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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的夜晚之外。只有我们,和这份平淡却珍贵的
「岁月静好」。
走了一大圈,快绕回我们那栋楼的时候,我们在一张供人休息的长椅边停了
下来。奶糖也跑累了,趴在我的脚边,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一下一下地喘着气。
清禾松开我的手臂,在长椅上坐下,我也挨着她坐下。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我们一起看着不远处儿童游乐区里,还有几个不肯回家的小孩在滑梯和秋千上嬉
闹,家长站在一旁笑着聊天。
「老公。」她忽然轻声叫了我一声。
「嗯?」我侧过头,下巴蹭到她的发顶,闻到熟悉的、好闻的洗发水香味。
「我……」她停顿了一下,像是鼓足了勇气,又像是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
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考虑好了。」
我的心跳,在这一瞬间,漏跳了一拍,然后骤然加速,重重地撞在胸膛上。
握着她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收紧。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几天的平静和温馨,
像是一个短暂的休止符,而现在,乐章要推向下一个,或许激烈,或许晦暗的章
节了。
我没有立刻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感受着她靠在我肩头的重量,还有她微
微有些加快的呼吸。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坐直身体,转过身,面对着我。路灯的光从侧面打在她
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朦胧,却又异常认
真。她仰着脸,清澈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那里面映着路灯细碎的光,也映
着我的脸。
「你可不能嫌弃我。」她开口,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像是在跟我做一个最重要的约定,「不能觉得我……脏。一点那样的念头都不能
有。」
我的心像是被这句话攥紧了,又酸又胀。我点了点头,喉咙发紧,只发出一
个简单的音节:「嗯。」
「也不能……因为这件事,以后心里有疙瘩,或者……对我不好了。」她又
补充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恳求,像是一只害怕被抛弃的小
动物,「你要保证,还像现在这样对我好,甚至……要更好。」
「我保证。」我握住她的双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低沉而
坚定,「我发誓,绝对不会。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没有任何事能改变。」
清禾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好像要从我的瞳孔里,一直看到我灵魂的最深
处,去验证这些话的真伪。晚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她抬手轻轻拢到耳后,这个
简单的动作,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郑重。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胸膛微微起伏,像是用尽了全身
的力气,来为接下来的话蓄积勇气。
夜色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清晰地倒映出我的身影。她张了张嘴,声音比
刚才更轻,却像一把小锤子,精准地敲在了我心上最紧绷的那根弦上:「我…
…决定答应他。」
……
时间,好像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周围的声音——小孩的嬉闹、家长的闲聊、远处隐约的车流、晚风吹过树叶
的沙沙声——全都褪去了,变得模糊而遥远。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她这句话,还
有这句话在我脑海里引发的山崩海啸般的回响。
她决定了。
她真的要……去和刘卫东上床。
用她的身体,去换一份谅解书,去换谢临州的前程,去换她自己内心的「安
宁」。
尽管早有预感,尽管知道她这些天一直在挣扎权衡,但亲耳听到这个决定从
她嘴里说出来,亲耳听到她真的选择了那条路,我还是感觉脑子里「轰」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心脏先是猛地一缩,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窒息感,紧
接着,又以前所未有的疯狂速度跳动起来,擂鼓一般撞击着我的耳膜。
与此同时,一股完全不受我理智控制的冲动,从下腹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
身。血液似乎都朝着那个地方涌去,下身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就坚硬如
铁,胀得发疼,紧紧抵着裤子的布料,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
这不是我想要的方式。一点都不是!这充满胁迫、肮脏、交易和牺牲意味的
方式,和我那些带着刺激和背德快感的幻想,天差地别!我心里充满了愤怒,对
刘卫东的,对这操蛋现实的,甚至……还有一丝对清禾做出这个决定时,连我自
己都不愿承认的恼火。我更充满了嫉妒,一想到刘卫东那令人作呕的嘴脸和身体
可能触碰到她,我就恨不得立刻去杀人!
