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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零章 下半场(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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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前由连立新执棒杨景行第二交响曲亚洲首演的音乐会是由主持人作介绍搞气氛的,不需要指挥家浪费时间,不过连立新当时也不是上场就开始艺术了,他站到指挥台上后曾威风凛凛检阅了乐团足足半多钟。乐手们对指挥的习惯爱好当然会充分理解尊重,何沛媛就评价连立新的酝酿挺有气势和效果,只是稍微有点冒险,弄不好要被人家说是虚张声势还会拖累作曲家的。

    今天耶罗米尔的开场白就显得啰嗦了,而且那些过于通俗平常的话可能会有损他的世界大师气质,有自降身价的重大嫌疑,纽爱的首席指挥应该只用一个微笑就能让听众倍感虚荣的。不过跟观众啰嗦完了后耶罗米尔又表现出了个性和自信,都没跟首席搞下关系就转身过去直接面对乐团并且扬起了指挥棒。

    浦海的民乐演奏家们之前就旁敲侧击地用赞叹恭喜的形式跟作曲家通风报信过,那意思就是说耶罗米尔在排练过程中对杨景行第二交响曲有很高的评价,乐手们也是交口称赞积极练习,不过嘛,感觉纽爱上上下下说出来的大多是套话,乐团虽然对作品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但也没有那种强烈的如获至宝的表现,这个情况跟民乐演奏家们自己出国前的大胆乐观预期有点出入。

    不光民乐演奏家们还不够了解指挥,纽爱的这些大多是终生合同的乐手们好像也没预料到指挥会有这么一通开场白,好在大家都是专业的,对于指挥家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的转身举棒,乐手们的反应是忙而不乱,首当其冲的大提琴组落弓搭弦的动作还显得整齐精确。

    按照业界标准艾弗里费雪厅的声学效果排不进世界前几,据说各方面参数都要比同城的卡内基音乐厅差一点,不过对大多数听众甚至是对从业者而言那些参数也是吹毛求疵了,费雪厅的实际表现也是非常优秀的,两秒钟的混响时间简直巧妙,指挥家音量不高但是饱含力 量的话语余音刚刚散去,沉稳的大提琴音符就以一种听得见的缓慢速度扩散并饱满开来,伴随着低音提琴的深沉拨弦,平稳的旋律在充分混响之后似乎还显现出一些庄严。

    可是,音乐厅里没有一个人有那怕那么一丝丝害怕的神情,别说什么害怕和无法适应,观众席上连象征性的些许惊喜都不提看得到,似乎今天各人种、民族、文化、职业交融起来的两千来号人都默契团结起来要让指挥家为他数秒钟之前过于自信的慷慨陈词付出面子代价。真是一点回应都没有呀,台下坐着的好像不是听众而是一群冷眼旁观的人。

    想必耶罗米尔在他几十年的艺术生涯里也见得多稳得住了,或者是他面对乐团后就不管观众席上是个什么情况了,反正看上去听众的完全不给面子并没有对他造成丝毫影响,指挥棒的轨迹从容而稳健,让木管组以一种不甚起眼的姿态在大提琴的乐句末显声。

    平铺直叙的开篇,如果不联系后文单独拿出来看这前奏不光是没新意简直是没意义,根本就像本科一二年级的练习作业,很不应该出现在纽爱的首演音乐会上。不过就像影视行业会调侃根本没有烂剧本只有差导演,流行音乐圈也会说没有不好的歌曲只有不会唱的歌手,行业高手都善于化腐朽为神奇,通过这短短的开篇耶罗米尔就让纽约爱乐乐团展现出了一些他统领之下的风格,弦乐明显饱满积极,管乐则稍显内敛持重。

    耶罗米尔对开篇之后竖琴登场之前的那个小间歇的处理也跟连立新风格迥异,连立新是淡入淡出的,感觉是要追求民乐中清淡高远的感觉,而耶罗米尔的处理就显得直接干脆一些,就这一处就能让纽爱节省出一秒钟时间。

    纽爱的竖琴乐手是出生于西班牙的中年女性,她十几年前不到三十岁就获得在纽爱的位置,在自己的立场上保守一些尝试循序渐进。连立新的处理是自己把舞台划出来一大块直接交给民乐去立足壮大,耶罗米尔的办法则是让西乐显得多么博爱地把舞台让出一部分来给东方乐器,甚至还大度介绍对方。

    终究还是谱子说了算,随着四台扬琴的旋律色彩越来越鲜明,而小提琴逐渐偃旗息鼓,艾弗里费雪厅里似乎只剩下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清脆明亮了。这一段剽窃自绽放的齐奏旋律,就有如大珠落玉盘后会变成小珠子,而一簇簇小珠子又像涟漪一样神奇地在彼此之间幻化出一朵朵慢慢绽放的珠花,这花应该是白色的,形似茉莉或者玉兰。

