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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大观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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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大观园记】第九十三回(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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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来搪塞……你居然也才尽了的时候,该罚该罚!」

    黛玉别了她一眼,却不说话。那宝钗拉着湘云的衣襟轻声说:「你自己别乱了令

    才好……颦儿说的『可惜只卖四万钱』不是什么街市上讨价还价的话,是的的确

    确有出典的……」湘云一愣,低头沉思。

    那边,连元春都听得了,倒也忍不住微微一笑,瞧瞧湘云,又瞧瞧黛玉。她

    是众女之中最是孤寂惶恐羞愧的一个,但是如今见诸姊妹如此欢笑过年,说词行

    令,又个个风流别致,一片天伦之乐,虽如今大家都做了王爷性奴,论身子性魄

    都是凌辱羞耻的,但是岁月静好,姊妹欢笑,除岁温柔,她在冷宫里度日,当真

    觉得恍若隔世;本来在和王夫人说体己话,听到这里,已觉得能过这种日子,便

    是过一日,要给弘昼奸辱淫弄,却怎么也是值得了,听湘云黛玉斗嘴,她是学富

    五车的才女,贾府小一辈中的翘楚,才忍不住道:「云丫头</a>不知道,『可惜只卖

    四万钱』,是宋人『永嘉四灵』里徐道晖所作的石屏歌里的句子。甚是典雅

    堂皇,去也有怀才求偶的意头。而且……此歌之大意乃有『我本石才、感念君子

    器重,我本仙才,奈何弃之明堂』的意思……用在林妹妹身上,

    ???|23|

    那是非常契妥

    当的,也有感恩子的意思。难为林丫头</a>,哪里来这份才思,这生拉硬拽的,居

    然能这般风流隽永。」

    黛玉本不识得元春,她性子骄傲,也不肯自己说自己的典故,听她如此器重

    知音,也不免点头微笑,只道:「既然元春姐姐替我说了,我便只唱两三句石

    屏歌作底歌吧」

    却听她居然也难得,悠扬吟诵,委婉动嗓,轻声唱道:

    「且说个浯溪片石天来长,上头是颜家字画元文章。

    那潘侯得之如升仟,可惜只卖四万钱。

    且说个梅山山翁觑天巧,竟都是笑涡旋颊流诗涎。

    君不见元佑年间狄引进,雪林千里春水润。

    又不见当年玉川子,拾得玉碑极欢喜。

    且说个至坚易折古所伤,且说个愿人好置高人堂。

    其说个愿人好置高人堂……」

    众人从未听她唱过,此刻听闻,当真是如仙乐玲咚,细辨歌词之声,多少缠

    绵自怨,还未咀嚼,紫鹃已是替她理了理桌上残茶,却听黛玉顿一顿,道:「四

    九我说完了,凤姐姐关照,也是……子恩典……,年下里我们这园子倒也热闹,

    人来车往的,五九我们便说个『车』吧……」说完便看元春,又笑道:「元春姐

    姐,最是博学广识的,年下倒和我们一乐。何不说了这个?」

    众人都轰然叫好。元春又羞又笑,低头弄裙,又摆摆手,居然措辞道:「

    ……嗯……园子里都是妃子、小、小姐、姑娘的……我一个罪余的,哪里说得

    ……」众人已知她意,倒是凤姐亲自来劝道:「元春妹妹,我才说了不许说不开

    心的事……至于未来是非祸福,都在子心田呢。今儿我们且高乐……以妹妹的

    容姿,还怕子不喜欢?便是你来说个令儿,欢喜喝一杯最好。」

    元春只得点头算是应是,用了一口,略一思,款款吟道:

    「『风』『仙车蓦蓦送香风』

    『花』『花悬二车遍历春』

    『雪』『雪晴江上麦千车』

    2

    『月』『素车白马月中游』底是个『五』,我便说个『五花骢马七香车』」

    那边厢,惜春到底年幼,忍不住鼓掌道:「长姐姐到底是做过皇妃的……这

    词句都是金玉声调」才说,便觉得自己说突了口,忙转头掩饰了。却见元春似乎

    也未听得,她却到底自持身份,不肯唱,只低吟两句道:

