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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色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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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色羁绊】20、浴间春声(第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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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视线开始晃动。

    不是当前那种药物引起的、缓慢的、漂浮式的幻觉波动--而是一种剧烈的、

    失控的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我眼前碎裂成无数片碎片。天花板的边缘在扭曲,

    地毯的纹路在蠕动,门缝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像液似的样流淌出来。黑胶唱片机

    里流淌的古典乐--那些弦乐--在我的耳中逐渐变成一种尖锐的、不断攀升的

    噪音,更在恍惚间化作诸般无法理解的呢喃细语,像一根钢丝勒进我的颅骨里来

    回锯动。

    我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很重。每一下都像是从水底捞上来的,带着潮湿的、含混的嘶鸣。我的手还

    握在阴茎上,掌心被前列腺液浸得湿滑一片。但我不敢松手--我隐约觉得只要

    一松手,那股被锁在体内的洪流就会从某个我无法控制的缺口决堤而出,把我的

    整个人都撕裂开来。

    但我也知道,我射不出来。

    从昨晚到现在,足足两颗衡阳丹始终在持续发挥着作用。即使我能感觉到囊

    袋里沉积了不知道多少发容量的精液,可那个环就是不允许。身体里积蓄的性欲

    已经过于强烈,就像是一根被反复弯曲到极限的钢丝,分子结构已经产生了疲劳

    损伤,只差最后那么一丝力度就会崩断。

    而刚才从门缝里传出的每一丝声音--跳跳糖的噼啪声、湿润的吞吐声、男

    方压抑的闷哼与瘫软的叹息、凌音最后的吞咽与吐息--都像是往那根钢丝上又

    施加了一分力。

    我的膝盖抖了一下。

    然后是视野--它的边缘开始发黑,仿佛有人从四角往中间缓慢地倒入墨汁,

    将暖黄色的灯光、乳白色的雾气、深色的木地板,一点一点地吞噬进去。那团黑

    暗不是瞬间降临的,而是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先是漫过我的脚踝,然后是小腿、

    膝盖、大腿。

    我试图抓住些什么,但手指只来得及在墙壁上刮过一道无力的指痕。

    黑暗漫过了我的腰。

    我听到了自己的身体倒下时发出的沉闷声响--膝盖砸在地板上,然后是肩

    膀,最后是额头轻轻碰撞在浴室门框的底部。那份震动沿着颅骨传导到深处,恰

    似一声遥远的钟响,在我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回荡。

    ……

    恍惚中,我像是沉在一片温暖的水里。

    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一种被完全包裹的安全感。

    然后--快感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那不是从外部传来的刺激,而是从身体内部直接涌现出来的、纯粹的、无源

    可溯的性愉悦。我的阴茎仿佛正被某个温热的腔体包裹着、吸吮着、挤压着,在

    真实世界中早已被禁锢到麻木的神经末梢,在梦境中却毫无阻碍地传递着快感的

    信号。我能感觉到它们在累积、攀升、汇聚,就像一道缓缓抬升的潮水,温柔而

    不可逆地漫过所有防线。

    然后--我射精了。

    那不是真实的射精,我隐约是这样认为的。

    但那感觉却又比任何真实的射精都更加浓烈、更加彻底。

    积聚了一整夜又一整个早晨的欲望在梦境中找到了出口,从我体内深处喷薄

    而出,连绵不断,像是整个人都被掏空了,又像是被某种纯粹的快感重新填满。

    我的身体在无意识中弓起,四肢痉挛,喉咙深处发出一连串含混的、被梦境吞没

    的低吟。这股释放感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长到我以为自己会就这样消融在快

    感里。

    然后,潮水退去了。

    我陷入了无梦的、完全的沉睡。

    ……

    再次感知到「存在」这件事的时候,我首先意识到自己的眼皮很重。

    第二件事,是意识到自己正躺着。

    不是倒在地上那种蜷缩的姿势,而是平整地仰卧着,后脑勺枕着柔软的枕头,

    被子盖到胸口。我的身体大抵一丝不挂,因为皮肤与棉布之间的触感非常的直接

    而清晰。

    我缓了很久,才微微转动了一下脖子。

    眼球在厚重的眼皮下艰难地聚焦,天花板上的吊灯轮廓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

    但那不是村长卧室里那盏铜质枝形吊灯,也不是我二楼客卧里那盏简单的白色灯

    罩。这是一盏我从没仔细打量过的灯,深色的灯座,暖黄色的灯泡,灯罩边缘有

    一圈细小的镂空花纹。

    我的视线顺着天花板缓缓移动,掠过墙角堆着几本漫画书的书架、书桌上摊

    开的笔记本和歪倒的笔筒、窗帘下半掩着的黑胶唱片机的一角--原来是大雄的

    房间。

    我认出来了。那些记忆的碎片也缓缓浮现出来:

    我在大雄的卧室里收拾垃圾,然后凌音从浴室出来,赤裸着,从我身边走过,

    走向床头柜,拿起那包跳跳糖,又走回浴室里去。然后我站在浴室门外听着那些

    被古典乐掩盖的声响,然后……我昏倒了。

    再然后,看来,应该是有人把我搬到了床上。

    我微微侧过头,就像秦晨起床时那般,脖颈的肌肉有些僵硬,但总算是将脑

    袋转向了床头柜的方向。那里放着一只白色的小闹钟,塑料外壳,样式很朴素,

    深色的时针和分针在白色的表盘上格外清晰。

    下午两点十五分。

    我又缓慢地将目光移向窗帘。雾气依然在窗外翻涌,但透进来的光线不再是

    早晨那种偏冷的灰白色泽,而是一种带着暖意的、微微发黄的色调。我昏倒前还

    是晨间,而现在--已经是午后了。

    混乱的思绪像一团被搅乱的线团,在我脑中缠成一团。我想要支起身来,但

    手臂刚撑住床垫就感到一阵虚弱,又重新跌回枕头上。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脚

    步声--轻稳的、熟悉的脚步声。

    然后是大雄卧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我似的。

    我没有立刻转头去看,但我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

    「醒了?」

    我转过头。

    门已经被推开了--凌音站在门口。看到我已经醒来,她并没有立刻走进来,

    而是先在门框里停了一瞬,确认着我的状态--尤其是,看到我俨然已经醒了--

    然后才迈步跨过门槛。

    她赤着足,踩在深色木地板上,足弓绷起又落下。小腿的线条匀称而紧致,

    往上逐渐变粗,到大腿时已充分地饱满起来--那不是纤细的腿,而是田径社练

    出来的、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腿型。极短的黑色热裤紧绷在大腿根部,勾勒出腰臀

    的弧线。

    「凌音……」我开口唤她,声音有些沙哑。

    凌音点点头,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了下来。

    那张单人床因为她的落座而微微下陷,我的身体也随之朝她倾斜了一点。她

    伸出手,轻轻拨开我额前有些汗湿的刘海,然后将整个手掌贴了上来--掌心温

    热而干燥,覆盖在我额头上。

    「……还好,没有发烧。」

    她说着,收回手,目光从我脸上缓缓向下扫过,观察我是否还有其他异样。

    而我,也在借着这个机会,注视着她。

    从这个距离看过去,凌音的五官轮廓比平日里更加清晰。她的睫毛很长,末

    梢微微上翘。那双眼睛此刻正认真地端详着我,带着一种不常在她脸上浮现的、

    几乎是担忧的神情。

    但真正让我的心跳再次加速的,是她上半身那件纯白色的薄款体恤。

    之前我在走廊上见到她时只是匆匆一瞥,哪怕吃早饭那会儿,也没有太多功

    夫打量。但此刻,她就坐在我的床边,与我几乎近在咫尺--我能够无比清楚地

    看到那层轻薄布料下的一切。

    这款白色体恤的质地很薄,薄到甚至能看到--不,已然不是什么「能看到

    某种轮廓」的问题了。那层布料之下,并没有任何内衣的痕迹。没有肩带的线条,

    没有边缘的压痕,没有那些本该属于一件内衣的半点痕迹--而我依然是能看到

    些什么的。

    那件t恤之下,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她是真空穿着这件衣服的。

    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精准地砸在我的太阳穴上。我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

    了--不是那种因为极度兴奋而屏住呼吸的停滞,而是一种大脑短暂空白的、无

    法处理信息的停滞。

    她没穿内衣。

    她穿着这件薄到几乎透明的白色体恤,在走廊上和我相遇,在餐桌旁与我共

    进早餐,在所有人面前若无其事地走动的时候--而她的乳头、她的乳晕、她乳

    房的全部轮廓,都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

    此时此刻,体恤衫紧贴着她的身体,将她的胸脯完整地勾勒出来。我能清晰

    地看到那底下自然隆起的弧度。而且,那是没有任何塑形干预的、属于她身体本

    身的形状。甚至就在这隆起的最前端,俨然正有一个豆粒般的凸起,正随着她的

    呼吸微微起伏。

    那不是夸张的、刻意展示的曲线,而是一种自然而然形成的、属于少女身体

    的柔软隆起。但因为缺少了那层内衣的阻隔,那种自然的柔软质感得以被无限放

    大。

    此时的凌音坐在我面前,微微前倾的姿态使得体恤的领口稍稍敞开,露出锁

    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以及那道浅浅的、在灯光下形成柔和阴影的乳沟起始

    处。我能看到她的乳房随着呼吸而缓慢起伏。每一次吸气,体恤的布料便微微绷

    紧,将胸脯的轮廓勾勒得更加清晰;每一次呼气,布料又轻轻回落,回到那种自

    然的、柔和的状态。

    我看了很久。

    「……看够了没有?」直到凌音的声音响起。

    我猛地回神,发现她正盯着我,眉毛微微挑起,眼睛一眨不眨。不过她脸上

    并非不满--而是一种习以为常的、带着一丝无奈的嗔怪,嘴角甚至勾着一丝几

    不可见的弧度。

    「……没有。」我老实地回答道。

    凌音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而是垂下目光,看着我。

    「你昏倒在浴室门口了。」

    她说道:「大雄君听到声响出来查看,发现你倒在地上。我俩费了不小的力

    气才把你抬到这张床上。」

    她说着,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我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腕上,「然后你就一

    直睡到现在,差不多四个多小时。」

    「……四个多小时?」尽管看过时间了,我还是愣了一下。

    「嗯。」她点了点头。

    我沉默了几秒,在脑海里拼凑着昏倒前最后那些碎片般的画面--浴室门缝

    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被古典乐遮蔽的湿润声响、跳跳糖的爆裂声、以及那个压

    抑的、从胸腔深处挤出的闷哼。

    我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我问出了那个最核心的问题。

    「凌音……我为什么会昏倒?」

    她沉默了一下。

    不过,那并不是一种犹豫的沉默。她的目光微微低垂了一瞬。然后我便看到--

    她的脸颊上开始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红晕。那红晕起初只是隐约的一抹,就像春樱

    初绽时最淡的那一层颜色,然后逐渐加深,变成一种温润的、几乎能让人感受到

    热度的绯红。

    凌音低垂着眼,手指从我的手腕上滑落,然后轻轻地、几乎是试探性地,触

    碰到了我的手指。先是指尖,然后是整根手指,慢慢地、一根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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