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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拟定契约(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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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的顺口，因为太过兴奋，都没有感叹一下这时代的商业发展之华国古代不知道超前到哪里了。
听听分成这种说法，也知道是多超前的了。
她这副财迷样让方麟眉眼里看得都是笑意。
等到吊足了她的胃口，似乎再拖下去她会翻脸了。
方麟才不疾不徐地开口：“四六分。我们四，你六。你看如何？”
简直像天掉馅饼儿。
但是季如初仅仅是想了一会儿，开口：“不行！”
方麟诧异，她为什么还不同意？
实际，从四哥跟他说了这事儿之后他在琢磨，而且四哥在生意有一副绝对精明无敌的头脑，但有时候看人却未必。
像季如初这小丫头，她重利是不假，可有的时候她更明白现实。考虑的东西也更多。
说来也是难为方麟，一个贵公子要把身份降低到季如初这样的贫苦人物的份儿来设身处地的思虑问题，实在是很难得了。
而他确实把季如初担心的那些考虑的很清楚，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计划。
没想到季如初还是一口回绝了。
虽然有点沮丧和诧异，但是他并没有想要放弃，对着季如初继续劝解道：“其实你不必拒绝得这么快。你可能是不放心吧。觉得我们给你这么大的分成很怪。”
“实际一点都不怪。”
“不说你手的方子值多少钱，凭它是独一份很值钱了。而且……”
“现在有一个特殊情况，大齐大安两国交战，你现在也是明白的，两国战争不停，算停了下来，对两国之间的商贸往来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最明显的是盐。大齐的盐，超过一半的供应来自南安国，现在两国再度交恶，这盐的供应会出现问题。到时候，整个大齐很多地方都会受到不好的影响。”
“所以我们来找你做这个井盐，也可以说是迫不得已。算是我们有求于你，对整个大齐都有好处，所以你确实是该占那么多分成的。”
“这一点如果你不信，可以向你们老一辈的人询问。十年前两国摩擦的时候，市面盐的供应量大大减少，直接导致盐价的飞速升，连人心都受到了影响。”
“因而我们绝对是抱着极大的诚心来寻求合作的。给你的分成绝对是物有所值，该给你的一分也不会少。”
“另外，最重要的是，如果你不信任的话，我们可以立下契约，或者说，制作井盐较私密的一些步骤过程你都可以保留起来，教授一帮人，或许能让你更放心……”
一大串说下来，季如初皱紧了眉头，但好歹没露出什么不耐烦的神色。
这让方麟又松了口气，看样子不会直接拒绝好。
“真的，小初，我觉得这是对我们双方都很好的……”
“不用说了，分成四六分，我答应了。不过是……”季如初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真没发现，有时候这人还有点唐僧属性，“我四你们六，或者我三你们七成。”
方麟一个咯噔觉得季如初这样会吃亏：“小初，你不必害怕的，我们说了是多少会是多少，你的利益是不会受到……”
“你想多了。”季如初表情始终很冷静，看着方麟的神色也非常的严肃，“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井盐制作的利润绝对会超过你的想象，所以，不要低估，觉得一两成没关系。”
她伸出了三个指头：“三成，这一个盐矿，你们到时候分给我的时候不要太心疼好。”
方麟被她这样郑重的语气说的有点恍惚，似乎真的能看见以后开采井盐然后大赚特赚的火爆场景。
实际，他连井盐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都不是真的很清楚，但只因为是季如初说的，似乎一些都是百分之百的真的。
想了一会儿以后赚不完的钱，马清醒过来：“不成！”
对季如初眼里的疑惑，他马补充：“三成太少，四成，你必须至少要四成。不然，干脆五五分得了。”
季如初一愣，她只见过谈生意的时候拼命为自己博取利润的，还没见过他这样好像巴不得把钱送出去的人，好像嫌钱多了烫手似的。
“为什么？”脱口而出。
方麟说完之后也恨不得掐自己一把。
不是说后悔了，而是他觉得自己刚刚的反应实在太过激太丢人了。
生怕季如初这小丫头多想。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这小丫头，虽然爱财，但对钱财向来都是取之有道。
而且骨子里是特别自尊要强的人，要是因为多想了而导致……
因此，虽然实际真正的原因是他不想让季如初吃亏，那可是一成，不能这么便宜了四哥，他们李家已经够大了，树大招风且不说，说李家那情况，占了这独一份的东西已经是很不错的了。盈利钱财方面倒不是一定必须要有很多。
但是这样的理由怎么说的出口？
机智如方麟，面对季如初好和打量的眼神，也有点招架不住的感觉，禁不住微微红了脸：“我，我是想着你占的分成多了，想必也能更用心不是？”
实际，他何尝不明白，季如初之所以没有坐地起价，反而主动降低利润分成的例，最重要的恐怕是在她心里的担忧。
她并不信任他们。不管是李昱晓还是他。
这种想法让他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看季如初虽仍有着疑惑，但是眼里的防备明显降低了不少，方麟赶紧继续圆着自己的话道：“因为我们的合作一旦达成，将会马开工。这都是迫在眉睫的事，所以你一定要更用心。这可是关系到整个大齐的事情。”
