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的体香 第四部:河东河西】第18回:张琛,部门领导(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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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局的支持,实际上有一半的「机关事业单位」的血统,这是最受普通
群众憧憬向往的一类工作;而注资十来个亿,又使得俱乐部开出来的工资待遇,
在这种城郊结合部,那是远远超越当地的市场水准的。这么一来,使得屏行的每
一个岗位,都成了热门的追捧对象。总监、经理、副经理、组长什么的,当然免
不了各方要通过各种关系「塞人」。即使是张琛一个地面上的混混,即使是这么
个小小的保安部门,他又把一直跟着自己混的最亲近的大强、小强、二秃、罗三
四个都带了过来,就这,也免不了有奇奇怪怪的关系网,托来托去的要安插各种
三舅舅、四叔叔的来……张琛竟然是顾了这个,就顾不了那个。
老实说,张琛以前还真没尝过这种属于领导干部才有的「甜蜜的烦恼」。他
在有些地方固然是算计很准的人精,但是这方面可以说过是个小白,没过个把月,
就后悔自己一开始就不该从社会上招募的这几个仓管员。
其实这里还有个历史原因,他和大强、小强几乎可以算是屏行到岗的第一批
职工,那时候,屏行的行政后勤部门还没建立,按照要求,他在当地招的几个仓
管员,却要求是电工、机械、维修都得能来两下子。他所以才在当地招了几个有
水电维修经验的,隶属于保安部的「仓库管理员」。
但是没想到屏行发展的飞快,正式的行政后勤部门建立起来,当然有专门的
电工和维修工,他管的这几个其实干着维修工工作的「仓库管理员」就显得有点
累赘。而且现在看来,早知道连个仓管员都那么吃香,自己还各方面都照顾不来,
那想想自己刚来那几天,还按部就班的在屏行社会上招人,不是犯浑么?
他这几天,其实已经打算着,要换掉几个自己刚来时招进来的没来头、没背
景、没人托路子的,裁掉几个,换上自己有人托的,哪怕换上几个和自己关系近
的呢?也不用什么强电弱电技能,办事不还方便么?
眼前这个中年人,就是他第一批从屏行市面上招募来的维修工仓管员。这位
「大叔」,大名叫做明继承,就是个毫无背景门路平时又和自己疏远的,体能虽
然好也能吃苦,水电管道啥的都能来两下子技术还不错,甚至看的出来是比较
「能打」的,但是年龄偏大了。
这明大叔,原本是罗山山沟沟里的人,看材料也是个沧桑人。四十几年前,
还是大革命晚期,c国开展过一轮半政治半体育的「无产阶级现代体育运动」,挖
掘过一批农村孩子强行去学习一些c国完全空缺的现代奥运项目;后来,人事更迭,
时政迁易,九成九都是不了了之。这个当年还是个山娃的明继承,就是受害者之
一;还是小朋友的时候,居然被拉去充名额,练了皮划艇,什么都没练出来就被
筛汰了,结果连小学都没念完,说白了就是个半文盲。后来务了几年农,跟着c国
第一代打工大军一起漂泊到了河溪城。连河溪市区都没进去,就在当时还是「屏
行县」的县郊里谋了一份工扎下了根。他又老实又不会钻营,这一根扎下去,居
然就是三十年;也不知道是哪里学的手艺,干过电工,干过管道工,干过泥瓦匠,
干过联防队、干过快递,干过跟车搬运,干过无编制的辅警,其实水电上头经验
还挺丰富的,但是说到底,在屏行连个靠谱的身份都没混上,是个黑户;早年娶
过一个同样是民工的外来媳妇,人到中年就病逝了,留下一对儿女,如今都在念
初中。这种情形,越是人到中年,生活就越是窘迫。这次居然能谋到屏行会所的
电工这种美差,连他自己恐怕都觉得运气好的夸张,都有点不配。
「张经理,您找我?」明继承是陪着尴尬的笑,甚至都不太敢看张琛,似乎
想学人鞠个躬又有点拉不下那个脸来。屏行会所保安部的一水人员,眼头活络的,
个个都跟着大强小强他们,管张琛叫「琛哥」;但是这老明年纪太大,和张琛也
没交情,平时也是个木愣愣的性格,叫「哥」是叫不出口的,喊个张经理,就显
得生分多了。
张琛当然不喜欢这种「张经理」的称呼,当然他也算当了几天经理了,还是
可以做到不露声色的装出笑容来:「老明啊,你坐,坐呀……站着怎么说话?」
看着明继承斜着身体犹豫的坐下,手足无措的似乎要「汇报」两句:「那个……
莫斯科楼的夜巡照明线路,我已经换过了,还缺11个射灯,如果用9瓦的,还得跟
设备部去要,我们保安部没有了。」
「哈哈,先别说这个,我找你不是这个事。」张琛才把自己的两条腿从办公
桌上挪下来,胡乱插到皮靴里,换了个坐姿;似乎是别了别嘴,又「哗啦」拉了
一下抽屉,从一堆白乎乎的文件里,找啊找啊,抽出几张a4纸,用个订书机胡乱
敲成一摞,却是明继承的人事材料,往桌子上一搁;他也不说话,就是眯着眼看
着这老保安。
「张经理……您这是?」
「……」
「张总……」老电工明显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慌乱间换上了更加恭敬的称谓。
「……」
张琛只是似笑非笑,看着自己这个下属,有点猫戏老鼠的味道:「老明啊,
你就没点什么要和我解释的么?」
「我……」明继承眼神里满是窘迫和绝望,又明显不太会说话:「我没……
我……那什么……」
张琛只好叹了口气,笑笑的将这堆a4纸一张张的翻开,到第四页,却是一张
身份证的复印件,却换了上他自己都还不熟练的「谈心」口吻:「老明啊。」
「……」
「你家里还有两个小朋友要读书,初中还是高中啊?初中吧……不容易啊,
看你这岁数,算是老来得子了啊,哈哈。嗯,老明啊,你呢,论学历也就这样,
对吧?连个小学文凭都拿不出来,嗯,这我都明白……我听说你还挺能打的,我
听大强说,你们私下里练过,说你身手不错;大强都这么说,那是没错了。对吧?