    这一会大家都应该听清楚了瞧明白了,显然听众中的大部分都是不认识扬琴至少是缺乏基本了解的,因为有那么多的人做出了略带惊讶又原来如此的表情,大部分人都是新奇的样子,少部分好像已经开始喜欢,还有一些还在适应,好在没有明显不适应的。

    华人华侨这会不再凑热闹的样子了,当然也没什么新奇惊喜。感觉中国人不怎么团结,各种表现很不统一,有的还一脸狐疑有的似乎已经感动,有的一脸愁思有的就不知道咧嘴乐个什么。看着是夫妻俩的女人的在左右悄悄打量似乎还很想回头,男的却望着舞台一脸严肃沉重,那边三四十岁的年轻人恨不得躺在椅子里六七十岁的老人反而坐如钟。总之同胞们的精神面貌真是不太整齐,看上去根本不像有过事先的沟通和组织。尚浦的校友们还算有义气,十几个人这会大多是安静甚至稳重的欣赏音乐的样子。

    其实第一乐章这一段扬琴也比较欠缺诚意,另外机组民乐也一样,都只有这么几个小节,听新鲜的估计刚咂摸出一点味道,而盼着听情怀和亲情的更还远没过瘾,随着铜管和打击乐的再次加入,色彩十分鲜明而线条又足够简单的扬琴旋律就以一种自觉谦让的姿态退下去了。

    外来陌生音色在音乐厅里消失后,本地乐团很快就拿出了两管编制该有的样子,随着各声部纷纷开始行动,似乎要把之前还云遮雾罩的乐曲风格明确起来。不得不承认纽约的听众有两把刷子,乐曲才开始朝世俗音乐的转变过程,观众席上已经有人做出了预料之中的样子,更内行些的乐评人甚至满意地点头做出些很给面子的表情。

    纽爱的听众当然会熟悉文艺复兴时期的音乐,所以当乐曲越来越密集地表现出的那个时期的特性,台下也有越来越多的人要惊喜起来了,一张张怪骨嶙峋的白脸或者五大三粗的黑脸上甚至看得出亲切感和欣慰,大概这就是他们所期待的。甚至一些华人观众,似乎也比之前听扬琴齐奏的时候要安心了。这就是曙光呀,如果乐曲能按照目前的势头发展下去,如果作曲家能尽量保持住这种状态而不是仅仅在第一乐章搞点噱头骗人,那么下半场就安全了,至少有资格跟上半场平起平坐了。

    可是,音乐厅刚进入文艺复兴的状态没多久,在一个让人完全意想不到找不出任何理论支撑但也是挑不出一丝毛病的时机,随着耶罗米尔一个类似嫦娥奔月的双臂动作,台上四位几乎冷着脸的琵琶演奏家手起甲落,表情和音乐同时发生。

    不同于一般听众印象中的呛啷啷出场,琵琶在这里的表现简直有点害羞,真是半遮面。不过听众都看见了,于是又纷纷竖起耳朵来,连杨景行旁边去捧场了浦海首演的尤老师也是全身心尽力捕捉音符的样子。

    并不用听众费力,琵琶组只用了两个小节渲染过度,音乐色彩就大变样几乎一百八十度反转了,刚刚还在怀旧文艺复兴的听众真有点措手不及,好多人又被打回到被扬琴突袭的样子。也的确是乐器陌生,而且随着琵琶用悦耳的旋律从西方管弦中脱颖而出,音色和节奏却有一种不给其他声部留情面的强硬,纽约听众表现得没有浦海乐迷那么从容也可以理解。

    还好,琵琶也没强硬多久,在还没让陌生听众恼火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了,在压倒性优势的时候从一片期期艾艾的西方管弦中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这种消失好像更让人心里没底,很有可能会再猛然冒出来的感觉。耶罗米尔的话似乎真要灵验了,有少数听众似乎真的没吓到了,至少是吃惊的表情。

    不过作曲家并无意戏耍听众,而且接下来音乐的走向简直有点逢迎意味,巴洛克的色彩很快就浓郁起来。作曲家这一段两三分钟的巴洛克模仿更讨好更多的普通乐迷,这是大家熟悉和喜欢的味道,纽爱的听众谁会不喜欢巴洛克呢?不过乐评人或者同行之类可能会有点意见,他们的职业头脑会条件反射地去判断分析曲子中都模仿致敬了哪些作曲家,更深入一点的还要思考作曲家是怎么样恰如其分地把这些个人风格连接融洽起来,而专业精通的像教授之类更要分析这里的形似而神不似的优劣和意义。所以对专业人士而言,作品在这里开始就已经有了重大卖弄嫌疑,甚至是恶意为难,没准还是挑衅!

