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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折她实在是不愿意去推想太多,心里却还是没来由的染上了几分恶心。
只是她也从简钰的这番话里她也听出了其他的意思来,当年皇帝原本是打算让简钰灭掉花国的,但是简钰却把这件事情推给了凤姬天,皇帝的固执和多疑兰晴萱已经见识过了,只怕当初皇帝并不愿意让简钰去灭花国,而是属意凤姬天去做,只是明面上的过场却还得走上一回,因为皇帝想要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简钰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而凤姬天却知晓皇帝的心思。
兰晴萱听到简钰的这番话有些无言以对,他这销魂的比喻啊,简直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
简钰却又半搂着她道:“花国的女子再娇再媚,也不如我家娘子美,她们的那些美太媚了,不是我的消受得起的,我只喜欢你这样的女子,她们对我而言只是祸水,你是我的清水!祸水是用来祸害人的,不能吃喝,而我若没有你这盏清水,却是会渴死的!”
兰晴萱听他扯得不是一般的远,瞪了他一眼懒得理他。
兰晴萱轻咳一声,简钰却又坏坏一笑道:“早知道花国的美人是如此的千娇百媚,当年我就不会装病推掉平定花国的事情了,若花国由于我来平定的话,我肯定不会带劳什子美人回来,在那里看过之后就将她们全部杀掉,也好过我家娘子如今为花国的事情分心。”
简钰轻咳一声道:“父皇是父皇,我是我,这件事情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男子在这件事情上的表现出来的还是相当的专一。
这让她想起一句话来:十几岁的少年喜欢二十岁左右的美人,三四十岁的男子喜欢二十岁左右的美人,五六十岁的男子也喜欢二十岁左右的美人,七八十岁的男子还喜欢二十岁左右的美人。
在她看来,五姨娘不过是个二十左右的绝色美人,而皇帝却已经快五十了,这两人的年纪做父女都绰绰有余,可是此时却是这样的关系。
她这话说的是皇帝,虽然简钰没有明说当初皇帝让凤姬天灭掉花国的原因,但是细细一猜,也能猜出个所以然来,这世上的男子,首先追逐的是名利,当拥有了名利之后就开始想要其他附加的东西了,如倾城倾国的美人,如稀世罕见的珍宝。
兰晴萱淡淡一笑道:“你们男人有时候也真是好笑,喜欢千娇百媚的女子,明着是用抢的,却偏偏还要寻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做强盗之事,灭了人家的国家,却还将人家如此做贱。”
她知道简钰的消息绝不可能有假,她此时再想起之前凤姬天曾对她说“可以和她亲近,但是不要走得太近”,此时再想起这句话时,她倒有些理解凤姬天为何要这样对她说了,因为凤姬天知道五姨娘的身份,知道五姨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也是一个极为危险的人物。
兰晴萱之前也曾猜过花疏影的身份,却没有料到她竟是一个亡国的公主,在她的印象里,但凡是亡国的公主,身上都会背负着家仇国恨,可是她在五姨娘的身上却没有看到一分关于家国仇恨的影子。
简钰点头道:“花国是大秦南部的一个小国,在几年前就被你父亲给灭了,传闻花国的女子天生妖媚,个个都有国色天香之容,你父亲灭掉花国的时候,还带回了花国的公主花疏影,只是因为她的姿容太过出众,皇后怕她进宫之后危胁她的地位,所以当时就在钦天监那里下了点功夫,钦天监当即告诉父皇花疏影是祸国殃民之人,断不能带进后宫,后面就没有听到太多关于花疏影的消息,却没有料到父皇竟将她藏匿在万户侯府,这一点实有些让人意外。”
“花国的公主?”兰晴萱的眼里有些不解,她之前只是闺阁女子,对于国家大事所知不多,进京后锦娘虽然把京中的诸多事情讲给她听,但是锦娘也只是一个掌事宫女罢了,对于京城之外的事情知晓的并不多。
简钰的眸光幽冷如霜,声线却很淡:“全京城的人都以为她不过是青楼里的花魁,其实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花魁,而是花国的公主。”
“吓人?怎么说?”兰晴萱问道。
“以前不知道。”简钰答道:“你之前跟我说侯府里有个千娇百媚的姨娘时我并没有细想这件事情,后来你让我找子祸的解药时我心里就觉得奇怪了,然后就让人去查了一下五姨娘的事情,不想这一查倒有些吓人。”
兰晴萱面上的笑容淡了些,问道:“你知道五姨娘的真实身份?”