说着还不停自己点头，“对，是这样！”
季如初对他这样的解释不置可否，虽然看起来有点怪怪的，但也不算太牵强。
“好吧，四成四成。”双方各退一步，互相都是买个心安。
“那你说现在要开工，是什么意思？”
对于什么准备还没有，听风是雨说干干这样的，季如初从来不认为这是有效率，在她看来，这纯粹是浪费时间。
因为该做的那些事，首先要有一个计划章程，跟现代公司企业做什么项目之前都要有一个企划策划书一样，这开采和制作井盐的事也马虎不得。
甚至因为是头一份，更要有充分的安排。
当然方麟除了刚才那一会儿有点怔愣呆傻，这会儿察言观色的功夫又立马回来了。
“当然不会稀里糊涂开始。还是要签订契约，等签订契约之后，具体要怎么安排，这些都还要麻烦你。毕竟……”
季如初点点头，话说到这个份，已经完全符合了她的心意。
“那行，五哥，那你让四哥赶紧来和我把契约定了。”
方麟听了苦笑，这小丫头是越来越现实了。
到这会儿知道“四哥”、“五哥”喊得亲热了？
还真是个无利不起早无利不喊人的鬼灵精。
心下感叹，但实际还是很欣慰，如果这丫头不是这样，那也没什么好特别的了。
看看他们家，也确实要没有这小丫头机灵一些，恐怕早让人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说的夸张了一点，但在京城里深宅后院里待过的男子，本来以为平民百姓的生活会简单容易许多，哪料到这平头百姓也有平头百姓的恶毒。
说实话，季家前前后后的一大桩子事儿，还真的是刷新了包括方麟在内的几人的三观和认知。
以前他们一直以为乡下人都是粗鲁无礼但又朴实善良的来着。
汗！
到了现在，也只能感叹一句，有人的地方那不可能太平啊！
心里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儿，实际只是一会儿的事。
方麟站起来：“我让四哥来跟你谈。你们先把契约定下来，接下来的事儿接下来再说。”
于是很快李昱晓一脸惊喜地跟季如初定下了契约。
内容和刚刚与方麟交涉的无异。
李昱晓心里还一个劲儿的乐呵，觉得有时候自己这个师弟确实像只狐狸，可自己狡猾机智多了。
同样的四六分，可对象完全调了一下，他是商人，算不清楚这到底是多么大的利润，但是只要想到自己又多了更大的利益分成，觉得心里高兴。
季如初看他那傻乐的样子先还不明白，过了一会想通了心里觉得无的搞笑。
若是这人知道了原本可以三七分，再多一成分成的话，结果却被方麟拒绝了，恐怕两人还得生一些龃龉。
想到这里，季如初突然脑子一亮，她知道她该怎么办了。
看着协商完毕正在拟写契约的李昱晓，季如初突然开口。
“李四哥，我还有一个条件。三年之后，我的四成收益，一半的收益收归朝廷缴入国库。也是说，三年之后，我只要两成，另外两成赠送给朝廷。”
“你说真的？”李昱晓笔杆子一顿，完全被季如初这时候的大方给惊吓到了。
季如初坚定地点点头，她有她的算计，现在李昱晓没回过神来，用不了多久他会想通。
而一旁的方麟却是在吃了一惊之后，马明白了季如初的打算。
说来说去，还是对他们不信任。
有了朝廷这一层在里面，至少这三年，没人会动她这四成的收益。
而三年后，那时候她已经稳固了，或许再给她三年，她根本不会只指望这一个盐矿开采而挣钱。
只是想想，两成的收益，而且她自己也说过这里面的利润相当的惊人，一般的人算想到了又怎会有她这样的魄力，只能说，这个小丫头确实不一般！
面对李昱晓投过来希望他劝阻的眼神，方麟只是苦笑了一下：“算了，四哥，答应她吧！”
他知道李家虽然是皇商，但是很多的商业里面并不喜欢皇室朝廷等等的插手介入，季如初的这个提议，却势必会让朝廷甚至皇室在这盐矿里面插一脚。
然而他让李昱晓答应，一方面，是因为京城局势基本已定，小九登基是势在必行的事。
凭他们跟小九的了解，他也不会是那样不容人的昏君。
二来，盐矿开采确实是大事，人们对于井盐的认知完全是没有的。若能得到朝廷的支持，对于到时候开拓市场以及税收等方面都会减少许多麻烦。
若是季如初知道他这一番思考，都会竖起大拇指，确实是厉害！一个古人能做到这个份，已经是不得了了。
而方麟这时候才在开口，组织语言劝说李昱晓：“小初这想法不过分。而且，四哥，我建议你们也可以这样来。”
做什么事情要顺的话，要让人帮忙，肯定要让对方尝一点甜头。
当然，有时候一点甜头是不够的，若是能让对方直接参与到其，虽然看起来似乎利益被刮分了，自己赚的少了。
但实际，对方有了利益的纠葛，一定会分外心小心对待。
到时候，挣的绝对是更多更好。
是一块蛋糕两个人吃？还是两块蛋糕三个人吃？
方麟显然是个明理的，从季如初那一点算计里面，竟然想到了这么长远的事情。
而且，直接帮李昱晓做出了更好的选择。
说实话，是季如初自己都还没想那么远。
从一开始提出来，她是单纯的算计，哪里想到歪打正着。
不过，世如方麟一般的妖孽又有几个？
李昱晓不愧是做生意的，想了一会儿也大致明白了方麟的意思，于是很爽快地将这一条也写了进去。
契约拟定，两人又再看了一遍，才真正将契约写好，各自签名盖手印。
这时候的契约不后世，它有一个特色，是政府设置有专门的机构——市信司来监管市场，尤其是在契约在商业信用面。
他们的契约一经写成，马会送到市信司审核押定，而经过市信司监察过的契约，如果生效之后有人违背，那么接受的惩罚也会是巨大的。
当然有人要说这样的机构会不会太冗杂了。实际并不会，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到市信司公证契约，只有一些明日相对很大，生意做的很大，又很重要的契约，才会被市信司认可监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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