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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两人沉浸在互怼的乐趣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唯一电话响了。她看一眼屏幕,是公司的行政助理童晓晓。这个点国内应该是晚上十点钟,她诧异的接起:“这么晚了有啥事儿?”
童晓晓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无措:“老板,你们现在忙吗?”
唯一闲闲的用小匙搅拌咖啡:“咋了,说啊。”
“刚才周山路店被砸了……贵重物品全损,库存被水泡了大半……”
听到第一句开头,唯一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再听两句,火气蹭就冒起来。强忍着耐心听她说完,问:“报警了没,谁干的?”
童晓晓很无奈:“店长半夜赶去警察局做的笔录,我们才知道原来最近一直有人骚扰,店长和店员都没当回事。”
唯一当即就把怒火转移:“吃熊心豹子胆了,我的店也敢骚扰?警察怎么说?”
童晓晓长吐一口气,显然很郁闷:“警察说监控被砸坏,没证据口说无凭,就算立了案也结不了。对方是周山区的地痞流氓,做过很多类似的事了,知道怎么做才能钻空子。听说和上头也有点关系,完全有恃无恐了。”
她听完,也不打算说废话了,“我知道了,等着。”说完就直接压断电话。
手机往桌面上一拍,唯一端起自己的咖啡一饮而尽,口红丝毫不掉。
“我定今天最晚的航班回去。”
天骄问:“干啥去,不怕你三哥收拾你了?”
唯一冷冷一笑:“我说今天右眼一直跳,原来问题出在这儿了。”
“所以你右眼为什么跳?”
天骄还要在这里住一阵,这时候告诉她估计也没心情再住下去了。新店选址在外省,已经预约了装修团队,一个环节出问题,剩下的都要受牵连。
唯一摆摆手:“小事儿,我去看看就好。”
唯一下飞机已经是半夜,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拖着箱子去了周山路的店。
这家情书是她们开的第一个分店,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
当年她们上大二,省里组织创业大赛,别人还在各处查资料写策划书的时候,唯一和天骄一言不合直接开了一家店,也就是情书的雏形。
选址就在学校旁,只有两层高。但因为设计、装修用材无一不凡,又没啥门槛不追求盈利,来拍照的人很多,渐渐传到网上一不小心就成网红了,上门人数络绎不绝,反而还赚了一笔。
再到后来毕业,唯一学金融管理,天骄学建筑设计。因为家里都有男孩子做顶梁柱抗压力,长辈们对两个女孩子都没什么要求,许她们再玩几年。
这才有了融资公司的诞生。
几年时光都耗在这里,每一家店从装修到摆设均是两人亲自操刀,心血被这么糟蹋,唯一再心大也睡不着。
尽管提前有心里准备,见到的时候还是不由惊讶。
下层的落地彩色玻璃没一块能幸免,咖啡桌后的马赛克直接从中间敲碎。仓库出口木地板边缘被水泡到翘起。架子嵌在墙上,算是看上去最完整的地方。书更是零零散散丢了一地……
唯一深吸一口气,挨个角落拍了照。
点开微信,周山店长还没有回信。上飞机前唯一给他打了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再点开朋友圈,最新一条来自赵奕然,时间一分钟前,游戏打了大半夜,输了大半夜。立flag要砸手柄。
唯一翻个白眼,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很快接起,听得出暴躁:“有屁快放,大晚上的,谁都像你这个单身狗一样没有夜生活?”
她开口,干脆利落吐槽不留情面:“我的夜生活不包括用游戏手柄打飞机。”说罢顿了顿,拔高声调:“快来接我,周山路口。冷,我没带衣服。”
话筒里听到他一声清晰的低骂:“大半夜的你一个女孩子嫌命长??给我滚去找个肯德基坐着!”
