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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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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2)(第6/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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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城市的夜晚从未真正沉睡。远处有警笛声响起,很快又远去。他坐在

    黑暗里,直到天色开始发灰。

    周一早上,刘圆圆起得很早,化好妆,穿上那套墨绿色的半身裙——张庸在

    孙凯衣柜里见过的那套。她站在玄关镜子前涂口红,动作熟练。

    「我走了。」她说,「晚上可能要晚点,部门聚餐。」

    「嗯。」张庸坐在餐桌边喝咖啡。

    门关上。张庸放下杯子,走到窗边。白色奥迪驶出车库,左转,消失在街角。

    他换上西装,系上那条深蓝色领带。镜子里的男人衣着得体,表情平静,手

    臂上的纱布已经拆了,留下一道浅粉色的新疤。

    出门前,他给李岩发了条短信:「今晚有空吗?」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老地方,八点。」

    一整天,张庸讲课、开会、批改作业。下午的文学理论课,讲到「文本的不

    可靠叙述者」,他忽然停下来,看着台下学生。

    「有时候,」他说,「我们认为最了解的人,可能恰恰是我们最陌生的。」

    学生们抬起头,有些茫然。

    张庸收回目光,继续讲课。

    下班后,他没有回家,最后停在「雅苑」小区附近的拐角,正好可以看到大

    门的进出情况。他买了瓶水,坐在靠窗的位置。

    六点半,孙凯从小区里走出来,背着那个黑色双肩包。他今天穿着浅蓝色的

    衬衫和西裤,头发打理过,看起来精神。他站在路边,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朝

    地铁站方向走去。

    张庸坐了一会儿,等到七点二十,发动车子,驶向城中村。

    铁皮屋里,李岩已经在了,桌上摆着几个快餐盒,还有两瓶白酒。

    「吃过了?」李岩问,递过来一双一次性筷子。

    「不饿。」张庸坐下,打开一瓶酒,倒了两杯。

    李岩也不劝,自己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今天看到孙凯了?」

    「嗯。」

    「精神不错吧?」李岩咧嘴,「爱情事业双丰收,能不好么。」

    张庸喝了口酒。劣质白酒烧喉咙。

    两个男人坐在昏黄的灯光下,一样的面孔,一样的沉默。酒杯空了又满,满

    了又空。

    晚上十点,张庸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李岩叫住他。

    「对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塑料袋,扔过来,「给你。」

    张庸接住。袋子里是一枚微型摄像头,指甲盖大小,带磁性。

    「放你老婆车上。」李岩说,「车载充电口旁边,吸上就行。续航一周,自

    动上传云端。」

    张庸捏着塑料袋,塑料发出细微的响声,「我要这个干嘛?」

    「不管你是想挽回婚姻,还是办了那小子,都要知己知彼。万一哪天,你老

    婆给你来一句,大郎,喝药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

    张庸没有吭声,攥着塑料袋离开。

    张庸把车停离家不远的在公共停车场。熄火后,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手指

    摩挲着那个装着微型摄像头的小塑料袋。

    十一点十七分。

    他推开车门,走进微凉的夜风里。步行回家的路上,踩碎的落叶发出脆响。

    玄关的灯亮着。刘圆圆的白色高跟鞋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旁边是她的挎包。

    客厅电视开着静音,画面闪烁。卧室门缝下透出光。

    张庸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猛喝了一口。

    他来到卧室前,轻轻推开刘圆圆穿着睡袍睡得很沉,似乎很累。

    然后他轻轻带上门,走到玄关。他蹲下身,拿起刘圆圆的挎包。皮革柔软,

    带着她的体温和香水味。他打开包,手指在里面摸索——钱包、手机、口红、粉

    饼、一包纸巾。还有一把车钥匙。

    钥匙冰凉。

    他握住钥匙,站起身。透过玄关的磨砂玻璃窗,能看见楼下停车位里那辆白

    色奥迪的轮廓。

    凌晨一点。

    张庸穿着深色衣服下楼。小区很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他走到那辆

    白色奥迪旁,解锁。

    车内弥漫着刘圆圆常用的车载香氛的味道,茉莉混杂着一点柑橘调。他打开

    副驾驶座的车门,弯身进去。

    车载充电口在排挡杆前方。他摸出那个微型摄像头,撕开背胶,吸在充电口

    侧面的金属边框上。很小,黑色,不仔细看就像个普通的接口零件。

    他的手很稳。

    装好后,他检查了一下角度。摄像头正对着驾驶座和副驾驶座。

    他在车里坐了几秒。座椅调节的位置,后视镜的角度,都是刘圆圆习惯的。

    储物格里放着半包纸巾,一管护手霜,还有一张停车卡。

    他伸手,打开副驾驶座的储物箱。里面整齐地放着车辆文件、一盒未开封的

    口罩、几支笔。最下面,压着一个深紫色的丝绒小袋子。

    他拿出袋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耳环。不是他买的那对珍珠耳钉。这对更大,设计更夸张,银色

    的流苏,镶着细碎的水钻。不是刘圆圆平时会戴的款式。

    袋子底部还有一张折叠的小票。他展开。

    购物日期是一周前。地点是上海某商场。

    张庸把小票按原样折好,放回袋子,把袋子塞回储物箱最底层。关箱时,锁

    扣发出轻轻的咔哒声。

    他下车,锁门。夜风比刚才更冷了。

    回到家时,卧室门紧闭。张庸走进书房,用手机登录李岩给的云端账户。

    屏幕上出现画面。张庸看了一下,很清晰。

    第7章

    张庸的手机在清晨六点震动。屏幕亮起,李岩的名字。

    他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刘圆圆,起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酒店那边刚来的通知,」李岩的声音压得很低,「赵亚萱指名要『李岩』