    「五花马,七香车,杨妃驱至马嵬坡,生杀蛮荒六军汹汹,六军汹汹香魂奈

    何,香魂奈何……」

    她虽未唱,但是缓缓吟来,已是追魂摄魄,众人都听得一痴,这「杨妃马嵬

    坡」之喻甚是类她。本以为她定是要哭了,哪知她婉转一笑,倒好似没事人般,

    指了指墙上的桃符,笑道:「我不喜难为人,到了六九,随便是『桃』字,还是

    『符』字,都可以,不拘哪个说一个吧。」

    宝钗暗思自己也该说个,便笑道:「我来勉强说一个吧。我也不爱难得,便

    说那常见的,就说『桃』字吧」她也不思,张口便吟:

    「『风』『不觉小桃风力损』

    『花』『行到桃溪花解笑』

    『雪』『桃叶渡头飘零雪』

    『月』『三月露桃芳意早』

    底是个『六九』,我便说个『六宫宣劝锡金桃』」

    众人听她虽是词句雅达,器宇平和,也知她有心藏拙,今夜不肯再展才。却

    听她一笑又道:「我适才唱了一个,这会就免了,就便儿说『七九』吧,我们又

    是桃啊,又是梅的,实在太风雅古怪了,这会子定要来个家常的……所谓柴米油

    盐酱醋茶,年下谁不用?就请不拘哪个都成,说一个……」

    众人又是大笑,此番知道她是有心留给凤姐,果然凤姐也柔掌拍案,娇笑道:

    「你们说的有趣,我便来说这个『七九』,只是说错了,我罚酒就是了,你们不

    准笑我。」众人都叫她只管说。她想了会子,才笑道:「柴啊米啊都太便宜了不

    值钱……油还贵重些,我便说个油吧……这个『风』么,夜风紧紧……红袖添灯

    油,可使得?」

    众人哈哈大笑,自然不肯难为她说那是「红袖添香」的典故,却也听得别致

    有趣,都叫她接着说,她也扶着脑袋想一想道:「『花』么……菜花朵朵……我

    都叫小厨房榨了香油。」

    众人又是大笑,李玟、李琦、惜春几个少女都笑得打滚,却听凤姐啐道:

    「你们就知道花儿朵儿的,却不知那菜花榨油最是香甜呢。刚明儿初一,我送菜

    油香糯米糕来,你们几个小丫头</a>都别嚷嚷着要吃。我再说个『雪』,雪可不就难

    了,……嗯……有了……大雪纷飞……多抹点鸡骨油……」

    众人才都大笑,连元春都不解,身边抱琴俏俏说:「冬日里我们抹的油,是

    用鸡骨香调的,那是药材。凤……凤姐姐不懂,以为是鸡骨熬的油……」元春自

    然也不说破,笑笑罢了。

    却听凤姐啐道:「你们别笑了,冬日里下雪,皮肤难免干燥开裂,那鸡骨香

    调的油抹了最是滋润,你们这会子笑的欢,难道赶明儿不问平儿要?细皮嫩肉的

    要不保养,子摸的怎么快活?」

    众人道:「很是很是,你接着说最后一个」,凤姐才道:「月……月么…

    …月例放晚了……小丫鬟脚底抹油……开溜……」众人又是哄笑,连连摆手,只

    说「如今园子里哪里有开溜一说的……却不是错了。」凤姐冷笑道:「其实如今

    园子里也和昔年一样,上上下下皆是要月钱开销的……你们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只知道风花雪月,自然是不知道我的艰难了……七九,我也不会唱,给个底便是