可是……可是在这愤怒、心疼、嫉妒的狂潮之下,在那剧烈的生理性的兴奋
和硬挺背后,我不得不绝望地承认,还有一种更难以启齿的情绪在蠢蠢欲动——
那是期待。是那种蛰伏了多年,从大学时代起就深埋心底,从未真正熄灭,甚至
因为婚后的几次边缘试探而愈燃愈烈的欲望之火,被这个决定猛地泼上了一桶油,
轰然腾起,烧得我理智滋滋作响。
四年了。那些在深夜里靠着想象她与别人交媾的画面而自渎的刺激,那些浏
览特殊论坛时对着类似情节血脉偾张的悸动,那些在看到她被傅景然强吻、被男
技师服务时,心里涌起混杂着愤怒的奇异兴奋……所有那些我以为永远只能是意
淫和幻想的场景,此刻,突然被推到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要成真了。
以一种我最不愿意看到的方式,但……它真的要发生了。
我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无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抓着清禾双手的力道也不
自觉地加大,捏得她指节都有些发白。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瞳孔大概因为激
烈的情绪而收缩,眼神一定变得极其复杂而骇人——那里有震惊,有愤怒,有心
疼,有挣扎,还有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浓烈欲望和……兴奋。
清禾被我捏得微微蹙了下眉,但没喊疼。她迎着我几乎要吞噬人的目光,脸
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她似乎从我剧烈变化
的反应和瞬间变得幽深暗沉的眼神里,读懂了太多东西。她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
线,长而密的睫毛飞快地颤动着,像受惊的蝶翼。
我没有说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像是被滚烫的沙砾堵住了,干涩灼痛。
所有的语言,所有的思考,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压倒了一切。
我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动作大得带起一阵风。然后,几乎是粗暴地,一把
将还坐着的清禾也拉了起来。我的力道很大,她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我没给她任何反应和说话的时间,甚至没去看她脸上是什么表情,直接紧紧
攥住她的手腕,转身,拉着她就往家的方向疾步走去。我的脚步又快又急,近乎
是在小跑,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近乎仓惶的急切。
「哎——老公!」清禾被我拽着,不得不小跑着才能跟上我的步伐,她小声
惊呼,带着疑惑和一丝被吓到的慌乱,「你……慢点呀!怎么了?」
奶糖正蹲在长椅旁边,专心致志地舔着自己前爪上沾到的一点草屑,突然被
牵引绳猛地一扯,整只猫毫无防备地被拖得往前滑了一小段距离。它吓了一跳,
四只小爪子下意识地张开,指甲都露了出来,死死扒拉住地面粗糙的水泥砖缝,
才没被直接拖走。
「喵——嗷——!!!」
它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大叫声,充满了愤怒和困惑。蓝宝石般的大眼睛瞪得溜
圆,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被拖得踉跄的清禾,仿佛在发出最强烈的抗议:
爸爸!你疯了吗!本喵正在清洁!优雅!懂不懂!你发什么神经!
但我此刻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也顾不上了。脑子里像是有一锅烧开的的浓
粥冒着气泡,各种情绪和欲望在里面疯狂翻腾、冲撞。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
无比强烈——回家。立刻,马上。我需要一个封闭的、只属于我和她的空间。我
需要……做点什么,来确认,来宣泄,来占有,来对抗那个即将到来的「事实」。
我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不断小声惊呼的清禾,以及身后骂骂咧咧、四爪
拼命抵着地面却还是被无情拖行、猫毛都差点蹭秃了的可怜奶糖,一路疾走,近
乎狼狈地冲回了我们那栋楼的单元门。
刷卡,进门,等电梯,上楼。整个过程,我都沉默着,脸色大概很难看,只
是死死攥着清禾的手腕。清禾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状态不对,不再试图让我慢下来,
只是抿着唇,乖乖地跟着我,偶尔担忧地看我一眼。奶糖则彻底放弃了抵抗,像
一条失去梦想的猫毯,被牵引绳拖着,生无可恋地在地上滑行,只偶尔发出几声
有气无力的「喵呜」抗议。
终于到了家门口。我掏出钥匙,因为手有些抖,对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咔哒。」
门开了。
我一把拉开门,将清禾拽了进去,然后反手,「砰」地一声关上了厚重的防
盗门。
门锁落下的声音,清脆而决绝,将门外的一切——夜色、微风、孩童的嬉闹
全都隔绝在外。
玄关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窗户透进来的、小区路灯的微弱光线,勉强勾勒
出物体的轮廓,光线昏暗,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我随手将还攥在手里的牵引绳扔在地上,金属扣撞击地面,发出「叮」的一
声轻响。
然后,我转过身。
清禾被我刚才的力道带得背靠在了冰凉的门板上,她微微喘息着,胸口起伏,
仰起脸看着我。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显得格外大,也格外亮,里面映着从客
厅窗户透进来的、细碎而朦胧的光点,还有……我逼近的身影。
我没给她任何开口说话或者喘息的机会。
一步上前,左手手掌「啪」地一声轻按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右手则垫在了她
的后背和冰凉门板之间,将她圈禁在我身体和门板形成的狭小空间里。我的身体
微微前倾,带着尚未平息的急促呼吸和一身滚烫的气息,笼罩了她。
她似乎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眼睛睁得更大了些,嘴唇微微张开,
像是想说什么。
但我没有给她机会。
我低下头,狠狠地堵住了她柔软的嘴唇。
(第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