哈哈……不过,老明啊,咱们这里啊是保安部,不是搏击队,更不是街上混黑社
会招打架的。你呢,说到底是电工,是咱们保安的设备维修员,不能说能打就行,
对吧?我知道,你挺看重会所这份工作的。可老明啊,我呢……就戴着个经理的
帽子,这其实也就是个打工的。我上头还有总后勤陶总,对吧?陶总上头还有周
总,对吧?这用谁、不用谁,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会所的规矩你懂,咱们周总是
给区政府打包票的,所有正编职工,都用40岁以下的青年生力军,算是高科技人
才;啊,那个,就算是咱们后勤部门支持部门,只要是技术岗,也是怎么说来着?
对了,对了……年富力强。对吧?会所通知里说的很清楚,全部只招聘……啊……
50岁以下的。这文件你是知道的。你自己说,你这年龄合格么?」
「张总……我,我……刚50……」明继承声音虚的仿佛是从腹腔里发出来的,
红红的眼白里已经全是哀求的神色。
张琛「噗嗤」一乐:「我的老明啊……哈哈……你还真逗。本来么,那么巧,
你呢,就这身份证上来说,按照实岁算,还真是刚50。一岁不多,一岁不少,可
是,如果按照虚岁算,那就51了。当然了,这会所招聘条例上是没写着实岁还是
虚岁,所以呢,我当初看你的家里条件苦,人也算老实,强电弱电也能来两下,
那时候咱们设备部和工程部都没成立,你呢,就能帮帮忙弄点维护工作……啊呀,
啥虚岁实岁的,就给你当实岁算,所以,给你开了这么一线线后门,让你进来……
我,这也是要担风险的啊,陶总真的认真问起来,我得能说的圆才行,对吧?等
于是我替你担了风险。结果呢,你是怎么对我的呢?」
「……」明继承已经无奈的沉默了,似乎也放弃了辩解。
「你的电工证、身份证……他妈的,居然都是假的。你可真行啊……老明。
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个老实巴交的,居然还敢学人家造假证?!电工证是技术
要求,你做水电的,居然是个假证?!这还搁一边,还有,你居然连身份证都是
假的?!你怎么跟我解释啊……」张琛已经变了颜色,换上了不满和冷漠。
「张总,您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我,我也是没办法……我……」这老明
已经是浑身哆嗦,颤颤巍巍的在解释了:「其实我……很多年前就来咱们屏行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派出所就一直查不到我的档案,说是老家那里档案早丢了,咱
们那是山里,很多事吧,和这不一样,这里派出所说,要补办,就要去老家县城
里出证明;我当年……又犯了点事,不敢回去;就算勉强回去,这一套下来,都
不知道是怎么个猴年马月了,我也没念过书,不懂,也不知道去找谁。我是没办
法,这如今,上车买票都要个证。有人说能给办个证,我自己提供信息,和真的
就是一样的;我自己办自己的证……这,就不能算假的。我只能给随便先给办一
个。张总啊,我没坏心眼啊,我这样的人,没人办假证冒充啊……张总,我……
就是找人,给弄了一张,先用着。」
张琛挥挥手,阻止了他的解释:「老明啊,不是我说你啊,你档案找不到了,
去派出所该挂失挂失,该补办补办,该怎么弄怎么弄,怎么就敢办个假证忽悠呢?
而且,就这,你也没说实话吧?你的心思……嘿嘿,别怪我直接啊……我一眼就
看穿了。我看你是想,左右找人弄假证,就是顺便写年轻了几岁,好找工作,对
不对?哎……你这干得都叫什么事啊老明。这种事,能想到哪里写到哪里么?你
不是50吧?你其实过了50了吧?啊?!54还是55了?你这么一弄,号码都对不上
你懂不懂,那身份证上面的那窜数字里有出生年月日的你懂不懂,你这还不是假
证?至于电工证,你压根就去考过对不对?你弄这一出,就不是50不50的问题了,
你这往小里说,是找工作虚报年龄蒙混过关;往严重里说,那叫伪造国家证件你
懂吗。一个电工,你没电工证,你说的过去么?连身份证都是假的?你所的过去
么?你让我怎么和会所里交代?怎么和陶总交代。这要是人事部发现了,肯定直
接就报警了……你知道伪造证件最高可以怎么判么?3年啊,我的老哥哥。你就为
找份工作,有你这么胡闹的么?啊?你说……你打算怎么跟警察交代?你刚才说
的那套能行不?我还不是吓唬你,就咱们会所在地面上的影响力和关系,人事部
一个电话过去,派出所就敢直接先拘了你再说,你信吗?」
这老电工被他一通输出,整个人都木了,似乎也知道自己理亏,无从辩解,
半天,嘴唇颤颤巍巍,好几次似乎想哀求几句,辩白几句,但是可怜老实巴交,
也终究找不到什么托词。
两个人倒是就这么相对无声,沉默了一会儿;两行浊泪终于憋不住,从明继
承沟壑满满的脸上流淌了下来。
「张总……我错了,别,别闹大了……我自己走,行不?」
张琛倒是没想到这事这么容易,这老保安还真的老实好骗,也不纠缠,居然
当场就哭了认怂,闹的自己一下竟不知道怎么接嘴了。
明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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