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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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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8)23-24(第9/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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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刘圆圆抬起了臀部。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一只手撑在王辉胸口,另一只手还握着那个东西,对准

    自己。

    然后她慢慢坐了下去。

    张庸听见了那声呻吟。不是刘圆圆的,是王辉的。很沉很低的一声,像从胸

    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于释放的颤栗。

    刘圆圆闭着眼睛,头微微后仰,脖子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她的身体在微微

    发抖,不是冷,而是那种被撑开的、被填满的、从内到外都被占据的感觉让她的

    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

    她没有立刻动。

    她就那么坐着,身体前倾,双手撑在王辉胸口,感受着那个东西在自己身体

    里的存在。王辉的手放在她大腿上,拇指在她膝盖内侧轻轻摩挲,没有催促,没

    有引导,只是安静地等着她。

    过了几秒--也许十几秒,张庸分不清了--刘圆圆开始动了。

    她动的幅度很小。先是抬起臀部,缓慢的,像从水里拔出一根桩子。然后坐

    下去,也是缓慢的,像把桩子重新钉回原位。每一次下沉,她的眉头都会轻轻皱

    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王辉的手从她大腿移到了她胸前。他握着她一侧乳房,拇指在乳尖上画圈,

    动作很轻很慢,和她上下起伏的节奏完全同步。

    刘圆圆的速度慢慢加快。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头发随着身体的起伏在肩头跳动。脸上的潮红更浓

    了,连脖子和胸口都泛起一片淡淡的粉色。嘴唇微微张开,露出贝齿,舌尖偶尔

    在唇间一闪而过。她的眼睛是闭着的,睫毛在微微颤抖。

    张庸蹲在衣柜里,看着自己的妻子骑在另一个男人身上,上下起伏,发出他

    从未听过的、介于呻吟和啜泣之间的声音。

    他想起他们刚结婚那年。

    刘圆圆第一次在他面前脱衣服,关着灯,躲在被子里,他伸手去摸她的时候,

    她浑身僵硬,像一块铁板。他问她怎么了,她说「有点紧张」。他用了一个月的

    时间,才让她在床上放松下来。用了三个月,才让她在他面前自然地脱衣服。

    现在她骑在王辉身上,赤身裸体,头发散乱,脸颊潮红,发出那种声音--

    她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发出过的声音。

    不是因为她做不到。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让她做到过。

    「王辉……」刘圆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王辉……我不行了……我腿软……」

    王辉没有说话。他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现在他在上面。

    刘圆圆仰面躺着,双腿缠在他腰上,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把他拉得很近,两

    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王辉的腰开始动,频率很快,幅度很大,每一次撞击都

    让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

    「圆圆,」王辉的声音在她耳边,沙哑而低沉,「看着我。」

    刘圆圆睁开眼睛,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着。王辉的腰没有停,保持着那个频率,一下一下,很重,很深。

    「你说要结束,」王辉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我答应你。但今天……你要好

    好记住。」

    刘圆圆的嘴唇在发抖。

    「记住什么?」

    「记住我。」王辉说,「记住我怎么爱你。」

    张庸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再睁开。

    他不想看了。不是因为他承受不住,而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些画面不需

    要用眼睛去看。它们会永远刻在他脑子里,比任何u盘里的视频都更清晰、更持

    久、更无法删除。他不需要再看。他已经看得够多了。

    闭上眼睛之后,声音变得更清晰了。

    刘圆圆开始在呻吟中带上破碎的音节,不是一个完整的字,只是一个个零碎

    的、介于叹息与低吟之间的音节,像钢琴键被无序地按下,发出不成调的声响。

    王辉的喘息越来越重,偶尔会发出低沉的气音,像在用力压抑着什么。床垫有节

    奏地吱呀作响,肉体拍打的声音夹杂其中,湿黏而清晰。

    这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着一波,没有尽头。

    张庸蹲在黑暗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木板。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麻木了,

    腿没有知觉,手臂没有知觉,连心脏的位置也开始麻木。这不是暴风雨后的平静,

    而是暴风雨本身--他在风暴中心,被这些声音、画面、气味、记忆裹挟着,旋

    转着,往下坠。

    他不知道自己会坠到哪里。也许是一个没有底的地方。

    时间在黑暗中变得很慢。

    张庸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腿已经完全失去知觉。但他不敢动,甚至不敢用

    力呼吸,怕发出声响,怕被他们发现。

    他透过门缝看见王辉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刘圆圆侧

    躺在他身边,头枕着他的胳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看不见的图案。两个人的身上

    都是大汗淋漓,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你累不累?」刘圆圆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温柔。