简钰叹道:“以前一直都不知道父皇还有如此风流的一面,我的娘子为我的亲弟弟接生,这感觉实有些怪异。”
他这句话兰晴萱也很爱听,当下也笑出声来。
简钰失笑道:“这是必须的!”
兰晴萱抿了一下唇后道:“这样啊,那你以后对我再好一点吧!”
简钰的眼睛眨了眨,双手半抱在胸前看了她半晌后道:“可是我此时心情一点都不复杂,反而有你这么一个厉害的娘子感到骄傲,这可怎么办?”
兰晴萱知道他平素说话就是这么一个调调,此时听到倒有几分想笑,她微微歪着头道:“嗯,这样也好,刚好让你感受一下我刚进京时复杂的心情。”
“我虽然喜欢别人夸我,但是你这样夸我我却有些心虚。”简钰笑了笑道:“我原本正在为我们的婚事谋划一二,不想你这么快就将这件事情解决了,晴萱,你如此厉害,让我觉得很有压力!”
兰晴萱知道以他的本事,这侯府里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能瞒得过他的眼睛,她淡笑道:“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也解不了子祸的毒,所以不是我厉害,是你厉害。”
兰晴萱的鼻子里逸出一声轻哼,扭过头作势不理他,他的长臂一舒却又将她抱进了怀里,他的腰微弯,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道:“之前你跟我说你能解子祸之毒的时候,我心里是将信将疑,却又不忍拂你的意,却没有料到我的晴萱竟真的如此厉害,能解子祸之毒。”
她的话是这样说,那双眼睛里却已经透出了暖暖笑意,看得简钰的心跳骤然就快了些,他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口是心非的女人!”
简钰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些,兰晴萱却伸手将他推开道:“骗你的,我这几日从不曾想过你!”
他这句话语调偏低,透着极为浓郁的情绪,有一丝欢愉从他的身上传来,直接就感染了她的情绪,她眉眼弯弯一笑道:“当然,我想你想得紧。”
兰晴萱抿了一下唇,简钰却已经伸手一把将她揽进怀里道:“晴萱,这几日可曾想我?”
简钰的眼睛里透出笑意,缓缓站起来走到她身边道:“往后我来见你都走大门。”
兰晴萱愣了一下,她已经习惯了他跳窗进来,此时他正儿八经的从大门进来,她反倒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嘴角微微一勾道:“你这么大个人,我就算是想要藏着揶着也做不到。”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坐在这里?”简钰的眉毛一挑后道:“若你硬要问其中原因的话,那就是我今日是从大门进来的,既然我是从大门口进来的,又岂需要再藏着揶着?”
兰晴萱回到梧桐院的时候,简钰正坐在居中的椅子上喝茶,她不过只有几天没有看见他罢了,此时相见,心里满是甜蜜,却问道:“你怎么这般坐在这里?”
兰晴萱也不跟她客气,淡笑道:“好!”
五姨娘轻笑一声道:“往后你也不要再叫我娘娘了,我闺名疏影,你直接唤我的名字吧!”
