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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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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的，我便猫在宿舍看起书来。墩子兴冲冲的跑来，说燕子和岳红找我，在楼下等我呢。墩子喜欢岳红，便催促我赶紧下去，我听到是燕子找我，犹豫了一下，想起那记巴掌，不愿相见。让墩子回复我不在。墩子劝半天，下去了。
第二天傍晚，墩子又说岳红和燕子在楼下找我，依旧没有见的念头，便让墩子再回掉。燕子的来访，让我烦躁起来，打一巴掌再给个枣，什么意思？我是丢不起这份，男人无论什么时候脸面是重要的。
可能是天气的原因吧，晚上心情越加郁闷，阴沉沉的天空终于飞落起零星小雪。宿舍和教室一帮人闹哄哄的，便去了图书馆看书复习。临到提示熄灯的铃声响起，才发现周围的学生都已离去。看看手表，已晚上九点多。便收拾了书本从图书馆大门走出来，放眼望去，地上已是白茫茫的一片。雪下的不大，但密的很，气温亦越发寒冷。一阵寒风夹着雪花袭面而过，顿时浑身哆嗦起来。紧忙裹了裹紧身上的衣服，正准备走下台阶。燕子穿着一身黑衣服从拐角处走出来，满脸的憔悴的模样，拦在了我的面前。燕子疲惫的说道：“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我诧异的站住，没有想到燕子会在这个时候找我，但随即又想起那记耳光所带的难堪。平下心中的好奇，便用冷漠的语气问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燕子迟疑了一下，说道：“可以陪我走走吗？我不想站在这边说话….。”
自尊心让我本能的想逃避着燕子，便下意识的用生硬的口气再次言道：“时间不早了，宿舍熄灯了，有什么事情改日再说吧！”燕子没有言语，几秒之后低声说了句：“对不起！打扰了。”便沉默起来。我见燕子不说话了，说了再见，裹了裹身上衣服一个人走下台阶往宿舍走去。
走了一小段路，心里却开始想到这寒冷的天，怎么这么巧碰见燕子的，燕子是不是一直在外面等着我出来的？燕子说的对不起是什么用意？思忖一下觉得我刚才的态度过于没有了男人的风度，失了一个男人该有的肚量的。于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远处燕子已经站在路中间，像一棵在风中摇摆的孤独小树，低着头伫立在风雪中。昏黄的路灯下，黄黄的光线里，尽显无尽的孤单。
我想着一走了之，犹豫之后还是走到燕子面前，燕子没有抬头，我想着燕子可能是生我的气，便客气的说道：“雪下的大，外面冷，我送你回去吧？”燕子还是没有抬头，仿佛未听见我的话语，我犹豫一下说：“我送你回去吧！”
昏黄的路灯光下，风夹着大雪肆意的吹着，燕子慢慢地抬起头仰着脸怔怔地盯着我，眼角滑落下一串泪水。我内心开始一阵愧疚：“是我刚才的态度不好，对不起，我向你赔礼道歉。”
燕子摇了摇头一言不发，睁着眼睛望着我，任凭着一行行泪水滑落下来，与落下的雪花融合在一起，顺着脸庞，四处流动着，悲不自胜。我内心不停的自责起来，我扶着她双肩，道：“对不起，刚才是我不好。别哭了，好吗？”
燕子开始颤抖起肩膀，紧紧的咬住嘴角，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喃喃说到：“我没有爸爸了…..！”
什么…没有爸爸了？我惶恐起来。一种不安的预感萦绕在我心头，我忙追问起来：“你说什么？你爸怎么了？”
燕子脸色越发惨白，柔弱的身子像是只受了伤的猫儿，开始弯腰蜷缩起来，双腿无力的也弯曲起来，往地上坐去。我抱起燕子，燕子将头深深的埋在我怀里，紧紧的抓住我的衣服，全身也剧烈的颤栗起来，低声的哀求道：“你不要走，求你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我怜惜的拍着燕子的后背：“好，我不走，我不离开的，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燕子摇着头，浑身抖动着，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爸爸走了，爸爸没了，爸爸不要我了，我再也没有爸爸了！”
