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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爷因为眼瞎,耳朵极为灵敏,当这些人离祠堂很远的时候,他就听见了他们的脚步声。
随着一连串的咳嗽,药爷从一个老式木匣里面取出一串钥匙,一边咳嗽着一边出了他住的那间小屋,脚步蹒跚地走到祠堂院门前,在咳嗽声中准确地摸到门锁,将钥匙插入锁孔中,咔哒,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黑锁应声而开。
在场的男人以辈分排列站好,辈分大的站在前面一排,辈分小的,依次往后面站。
药忠汉神情肃穆地站在队伍的最面前,此时他的真力已有所恢复,但如果完全恢复的话,恐怕至少需要休息一天的时间,而且还要补充高能量的营养。
手捧三股清香,药忠汉作为族长,带领众族人对着祖宗牌位三拜九叩。
外面春光明媚,而祠堂里是供奉死人的地方,难免阴气森森,让人不寒而栗。
没有人讲话,连咳嗽声都听不到,只能听见众人跪地叩拜时衣服飒踏的声音,药爷咳嗽的毛病似乎神奇般的好了。
行礼上香,药忠汉转过身来,面对着大家,厉声说道:“带药传奇。”
祠堂里的人自动闪开中间的一条路,两个壮小伙扭住药传奇的双臂,从后面将药传奇扭送上来,药志华脸色惨白地低着头跟在后面。
郑玲飞因为是女人,按照药氏宗族的规矩,女人阴气重,是不可以进入祠堂里面的,被挡在门面,只能焦急地流泪,毫无办法。
来到前面,药志华不待药忠汉发令,自动跪了下去,以头触地。
对于族规,药志华是非常清楚的。
药传奇所犯的罪责为忤逆罪,所谓的忤逆,一般的不听父母的话其实还算不上忤逆,只有打骂或虐待父母、尊长才算是忤逆。
放在过去,这是仅次于谋反的重罪。
谋反罪所受的刑罚不是凌迟就是腰斩,都是极为残忍的刑罚。
而忤逆罪也好不到哪去,有关伦常,一旦定罪后,是要“剥皮揎草”、“磨骨扬灰”的。
族规当然不能等同于国法,即便是国法,也早已废除了这种不人道的刑罚,而且不允许滥用私刑,但华夏在法制上还有许多空白之处,只要不出人命,像这种家族内的刑罚是不会被追究的。
“在列祖列宗面前,你给我跪下!”药忠汉见药传奇满脸桀骜不驯的神情,厉声喝道。
药传奇的倔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傲然挺立,大声道:“别人都站着,为什么让我跪?”
药忠汉被气得浑身颤抖,骂跪在地上的药志华道:“看你教育出来的好儿子!”
药志华跪伏在地,万念俱灰,自己的儿子差点把自己的亲侄子打死,又把自己的亲哥打得如杀猪般嚎叫,此时更是出言顶撞自己的父亲,管教?孩子上高二了,站起来比他都高,如何管教?从小到大没打过,根本下不去手啊,真把孩子给往死里逼,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
“好好好,”药忠汉望着跪伏在地的药志华连说了三个好字,转头望向药传奇,双目寒光闪动,说道:“我先把事情问清楚,再用家法不迟。”
“你这些歹毒的招式是从哪学来的?给我如实说。”药忠汉喝问。
药传奇微微冷笑:“这些算什么,我还有更歹毒的呢!”
药忠汉强压怒火,一字一顿:“我...问...你...跟...谁...学...的?”
药传奇继续冷笑,说道:“用得着学吗?千招万式抵不过一个‘快’字,反应快,动作快,只有故步自封的家族才一直守着老传统,怪不得这些小子们成天被我修理......”
药忠汉闻言,脑海中回忆着刚才药传奇那迅捷得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尤其是在打断药传勇左臂后的转身动作,真的是快得让人震惊。
有这样快的动作,简直是想打哪儿就打儿,对手就是一个活靶子,在不用真力的情况下,就算是药忠汉面对这样快的动作,恐怕也会束手束脚、半筹莫展的。
药忠汉虽然觉得药传奇讲得有道理,但是药传奇语气中对家族充满不屑,而且又是在祠堂之中,当着列祖列宗和全族人的面,近百年来都没有哪个混小子敢如此猖狂过。
“真是个刺头啊,简直能比得上一百年前的那个天才般的怪物了!”药忠汉在心里暗叹。
药忠汉还没说话,族中有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已经纷纷出言呵斥:
“传奇,你真是太没家教了,祠堂**奉的都是我们的祖先,你怎能讲这样的话?”
“你看不起祖宗,你是从哪来的?难道是石头缝里面蹦出来的?”
......
还有一位老者想说话,却被药传奇激愤的声音堵了回去:“你们说的,我不服!我看不起祖宗?我没有家教?我问你们,你们谁看得起我了?你们的儿子、孙子,有几个没有嘲笑过我的?就算是你们自己,你们手摸着胸口问问自己,是不是也说过‘药志华家的小子是个不能入门的废物’,你们这些人,谁在乎过我的感受?”
药传奇眼中如欲喷火,愤怒地盯着他们,这一番话,立刻让这些人哑口无言。
事实确实是如此。
药传奇在十二岁上开始修炼真龙诀,作为族长的亲孙子自然是被格外关注。
修炼到半年的时间仍然没有入门,大家在茶余饭后开始议论,谁谁家的小子一个月就入门了,按理说族长的亲孙子资质应该更高一些才对,怎么半年了还没入门?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药传奇的穴位如一潭死水,这时候的药传奇已经是全村的反面教材,村民们在管教孩子的时候经常会说这样的话:“你怎么比药传奇还笨?怪不得考试得零蛋......”
修炼到两年的时候,村里开始风言风语,说药传奇是隔壁老王的孩子,幸好在药忠汉的主持下,村里的几位老人随同药志华、药传奇去医院做亲子鉴定,证明药传奇确实是药家子孙,这种风言风语才算逐渐平息下来。
修炼到第三年的时候,笨蛋的称呼变成了废物。
从第四年开始,“传奇般的废物”这个略微有些绕口,但对药传奇伤害更深的称呼开始在村里流传,甚至有人编了一个顺口溜:
传奇真叫奇,
入门不着急,
修炼四五载,
是个废物鸡,
......
药家坟当地,在贬损别人的时候一般都会称对方为“废物点心、废物鸡......”。
药忠汉见族里的几位老人被药传奇的一番话给问住,他的心思却在思考着一件非常重大的疑问。
药传勇因为轻视药传奇,没有使用真力,结果在三招之内就被药传奇把两只胳膊给废了。
而药志峰在冲上去的时候却是溶出真力的,虽然真力集中在他的右拳,但真力的特性,可以瞬间在身体内游走,以药志峰龙豹二段的真力水平,药传奇的那一脚应该是在刚一接触的瞬间就被真力反弹出去,根本就不可能伤到他。
然而实际发生的却是,药志峰那么强大的真力,对药传奇竟然没有丝毫的作用。
龙豹二段,实打实的相当于一头猛兽的攻击力啊......
“传奇这小子,还真是很神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药忠汉心里暗暗疑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