    去她套房做保洁,就今天上午。」

    张庸揉了揉眉心,窗外天色灰白。「那你去啊。」

    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我觉得,」李岩吸了一口烟,「她想看到的

    人是你。」

    「我上午有课。」

    「我替你去。」李岩说得很快,「放心,最近我一直在留意模仿你,没问题。

    你就让我过过教授的瘾吧。」

    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了几秒。

    「八点,文学院305 ,现代文学思潮。」张庸最终说,「课件在书房电脑桌

    面,蓝色文件夹。学生名单在讲台抽屉里。你在城中村路口等我,我把西服和车

    钥匙给你。」

    「知道了。」李岩挂断电话。

    张庸走出卫生间。刘圆圆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他安静地换好衣服,从衣柜

    深处拿出那套深色西服西裤,塞进公文包。

    七点五十分。

    华美酒店的员工通道,张庸低头走进去。布草间里,领班老王正在训斥一个

    年轻的清洁工,看到他,招了招手。

    「李岩!正要找你。1818,赵小姐点名要你。赶紧的,小心伺候。」

    张庸点点头,推着清洁车走向电梯。

    十八层很安静。1818房门。张庸敲了敲门。

    「进来。」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很平。

    他推开门。

    套房已经整理过,没有了上次的狼藉。赵亚萱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

    背对着门,看着窗外。她穿着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光脚踩在地毯上。头发散着,

    没戴墨镜。茶几上散落着几瓶药,全是英文标签。他瞥了一眼,是安眠药和抗焦

    虑药物。

    「把浴室彻底清洁一遍,」她说,没回头,「特别是浴缸。」

    张庸提着工具走进浴室。大理石台面光可鉴人,浴缸干燥洁净。他放下包,

    戴上手套,开始擦拭。动作很慢,很仔细。

    大约二十分钟后,他听见轻微的脚步声停在浴室门口。

    「你手臂好了?」

    张庸转过身。赵亚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睛盯着他手臂的位置——疤

    痕被衬衫袖子遮着。

    「好了。」他说。

    「上次,对不起。」她声音不大,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寻找什么。

    「是我自己不小心。」

    赵亚萱没接话。她走开,脚步声消失在客厅。张庸继续手上的活儿。浴缸边

    缘,瓷砖缝隙,龙头底座。他擦得很慢,像是真的在完成一项重要工作。

    当他清理完浴室,提着工具出来时,赵亚萱又坐在了窗前的沙发上。茶几上

    多了一个打开的笼子,那只黄色的拉布拉多幼犬趴在沙发旁的地毯上,啃着一个

    橡胶玩具。

    小狗看见张庸,摇摇晃晃站起来,哼哼唧唧地凑过来,用湿鼻子蹭他的工装

    裤脚。

    赵亚萱转过头,看着这一幕。

    「它喜欢你。」她说。

    张庸蹲下身,摘掉一只手套,用食指轻轻挠了挠小狗的下巴。小狗舒服地眯

    起眼。

    「它叫什么?」张庸问。

    「还没起。」赵亚萱站起身,走到酒柜边,倒了杯水,「你想一个?」

    张庸没回答。他重新戴上手套,开始擦拭客厅的茶几和电视柜。小狗跟在他

    脚边,尾巴轻摇。

    「你在这家酒店工作多久了?」赵亚萱忽然问。

    「没多久。」

    「喜欢这份工作吗?」

    「工作而已。」

    赵亚萱喝了口水,看着他擦拭的动作。「上次我发脾气,吓到你了吧?」

    「没有。」

    「你撒谎。」她放下杯子,杯底碰在玻璃台面上,清脆的一声,「你当时看

    我那眼神,像看疯子。」

    张庸停下动作,抬起眼。她的眼睛很亮,没有化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你不是疯子。」张庸说。

    「那是什么?」

    张庸停下擦拭的动作,直起身,看向她。窗外的光在她侧脸勾出一道淡金色

    的边缘。「一个脆弱需要保护的女人。」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清晰,

    「我看到你那样,仿佛看到了自己,脆弱,但一直努力、坚强。」

    赵亚萱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转回去,继续看着窗外。

    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水杯光滑的杯壁。

    小狗在地毯上打了个滚,露出柔软的肚皮。

    张庸继续他的工作,清理完客厅,开始处理卧室。床铺有些凌乱,他换下床

    单被套,动作机械而熟练。在整理枕头时,指尖触到一个硬物。他掀开枕头——

    下面压着一把小巧的折叠刀,刀刃闪着寒光。

    走出卧室时,赵亚萱还站在窗边。她听到声音,回过头,目光落在张庸空着

    的手上,又迅速移开,什么也没问。

    「清洁做完了,赵小姐。」张庸说。

    「嗯。」她应了一声,依然没动。

    张庸推着清洁车走到门口。

    「你明天还来吗?」她忽然问,声音很轻。

    张庸握着门把手,没有回头。「排班的事,领班安排。」

    「我会让他们安排你。」赵亚萱说,语气里带着某种决定,「每天上午。」

    张庸拉开门的手停住了。

    「赵小姐,你还是一个有着可爱任性的女人。」张庸说完,自己愣住了。

    话出口的瞬间他就意识到不对。太轻浮了。那不是清洁工该说的话,更像

    ……男女的情话。

    赵亚萱的眉毛微微挑高了一点。

    「对不起,赵小姐,」张庸转过身,微微低头,「我的意思是,您很多时候

    看起来……很有活力,甚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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