这时我明白了燕子家发生变故，燕之伤心欲绝的哭泣声刺痛着我，我也忍不住悲哀起来。雪急急的落在我们的身上，落在我的脸上。我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雪水在我脸上冰冷的流淌着，周围一切的冰凉的让我也打起寒颤。我极力想安慰燕子，苍白无力的话语堵在我的喉咙哽咽着。我失了主意，我能唯一做的事情就是抱着燕子，守护着她，为她遮挡更多的雨雪。
我抱着燕子，艰难的从牙缝里哆嗦的蹦出：“哭吧，想哭就哭出来，会好点，我陪着你…”
燕子突然疯了似的用力的咬着我的胳膊，嘴里哀嚎着，不断的叫着爸爸，爸爸回来，号恸崩摧，撕心裂肺。我没有察觉到胳膊上的疼痛，我多希望燕子能再使劲点，可以安放她无助而又受伤的心。我更煎熬着，煎熬我没有能力为她分担心里的苦楚，哪怕是一点点都是好的，我感觉自己真的是很无用的。我再次紧紧的把燕子抱在怀抱中，想让我的肩膀能给她一丝的安全感。想用我的胸怀，能给她一点的温暖。慢慢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燕子在我的怀里哭累了，我轻轻的拍着燕子的后背，燕子浑浑噩噩的睡了！
雪下的越来越大，这世间的悲怜无限的蔓延开，我们身上落满了雪花，像一座雕像竖立在这冰冷的天地间，一切是那么地安静。
夜深人静，看了看手表，已是深夜，宿舍大门早已关了。我把燕子抱到图书馆的楼梯口，一处能避着风雪的角落里坐下。看着燕子在我怀里像婴儿般沉沉的睡着，我不敢动，担心会惊醒她。怀里的燕子，时而梦呓般地笑着叫爸爸，时而哭泣着伸出手喊着爸爸。那一夜的梦里，燕子肯定遇见了她最爱的爸爸了。
雪夜，格外的明亮，明亮的是那样的惨白，让我感觉沁骨的寒冷！
早上，图书馆的工作人员开门声惊醒了燕子，燕子从我怀中坐起，燕子已经恢复了平静，眼眶依旧红着，楚楚怜人。燕子对我言道：“谢谢你！”我拉着她的手，恳求的说道：“你去食堂喝点热的粥，暖暖身子，好不好？”燕子理了理头发，略带着依赖的语调对我说：“易阳，你陪我一起去，好吗？”
管它什么表现不表现的，影响不影响入党的。一路上迎着雪花，众目睽睽中，拉着燕子的手，进入食堂，陪燕子好好的吃顿热乎的早饭，暖暖她的身子。那一刻，我只有一个想法，尽我所能，照顾好燕子。
早饭时刻，碰见墩子，墩子奇怪的说：“你一宿没有回宿舍，干什么去了啊？”我应付式的说了有点私人事情的。墩子看了看身边的燕子，便转了话题说：“今天上午全校组织政治学习活动，你是准备要入党的同志，更不要缺席啊。”我感觉实在太乏累了，便托他帮我请个假。
吃完早饭，我送燕子回宿舍路上，燕子歉意的说：“给你添麻烦了，不去上课学习会不会影响你入党？”我安慰着燕子说“没事，班主任人挺好的，回头给他道个歉就好了。”燕子因为家里的变故，情绪一直不高，我也一直寻着话题让燕子尽可能的开心点，走了一会燕子突然问我：“人死了以后有灵魂吗？”我说：“佛教里讲人离开世间,肉体死亡灵魂是尚存。我老家有个说法，人走了以后，亡者的灵魂会保佑他所爱护的人的。”燕子自言自语道：“那就是说爸爸还会保护我的，对吗？”我说是的。燕子说：“以后你也会保护我的吗？”燕子说完站住了，望着我。我看着燕子像孩子一样流露出期盼的眼神，拉住燕子的手，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的！”燕子红着眼低声说道：“易阳，谢谢！”
送燕子到宿舍门口，我对燕子说：“你也请假好好休息，再睡一会儿，中午我请你吃饭！”燕子站在宿舍门口，犹豫着什么，接而抬起头望着我说：“你能不能每天都陪我吃饭，好吗？”说完，燕子低下了头。我言道：“好，回头我把伙食费全交你，以后你就是我的司务长，带着我去吃饭。”
燕子笑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道：“我也要和你拥抱一下分别！”我看着人来人往的路人，羞涩起来。燕子走到我面前，我张开臂膀抱起燕子，燕子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谢谢你，易阳。中午我等你！”说完便进入宿舍大门上楼了。
目送燕子进了宿舍，我也回自己的宿舍。我是一夜没合眼，感觉身体开始虚漂起来。躺在床上，盖上被子浑身依旧冰凉，脑海里始终闪现着燕子的模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恍恍惚惚中传来走路和敲门的声音，实在无力起身，便又沉沉而睡。