这个点路上确实没什么车了,只有路灯,一节一个。马路看上去长且无尽头,暗幽幽的绿化带里有虫鸣传出。
挂了电话,她拖着箱子在路上走,十几个小时飞机坐的腰酸背痛。再加上亲眼目睹耗费心血的店被砸成这个狗德行,心情糟糕的不是一点点。
路边偶有车辆飞驰而过,商铺黑漆漆一片。一条路走了大半截,一辆车晃晃悠悠开来,停在距她三四米远的地方。
唯一不为所动,继续走。
这时从车窗里探出一张男人的脸,长相蛮英俊,就是一脸酒气有碍瞻仰。脸色从额头红到下巴颏,一张嘴,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酒精的味道。
他冲着唯一挥了挥手,嘴里嘟囔着说了什么。
唯一蹙眉没理,继续郁郁拖步走。
那人也不气馁,红色超跑型法拉利又跟着平缓走了一截,这次声音多少清晰了些:“……多少钱”
唯一脚步一顿,吐口气,回头,发音字正腔圆,反问:“你车多少钱?”
酒精作用不小,男人反应有些迟钝,呆傻傻的:“没多钱,就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只见她蹬着高跟鞋快步朝这里走来。一个挥手竟然徒手把行李箱整个挥起来。
紧接着一声闷响从车前盖传来,车身明显上下颠了颠。
男人瞪眼,还没反应过来现在什么情况。眼睁睁看着她徒手掰断行李箱的拉杆,然后举起晃了晃,冲着他甜甜一笑。
他一惊,几乎立刻把头缩回来,下意识紧紧靠在椅背上。
唯一看了看尖锐的拉杆头,非常满意,对准车身,从车头开始,用力,嘎嘎嘎飞快拉了一圈。
男人在车里,只听到刺耳的从左到右环绕立体咯吱声,堪比恐怖片现场。
做完这些,她扔掉拉杆拍了拍手,看着华丽车身上一圈重重的划痕,心口憋了一白天的气散了大半。
刚要准备开口对驾驶座上的人说些什么,身后驶过的一轿车忽然又倒了回来。黑色的流线型玛莎拉蒂,隐在夜色中低调又华丽。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俊脸。
梁天骁皱着眉,声音不大,在寂静公路中无比清楚:“赵唯一?”
唯一一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梁天骁掉了个头把车又开回来,车门一推,长腿跨出来果断朝着她的方向走,声音严肃:“这个点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摸了摸夜风中乱舞的长发,轻咳一声,不知道刚才动作被他看到多少,故作淡定将脚边的行李拉杆儿残骸往法拉利车底踢:“地球一线牵,相逢即是缘!真滴巧啊,吹个晚风也能相遇。”
梁天骁没理她胡扯,瞥一眼倒在地上的行李箱,目光在法拉利车身上一扫而过,拍了拍车顶,朝里看了一眼,勾手:“哥们儿,来。”
唯一呵呵一笑:“那啥,你们慢慢聊,没啥事儿我先走了。”说完行李箱也不管了,疲惫也仿佛一扫而空,脚下有如踩了风火轮。
梁天骁头也不回,“滚到车上去,我只说一遍。”
她撇了撇嘴嘟囔:“我凭啥听你的。”
嘴上不服软,脚步却老老实实停住。
梁天骁并没有停很久,貌似递了一张名片进去,继而回头看她,眼神无比冷。长腿轻轻松一跨,几步就到她跟前,捏猫一样伸手捏住她的后颈,提着往自己车边走。
她一缩脖子,叫出声:“哎呀你轻点!”
梁天骁不为所动,快步上前粗暴把她扔进副驾,又回来抱起她的箱子更加粗暴扔进后备箱。
绕到前排,开火,发动,一连串动作没停。
唯一挺了挺胸:“前面肯德基把我放下呗,奕然接我。”
车子突然提速,她没防备猛然撞在后座上,下意识抱紧安全带,眼睁睁看着亮灯的肯德基飞速退到身后。她扒在车窗看了一眼,回头拔高声音:“都说了奕然接我你听不到吗?”
梁天骁直接拨了号出去,手机架在前面,开着公放。
赵奕然很快接起,没等这边儿说话就先开口:“我说梁天骁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妹?劳资被她折腾的快要神经衰弱了,急需脱手!!”
梁天骁言简意赅:“我老婆已经在我手上,你可以滚回去了。”
赵奕然脱口一声“艹”,口风立马转一百八十度:“你丫个禽兽!半夜三更和我妹在一起干嘛?”
