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用户注册与阅读记录,书架等功能重新开放 |
百度搜索新暖才文学网,即可找到我们,网址为拼音缩写https://www.xncwxw.me
(前面加https,http可能无法访问),
即将改版,更多精彩小说请点击"首页-分类-其他小说"
书架功能已恢复,可注册登录账号
“没有。”阿媛摇摇头,扯着楚晔的袖子说:“可我讨厌她。”
楚晔抚额,还真是个诚实的好姑娘,是不是还要谢谢她,当初对自己手下留情,没把玉雪龙的鬃毛马尾给剪了。
“剪刀哪里来的?”回归正题。
阿媛指了指跪在一边的一月。
一月哆哆嗦嗦地道:“这是奴才的裁衣剪,姑娘要剪子,才从外院拿来的。”
跟在楚晔身后的刘顺,狠狠地剜了她一眼,不知死活,明知皇上不喜内院有利器,平时连姑娘家的发钗都嫌锐利,不允许入院。上回十五在屋内打碎了一只碗,皇上让他把碎片一片不拉地捡起拼好,确认没有落下一片碎瓷片才放过了。如今拿了这么一把锋利剪子进来。这蠢人别拖累别人好。
“刘顺!”
刘顺会意,赶紧叫了几个太监将人拖了出去。
“她会怎么样?”阿媛急了。
“回姑娘,依律应打一顿板子,赶去做苦力的地方。”刘顺答。
“晔哥哥,饶了一月的这一回可好?是我让她拿剪刀来的,不干她的事。”
“犯了院规就该受罚。”无半点通融之意。
“你分明是想护着后面那些人,才罚一月,杀鸡骇猴!”
“胡说什么!”
院外传来一月受刑的声音,惨叫声与此起彼落的杖责声,声声刺耳,阿媛抓着楚晔的衣袖,泪珠直在眼眶里打转,“晔哥哥……”
一团黑影受了声音的刺激挣脱绳索一下从地上蹿起,张开大嘴,露出尖细的獠牙,向人扑来。阿媛听到动静回头看去,狗已被一脚踢开,撞在树上,血沫飞溅后,“叭”地一下掉落在地,不过抽搐二下,身下便涌出大片鲜血,断了生息。
“啊!啊!”一月的惨叫声,变得遥远不真实,却像利刺扎入脑海,前面的暗红的血,无限放大,弥漫了整个眼帘,到处是鲜血、尸体……阿媛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如一张白纸,独自站在尸身血海之中,瑟瑟发抖。
“阿媛。”楚晔发觉异样,捂住她的眼和耳朵,带入怀中,声音尽量柔和,“怎么了?”
“血,好多血……”
递了个眼色给刘顺,人便匆匆出去了。
“那只是一点点狗血,一月已经免罪了,没事了。”
怀里的人,惊魂未定,“可我刚才看到了好多血。”
“你看错了。”刹那的僵硬后,楚晔轻轻放开她,“哪里有?”
展眼看去,院内清清爽爽,已无一丝血迹,两侧的白玉兰,洁净的花儿开满枝头,散着幽香,小径边娇黄的迎春花,随风轻曳。几株三人合抱的大树,散开枝叶,浅绿、浓绿、嫩绿、墨绿交错在一起,一派生机盎然之景。
一切皆是幻觉。
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楚晔拉着她慢慢地回了屋。
没多久,二月端来了浓烫。
阿媛尝了一口,虽鲜香,但入口却微苦,嘟哝着:“这跟以前的不一样。”
“嗯,高修远加了些宁神的草药。”
“太难喝了。”阿媛推开碗,“好好地,我不要吃药。”
楚晔为自己也盛了一小碗,缓缓喝下,“这不是药,是补身子的汤。”
炯炯目光之下,阿媛不得已,悻悻然地也喝了一大碗。一碗热汤下去,脸上晕了些血色,昏昏然睡意上头。
上了床,掖好被角,放下床帐,楚晔才要离开,被阿媛攥住了衣角,“晔哥哥,你陪着我可好?”
“嗯。”楚晔在床边靠坐下,握着她的手问,“怎么了?”
“我一个人有些害怕。”
“别怕,我陪着你。”那些都忘了罢,以后年年岁岁在这深宫之中,我们相互陪伴。
这天,太液湖边,远远地传来丝竹歌舞之声。
“她们倒热闹。”阿媛撇撇嘴,脚不由地向热闹之处走去。
“姑娘。”跟在一侧的二十、十七、八月等人。只觉得头大了。
“你们不想我去”阿媛狐疑地问。
二十噎住,咱奴才哪敢呢,是皇上不喜你往后面去。
“姑娘,快用午膳了。”
好丫头,二十不禁赞了声八月。
阿媛抬头看了看天色,还早,“我不去跟凑热闹,只去园子里逛逛,来了这么久,都没去过呢。”说着便往里走。
“姑娘快看。”八月指着天空道。
原来有人在放纸鸢,蓝到极致的天空中,飘浮着一只色彩斑斓的大蝴蝶。好漂亮。阿媛眼睛亮了亮,“走,去看看。”人已顺着纸鸢的方向走去。
绕过几处花丛林子,越走越僻静。透过重重树霭前方已隐约可见一角巍峨飞檐。忽见前方假山里似有人影浮动,又有碎碎地话语声传来,阿媛示意众人止步,自己屏住气,悄悄地走过去,却见粉色裙裾在眼前一闪而逝,走出一名尖嘴猴腮的青衣太监来。
“见过云姑娘。”
“哪里的?”阿媛向裙裾消失处看去。
“奴才是总务府的小德子。”
“哼,德?”阿媛嘲讽一哼,懒得理你们,继续向往前走。
不过行了几步。“姑娘留步……”二十喘着气跑过来。
阿媛抬头看去,前方有一座殿宇,遥望过去,无数间屋子连成一片,秀丽华美,比乾元宫还要大些。
“那是哪里?”阿媛问。
“姑娘,那是凤仪宫。”
“可有人居住?”