    不过也就两三分钟,并且大部分专业人士也没出现明显不适,有一些看上去是显得神经稍微绷紧,最后也都稳住了。尤其当乐曲进行到铜管和打击乐的大合唱部分,似乎显然要进入高潮了,业内人士好像也暂时放下了同行之间的成见,更多是认真聆听的表情姿势,而更多的听众就要比文艺复兴时期更有状态得多。

    感觉管乐打击乐就要达到最高峰了,马上就要来了,听众们都准备好了,都有人调整姿势准备迎接了,作曲家又犯贱了,只见台上指挥家左手强劲有力地命令演奏着乐手同时急刹车,右手更是拔地而起的感觉,早已经架好弓的二胡组猛然登场,拉响了堪称是在流行乐和严肃音乐理解范围之外的旋律,瞬间把之前的余音一扫而光,让音乐厅又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两三秒钟后,在二胡组独特的高亢靓丽之中,音乐厅里却几乎起了骚动,观众席前前后后不太整齐地响起一片不太严重但是肯定失礼的声音,不光是语气音甚至还有单词,这些声音像是抱怨像是抗议像是叹气,更还有好些抬手伸脖子捂嘴巴之类大惊小怪的失仪动作。甚至挂票包厢里的那些人也不是那么从容高贵了,政客太太几乎一脸惊愕。

    别说砸锅了,纽爱的也演出根本就绝不应该出现那怕是不够稳定的局面,虽然目前情形还不是很严重,但是对于纽约对于林肯艺术中心对于主场作战的纽爱而言,观众现在这样的异常反应至少也该写进年度日志里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搞不好耶罗米尔要晚节不保,可能半个小时后就会因为他自己所推崇的信息社会而成为业界大笑话。

    好在台上都是多少年的专业选手,耶罗米尔依然沉浸在自己的热情之中,他完全顶住了压力,到此时此刻了身体和手势依然继续朝着二胡组,动作好像还更潇洒豪放了。而对曲子有过四个多小时排练的乐手们也稳步发挥,最该表扬的是民乐演奏家们,都那么地处变不惊,二胡组继续全情投入,他们心中此时此刻似乎只有音乐,神情中除了热爱简直还散发出坚毅和勇敢。另外几组民乐选手也用温暖的关注给予二胡组鼓励,这些演奏家甚至敢于直视骚动的观众席,那么地沉着冷静,似乎还有一点艺术家抹杀不掉的骄傲。

    还好,此时此刻音乐厅里零零散散远远近近的黑头发黄皮肤都没出现异常反应,绝大多数华人都正专注地向舞台上投射着他们的喜欢、忧愁、沉重、陶醉,甚至还有触动、感动、激动。大多数华人好像都没在意或者是没发现白种人的没大惊小怪,不过也有少数敏感的同胞,这些人就向那些不安分的听众投去了一些模棱两可的眼神,看上去可以理解成友好,但也有点像鄙夷,有点复杂。

    好在二胡虽然出场形式显得太高调了些,接下来的表现却也算对得起这种高调,有实力高调,虽然浦海的酸臭专家“每一个音符都让人拍案叫绝”的评价吹得太大,但贺宏垂也承认的确有那么一点点趋向。不知道纽约听众是不是也有浦海的审美标准,或者就是美国佬真有点包容力,反正音乐厅里只是小小骚动了一下后就恢复了基本的稳定,大部分人还是继续保持该有的安分。

    二胡也渐入佳境了,在铜管的衬托下,旋律越来越讨好耳朵,一次又一次满足听众的期待,至少有人跟作曲家说是超越期待。可惜这种好势头并没坚持到最终收获,在听众再一次提高了自己的期待值并感觉到又一个乐句快结尾的时候,在大家全神贯注等待乐句末的几个音符揭晓答案的时候,甚至没事的乐手们也在密切关注着,台上指挥家突然像是抽搐了,四位二胡演奏家好像也癫狂了,然后音乐厅里本已经开始和谐浓厚起来的音乐气氛就被接下来二胡一串极度扭曲撕裂的音符给冲击得无影无踪,简直是祸从天降。

    四位二胡选手为了撕裂最后这几个音符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简直咬牙切齿深仇大恨,身体都差点离开椅子了,可以说他们很对得起作曲家了,圆满地完成了任务,所以停弓之后就大无畏地抬脸面对前方,面对指挥和观众。

    观众席上继续稳定,没什么骚动,不过看好多人的样子似乎是不是已经出离愤怒了,简直是惊愕,或者就是觉得不值当跟这种神经病作曲家一般见识。也有人没那么想得开,面面相觑眼神交换意见是不是要同仇敌忾。甚至好些华人脸上的表情都降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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