头顶。

    小狗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指尖。

    张庸从花鸟市场出来后,漫无目的的游走在灯红酒绿的街道上。手机震了一

    下。刘圆圆的微信:「老公,我下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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