他显然没有与未来小舅子深夜谈心的闲趣:“人我带走了,通知你一下。”
当然,他不仅不愿谈心,临了还开了一波嘲讽:“赛车场跑不过我,接人也不行。啧啧,赵奕然你一如既往的废啊。”
话落完,也不等对方气到跳脚奉送一连串国骂,他干脆的摁了结束通话。
唯一:……
……
他们身后几百米远,被唯一暴力划花的红色法拉利中,沈愈揉了揉额头,摇摇脑袋,眯着眼看前面愈见愈远的车尾,拨了个电话出去:
“来接我,周山南路……对……不知道,路上遇到一个女人,原本打算请她帮忙代驾……”
沈愈头疼的厉害:“知道,不开出去走不了了……总之先来接我。”
挂掉电话,他看着手中的名片,正反转个圈,低喃:“是福不是祸……”
*
梁天骁的车最终还是停在了一栋公寓楼下,没有送回赵家。他给的理由无比充分——寄人车下就别哔哔!
唯一是累垮了,给赵奕然发了微信就四处觅床。屋子不算大,上下一百平方左右,一间工作房一间主卧,格局简单一目了然。
她长这么大,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小公寓,第一次进来还有点儿新奇。
梁天骁扛着箱子走在前头,大臂上肌肉隔着薄薄衣衫凸显,语气辨不出喜怒:“你有几个胆子?半夜和醉酒的男人硬杠?”
她“嘁”一声:“我黑带又不是白拿的,何况他还是个醉鬼。”
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扔,转个身在她额头上重重弹一下:“几年不见个子不长,脾气倒见长啊?”
“谁能惯你一辈子?赵奕麒,赵奕然?”
“有没有想过万一对方你惹不起?”
唯一本来开着冰箱找肉吃,闻言又不满了,还有点委屈:“滚滚滚!不会说话就别说。你怎么就知道教训我?明明他先骚扰我的!问我一晚多少钱呢!”
梁天骁经过,随手把领带一扯套在她脖子上,听到她的辩解,满脸费解:“有人看上你你难道不应该激动的手舞足蹈,反而踏马恩将仇报?”
神踏马恩将仇报……
唯一阴阳怪气:“那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又不是你,荤素不忌。咱们未婚夫妻一场,给你带个绿帽子也得漂漂亮亮才符合我品味不是吗?”
梁天骁转个身,走前两步将她逼至料理台,双手在大理石桌板上一撑,成功把她圈起来。
一低头就是他坚实胸膛,好汉能屈能伸,她立马整了整表情,仿佛刚才呛声的那个不是她一样,语气好的不像话:“大哥我们有话好好说。”
梁天骁嗤笑一声,抬手打开她头顶的柜子,取下一支酒,张嘴一咬,直接将木塞咬出来丢在一旁,对着瓶口就喝了两口。
“你还没说在周山路做什么。”
她身子一矮,插着缝儿从旁边溜出去。
“店被砸了,我去看看。”
他“噢”一声,问:“还有人敢砸你的店??”
唯一摊手,对着一句暗讽不仅不气反而相当配合,诚恳道:“我比你更加好奇这个问题。”
“得了”他拍了拍她的头:“有什么事儿也明天再说吧。”
……
折腾了几个小时,唯一确实累了,躺在梁天骁的床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一夜无眠,第二天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睡的不知凡几,伸手摸到,想也没想就抛出去。
迷糊中听到梁天骁的声音,似乎帮她接起说了什么,低低沉沉,安眠功效实在不错。
但再度醒来的方式就不如电话铃声那么美好了。梁天骁坐在床边,伸手捏她脸蛋。
“脑子给猪吃了?睡前不知道关机?故意的是不是?”
这是她新一天伊始听到的第一句话。
这人下手一点儿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疼的她瞬间清醒,半天回不过神儿。捂着脸抬眼瞪他。
梁天骁看着她头顶的一窝草,不客气的嗤笑出声。
“既然醒了就起床,送你去公司。”说完他一抬手,把唯一手机“啪”一声贴在她油光满满的脑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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