“无人。”
“你这么副样子,分明是不想让我去,为什么?”
二十正想着如何应答。突然一个小宫女斜里窜出来,眼看要撞上阿媛,生生止步,却收不住脚步,摔倒在地,手上的匣子摔在地上,“咣铛”匣子里的数支纯金凤钗掉了一地。
宫女见冲撞了贵人,连忙爬起来,跪在地上连连讨饶:“主子饶命。奴才是李妃宫里的,二个多月前先皇后殡天,留下好多……”
“先皇后?”阿媛冷冷地看向身边的奴才们,默了默,指着地上的宫女道:“来人,把这个奴才带去给刘顺,让他好好问问。”
“冤枉啊,今天主子们斗钗,奴才只是奉命……”
“闭嘴。”阿媛怒了,“即使我什么也不知道,也不屑你们如此费尽心机地提醒我!”
十七和十五半,赶紧捂着宫女的嘴,将人拖一走。这事得向皇上报上一报哪,十七心想。
自从服侍姑娘起,从未见过姑娘发怒,这还是头一次,二十和八月,吓得赶紧跪下。
“说,什么是二个多月前的先皇后。”阿媛一改常态,居高临下,疾言厉色。
二十听到这话,冷汗直流,姑娘发起威来,堪比皇上,整个身子都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老老实实回:“回姑娘,先皇后萧氏于二个多月前与皇上大婚,当夜萧党伏诛,萧家灭族,华音殿大火,萧氏与她父亲都在华音殿自尽了。”
寥寥数语,明明不是自己的事,阿媛原本被隐瞒而生的怒气突然全散,万分悲伤涌上心头,不知不觉,泪流满面。她抹了抹泪,说:“带我去华音殿。”
“姑娘求您了,别去,那里早烧得一干二净,皇上命人封了大门,不许人去。”二十连连叩首。姑娘要真去了,皇上得扒他皮了。
阿媛倒真不去了,往蓁蓁院回去,奴才们都小心翼翼跟着她。她忽然回头,喝住他们:“站住,别动,不许跟着我。”说完一个人向着蓁蓁院跑去。
刘顺得了十七前来报的信暗叫不妙。皇上正好在御书房和大臣议事,不得打扰,他只得先匆匆跑来。
走到半路看到二十几个,唯没有姑娘,心凉了一半。待知道,他们让姑娘一个人跑了,简直就凉了个彻底,一脚把二十踹了,要是那个祖宗有个三长两短,大家都别活了。后又得知,二十把萧后的事跟姑娘说了,气得杀人的心都有了。
姑娘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为什么宫内人人都知道的事,她却不知,显然是皇上有意要瞒着的。二十倒好大家都讳莫如深的话,全倒了,皇上要是在姑娘吃了憋,定是要找他们这些奴才算帐的,这是要害死全院奴才的节奏啊。
几个人回到院里,发现姑娘还没回,都慌了神。
御书房内,凌西带来了进一步证实的消息。
一向行为端方,在业国如若神砥的太子睿,最近出了件堪称丑闻的异事。
在楚晔大婚五天前,业后为自己儿子纳侧妃,纳的是在业国颇有贤名自己的亲侄女苏氏。结果喜轿到了太子府门口,大门、侧门,太子府所有的门都紧闭,一行送亲的人吹吹打打半天,都没动静。大门硬是不开,连门房也不见一个。最后还是业都府尹带着卫队以扰民为由,将人赶走。
深夜,业后有恙,传太子进宫,太子睿进宫后,整整半月未出宫,也未见人影。到了第十六天,大家终于见到了太子,轻减了不少,称业后病重,自己一直在侍疾。随后业皇下令,让业后迁去别宫养病。并呵斥国公府,不知礼数,藐视皇威,褫夺封号,责令回乡闭门思过。
所以这也是楚业边境,楚国大面积换防,业国毫无动静的原因,已自顾不暇。
对于业国来说,太子睿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朝堂上几乎是他一人之言,业皇轩辕泰已退居幕后,太子睿紧紧掌控朝政,早已是业国无冕之皇。
跟各国诸王夺位不同。业国近年来都是平稳过渡,当年也是轩辕极亲自将皇位传给自己的弟弟现轩辕泰,轩辕泰更是早在五年前,太子睿及冠时,颁下传位诏书,只是当时睿以自己尚需历炼为由,没有举行登基大典。
太子睿一旦有恙,业国必乱、必衰。因为业国没有第二个有能力继承皇位的人。业国的其它三位皇子一到十岁便被轩辕泰分封到各地为王。宫里派来的先生都只教他们诗词书画,没兴趣的只识得几个字便罢了。
凌西离开后,楚晔看到刘顺不在跟前伺候,便回了蓁蓁院,一进院就发现宫人急得团团转。沉声问:“姑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