她说完将手心打开,三枚金针正躺在她的手心。
兰晴萱闻言心里生出了几分无奈,却淡笑道:“我盼着你能一飞冲天,这样就能兑现我手中三枚金针的愿望。”
五姨娘的眼睛微微一眯后道:“这一次对我而言,往后要么一飞冲天,要么就悄无声息的死去,除此之外,我没有别的选择。”
五姨娘淡淡一笑道:“以前我一直想着忍忍就好,可是她们不但要我的命,还要我腹中孩子的命,我又岂会像以前那样好说话?有些时候不是不能筹谋,而是不愿意筹谋,不想把自己弄得那么累,但是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她知道皇帝做为一国之君,都需要将五姨娘托付到侯府来养胎,想来这中间的阻力不是一般的大,这中间还有人给五姨娘下了子祸,那么就足以说明五姨娘的处境堪忧。
她淡声道:“我的事情娘娘不用担心,娘娘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养好自己的身子,只怕往后娘娘的路未必比我好走。”
兰晴萱明白她的意思,她这一次算是抢了凤无咎的嫁妆,凤无咎原本就恨她入骨,那些嫁妆必定不会直接给她,她又住在侯府里,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可能会发生很多的事情。
兰晴萱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五姨娘又道:“我可能不会在侯府呆太长的时间,好在你和洛王的婚期已经定了下来,凤无咎对洛王的心思想来你也是知晓的,你又因为我和崔氏撕破了脸,虽然如今距你和洛王的婚期只有一个多月了,但是越是如此,你越是需要小心,要小心她们狗急跳墙。”
五姨娘看着兰晴萱道:“你的心思是我见过的所有女子中最为缜密细致的,以你的能力,也许这世上鲜有你解决不了的事情,但是我终究要做我该做的事情。往后的路会如何,我们都不知晓,但是往后路上,我们也算是多了一个朋友。”
兰晴萱听她这么一说,又将话说到这一步,她断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当下嘴角微勾,将金针接过去之后淡笑道:“好!”
她说完伸手拉天旁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三枚一模一样的金针递给兰晴萱道:“往后的事情任谁都难料,我的许诺也有可能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淡去,这三枚金针送给你,往后你有解决不了的麻烦恰好我又能帮得上忙的,你便拿着这金针来找我,三枚金针,三个承诺。”
五姨娘似想起了很多事情,叹了口气后笑了笑道:“你的这个想法的确是很简单,和我当初想的相差无几,只是生活很多时候和我们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样,你既然要嫁给洛王,那么往后面对的事情就很多,只怕诸多事情容不得你不多想。”
兰晴萱笑道:“多谢娘娘,只是我只是小地方来的寻常商女,并无大志,只想着有个疼爱自己的夫婿,往后能平安幸福的生活就足够了。”
兰晴萱淡淡一笑,五姨娘又接着道:“今日里我也在这里承诺你,若我还有高飞的那一天,我必会全力助你完成你的任何心愿。”
五姨娘定定地看了她半晌后道:“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子。”
兰晴萱笑了笑道:“我的确是有些疑问,但是我却觉得有些疑问不知道比知道好,所以娘娘不必告诉我之前的事情,对我而言,将娘娘照顾好就足够了。”
五姨娘轻声道:“在你的心里,对我的事情怕是还有些疑问吧!你若有什么想问的,你现在问吧,我都可以告诉你。”
且这盟友是在生死间结出来的,自然就和其他的盟友不一样了。
五姨娘不由得又打量了她一番,她知道当初兰晴萱来找她的时候,所想的不过是在侯府里拉个同盟军,未必有多少诚意,但是在她生产的那一天,她却感觉到了兰晴萱心情的变化,在兰晴萱动刀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兰晴萱对她的关心,也是在那一刻,两人之间的感觉都生出了变化,在那一刻之前也许两人还在想相互利用的事情,在那一刻之后,两人便成了真正的盟友。
“娘娘的身份太过特殊,瞒着我极为正常。”兰晴萱含笑道。
兰晴萱笑了笑,五姨娘又道:“你心里可有几分怨我瞒了你?”
五姨娘的眸光柔柔地落在了兰晴萱的身上,这抹目光少了一分早前的妖娆妩媚,多了一分温柔,她轻声道:“不管怎样,这分情我是记下了,往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无需跟我客气。”
“娘娘之前并不知我的医术却信了我,细算起来倒不是我救了娘娘,而是娘娘自己救了自己。”兰晴萱淡笑道。
五姨娘笑了笑,叹道:“我有时候想想我的运气也真的是好,在这后宅里竟还能遇到你这么一个医术高明的女子,当真是天不亡我。”
兰晴萱笑着起身道:“我救娘娘,不过是本着医者之心罢了,娘娘不必放在心上。”
五姨娘叹道:“我和孩儿的命都是你救的,昨日只是些许小事罢了。我的身份原本就有些上不得台面,这里也没有外人,往后你见到我的时候不必向我行礼。”
五姨娘一见她来了,嘴角边当即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对她轻轻点了一下头,兰晴萱看了她一眼后轻施了一个礼道:“多谢娘娘昨日相助,否则的话我与王爷的婚期怕还是遥遥无期。”
冰月在外间一见她进来当即领着她进了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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