    「还好。」王辉的声音有些沙哑。

    刘圆圆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很真实。「你说还好,就是很累的意思。」

    「那你还问。」

    「我就想听你说实话。」

    王辉侧过头看着她,伸手把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拨到耳后。「我实话是--」

    他顿了顿,「我还想要你。」

    刘圆圆的手指停在他胸口,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画圈。「先休息一会儿。」

    她说,「又没人催你。」

    王辉没有回答,只是把她往怀里搂了搂,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刘圆圆蜷在他

    怀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身体微微蜷缩,膝盖顶着他的大腿,手搭在他腰侧。

    两个人的呼吸渐渐同步,一呼一吸,像潮汐的起落,缓慢而有节奏。

    张庸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不是愤怒,不是嫉妒,甚至

    不是痛苦。那是一种更复杂、更难以言说的东西,像是在看一部关于别人的电影,

    而自己只是一个躲在黑暗角落里的、不请自来的观众。屏幕上的人哭,人笑,人

    做爱,人相拥而眠,而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和那些事没有任何关系。

    但他的眼睛是湿的。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流的泪。也许是在刘圆圆叫出「王辉」那个名字的时候,

    也许是在她蜷进他怀里、身体微微蜷缩的姿势和他记忆里某个碎片重合的时候,

    也许在落地窗前,靠进王辉怀里,两个剪影在暮色中融为一体的

    那一刻。

    泪水流到嘴角,苦的,带着体温。他用手背擦了一下,指节蹭过颧骨,触感

    粗糙而冰凉。

    衣柜里很暗,只有门缝透进来的那线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亮线。他

    盯着那道线,像溺水的人盯着远方的海岸线。

    刘圆圆和王辉还躺在床上,保持着相拥的姿势,但没有睡着。张庸能看见王

    辉的眼睛是睁着的,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刘圆圆的脸埋在他胸口,看

    不见表情,但她的手还在动,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一下,又一下,节奏很慢,

    像是在数时间。

    「王辉。」她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从他被贴的胸口传出来,有些失真。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王辉的手指在她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抚摸。「不觉得。」

    「我出轨,」刘圆圆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醒什么,「我背叛了我丈夫,

    还和你说要结束,结果又反悔。我不是坏是什么?」

    王辉沉默了几秒。

    「你只是……太累了。」他说,「你一直撑着,撑了这么多年。你丈夫病了,

    你撑;家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你一个人在撑。」

    「所以你才找到了我。」王辉的声音更低了些,「不是因为你不爱他,是因

    为你需要一个地方,让你可以不用再撑。」

    张庸看见刘圆圆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王辉的脸。灯光太暗,

    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眼睛亮亮的,像有水光在晃动。

    「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她说。

    王辉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但很温暖。「因为我在乎你。」

    刘圆圆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张庸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抖动--

    很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拼命忍住不发出声音。王辉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像哄小孩一样,一下,又一下,节奏温柔而缓慢。

    张庸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也不是因为他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妻子在

    别人怀里是怎样的表情。而是因为,这个场景太私密了,私密到不该有任何第三

    个人在场。哪怕是丈夫,哪怕是合法伴侣,也不应该。

    但他没有走。他走不了。他的腿已经麻到完全失去知觉,像两根灌了铅的木

    桩,怎么都抬不起来。他只能蹲在那里,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囚徒,眼睁睁

    看着自己的妻子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哭泣,什么都做不了。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

    张庸透过门缝看见王辉坐起来,从床头柜上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一口后,

    递给刘圆圆。她接过,喝了两口,又递回去。王辉把剩下的水喝完,把空瓶放在

    床头柜上,然后重新躺下来。

    「几点了?」刘圆圆问。

    王辉看了一眼手机。「快九点了。」

    「才九点。」刘圆圆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庆幸,又像是叹

    息。

    「觉得慢?」王辉问。

    「觉得快。」刘圆圆说,「感觉才刚来,怎么就九点了。」

    王辉没有接话。

    两个人又安静了。

    张庸在衣柜里换了姿势。他的腿终于恢复了一些知觉,但那种恢复比失去知

    觉更难受--像无数根针同时扎进肌肉,又酸又麻,让他差点叫出声。他咬住下

    唇,把声音堵在喉咙里,舌尖尝到铁锈的味道,腥甜的。

    衣柜的空间太小,他的膝盖顶到了侧壁,发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可以忽略的

    闷响。张庸的身体瞬间僵住,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卧室里很安静。

    空调的嗡嗡声盖过了那声闷响,王辉和刘圆圆似乎没有察觉。

    张庸慢慢呼出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又凉又

    黏。

    床垫又响了。

    他透过门缝看见王辉侧过身,面对刘圆圆,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放在她

    腰侧。两个人面对面躺着,脸和脸之间只隔了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圆圆,」王辉的声音很低,「你刚才说,你不确定是不是该结束。」

    刘圆圆没有否认。

    「那你现在呢?确定了没有?」

    刘圆圆看着他的脸,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指尖碰了碰他的嘴唇。

    刘圆圆没有回答。

    王辉没有追问。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放在他唇边的手指,一根一根,从拇

    指到小指,每一根都轻轻吻了一下。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像在

    亲吻一件珍贵而易碎的宝物。

    刘圆圆的手指在他唇边微微颤抖。她的眼睛亮亮的,有水光在晃动,但始终

    没有流下来。她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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