    『柴米油盐酱醋茶,是七件凡俗要紧』

    『金银铜铁瓷锡木,是七样人间器皿』

    『绫罗绸缎丝绵麻,是七般量体裁衣』

    『喜怒哀乐悲恐惊,是七宗难免伤情』」

    众人听到这里,倒不由都愣了,但觉虽是村语,也是别有一番因缘滋味,不

    是大知识不能作出来的。正个个沉思,平儿已是要捧了果子上来垫酒,却听凤姐

    又笑道:「过了七九便到了八九,也该有些真正年下才用的事物了,便是春联儿

    吧,谁来说?」

    众人一想,也该轮到迎春,果然迎春和邢岫烟低头计较几句,两人勉强站起

    来,是迎春道:「我也说不太好这些,和岫烟妹妹计了说一个,勉强奉承吧,」

    「『风』『联镳壕上叹风尘』

    『花』『辇路曾联花底辔』

    『雪』『露乳联珠莹飞雪』

    『月』『翩联桂花坠秋月』」

    却是邢岫烟接着道:「底下是个『八』,我便说个『八月书空雁字联』」

    迎春素来老实,竟是忘了还要唱,只怯怯说道:「我们说不好风月滋味,只

    是大家高乐,不该忘怀子,我们到底是女儿家侍奉子,该说些闺阁物件,太

    太用心,替我们做了这许多年下衣裙,贴身兜衫,这九九将近消寒,大家便说个

    衣裙之类吧……」

    众人一想,个个说尽,惜春年幼,姑娘身份上,只还有个探春,有个尤二姐,

    有个袭人未曾开言。袭人却说不来这些,以如今光景,尤二姐如何敢僭越,便是

    探春起来,微微一万福,苦笑道:「便是我来说个……结尾煞吧……衣衫兜裙,

    本是来衣字最简单,只是既然二姐姐说了,不该忘了我们身份,我们是以女儿供

    子淫乐,便说个裙子吧,切题些……」

    「『风』『风吹裙带下阶迟』

    『花』『榴花不似舞裙红』

    『雪』『素裙雪绡云畔垂』

    『月

    ?最?新?

    』『一似佳人裙上月』

    底是个『九九消寒』,我便说个冬去春来,有些生气的,『九霞裙幅五云舆』」

    众人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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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词句,实在是分外风流旖旎,此刻才想到,她也是可怜见得,一直

    侍奉可卿,也被可卿压制,论容貌姿态也算是园子里一等一的美人儿,却尚未侍

    奉弘昼,还是个冰洁处子,却偏偏被可卿奸淫玩弄,口内一片娇娈之声。

    却听她悠悠唱道:「九九消寒,九九消寒,桃花儿开,梅花儿散,梨花儿浓,

    杏花儿开,九九消得寒,可消得春寒?可消得夏寒?可消得秋寒?只消得冬寒

    ……」众人听出她曲内彷徨忧伤,一片闺阁滋味,倒也切题,便也都喝彩……

    一曲「九九群芳消寒令」到此刻算是圆满。那凤姐又劝众人进些汤羹,龄官

    又为众人唱一曲游园。此刻,缀锦楼里当真是花娇香软,闺乐伦音,杯盏淋

    漓,芳幽汁浓……说不尽那等富贵风流……一时,再过三巡,众人都微微有些醉

    意,又有小宫女、小太监搬出烟花爆竹来要除岁,也有胆子小的叫丫鬟奴儿捂着

    耳朵,也有体气壮的偏偏去院子里观瞧……

    那爆竹裂晚空,烟花似锦绣,另有太监宫女看着烛火,只防备着走水,众人

    不免欢笑一通。三三两两要好的聚在一起说话,只那宝钗看着元春、迎春、探春、

    惜春四个围着王夫人说笑,又见夜空里斑斓绚烂,忍不住叹息一声,搂着一旁已

    经有些瞌睡的宝琴一头秀发,自言自语道:「园中岁月不过如此,便是要忍辱承

    欢,也算是个平安欢愉,但愿倒莫若这烟花,一时风流,却终要化为云烟」……

    爆竹声里,旁人不曾听得,身旁湘云倒听到了,忍不住道:「宝姐姐怎么说

    这种话?」。宝钗看看她,笑道:「我们都高乐……子却心绪不好,想想也不

    成体统,我随口说说的。」湘云却冷笑道:「姐姐这也是跟我搞鬼……有事还要

    瞒着我?」宝钗因为两人旖旎多时,也不忍瞒她,无奈一笑道:「我也是有些杞

    人忧天罢了。」湘云以为她担心弘昼,红了脸忍不住玩笑啐道:「子不过是因

    为情妃的事不开心几日罢了……姐姐真是好『奴儿』,既然如此念着子,明儿

    一早去『瞧瞧』子就是了。以子的性子,姐姐的姿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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