中午时分，大胖他们回来叫醒我去吃饭时，我没有了一点力气能起床，头昏眼花，浑身酸痛的难受。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的很是厉害，知道自己已经发高烧了。想起已约定好陪燕子去吃午饭，燕子肯定在等我的。便挣扎的爬起来，头重脚轻的走到了燕子的宿舍门口。
遇见岳红，请她帮我叫一下燕子下楼。等了一会，岳红下楼说燕子不在宿舍。我很是奇怪，便央求岳红再看看其它的宿舍，岳红知道燕子家里发生的变故，也感觉到不安，便又寻了一圈还是无果。
岳红在楼下不停地埋怨着我道：“上次你们在校门口发生冲突的时候，正是燕子刚接到她父亲走的消息。燕子的父亲突然离世，对燕子的打击很大，那晚她是无意打到你的。她回老家奔丧之后一回来便求我去找你。前二日我俩寻你，你像鬼一样躲着我们，惹得燕子很是伤心。现在你倒是着急把火的，都怪你自己。”
我忧心忡忡的告诉岳红说：“我知道是我错了，我那时候真不知道燕子的父亲走了的。我们今天早上约好中午一起吃饭的，人怎么又不见了？”
岳红瞪了我两眼又说：“燕子昨晚是不是和你在一起的？早上燕子回来的时候看见我了，让我帮她请个假就睡了，说中午吃饭的时候让我叫醒她的。人咋就不见了呢？”
我这时开始懊恼我自尊心作祟，无意中伤害了燕子。燕子家里发生变故，我却为莫须有的颜面而躲着她 。燕子不在，我寻思着也许燕子临时出去有什么事情了。等了很久，仍是未见燕子踪迹。我焦虑起来，我托岳红，墩子和二胡帮我找寻燕子。考虑到她目前的情形，越是长时间不见到她，我就越放心不下。
雪一直下着，路上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风夹着雪也越来越大。着急，不安的我，跌跌撞撞的跑遍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急切的想看清周围的每一个人，期盼着燕子出现在我面前，想与她说对不起，想带着她每天一起吃饭，用心照顾她！
一路风雪，一路寻找。一路悔恨，一路担忧。
我一直找寻到傍晚，还是未能寻见到燕子。我头昏的越来越厉害，心神也越来越不安，最后脚一滑，倒下了。之后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了！我被路人扶起，在墩子和二胡，黑牛帮助下送进了医院。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摸着我的额头，我下意识的叫了声燕子，抓住了那冰凉的手，想睁开眼看看，又昏昏沉沉的睡了。
第二天上午睁开眼，窗外的阳光照进房间，格外的刺眼。看了看四周，我才发现自己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床边趴着一个女孩。二胡在门口小声的逗着一位漂亮的小护士笑谈着。
我动了动疲惫的身体，女孩抬起头，揉了揉眼，看着我。
“林英，你，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在医院了？”林英忙招呼了二胡和护士进来。小护士量了量体温，说没多大问题了，就是肺部还有点炎症，吃点药注意休息就行了。
“二胡，燕子找到了吗？”我问道。
二胡看了一眼林英，又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说：“找到了，你安心养病，一切都好。林英为照顾你，一夜没有休息了。别的不要瞎操心啊，呵呵！”
小护士也笑起来，转身走了。二胡跟着小护士也出去了。
林英低声说：“你昨天把我们吓死了！早上你们老师来过，说要你安心养病。答应我，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不好？”我问林英关于燕子的情况，林英红着眼说：“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昨天就过来了。”
我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低声说了声：“谢谢你，林英！”便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林英说有事就走了。墩子带着岳红，小芸一起来了。小芸见到我，索索的落泪。半天说道：“傻子，大傻瓜！”
我对小芸笑了笑说：“谢谢，别担心，没事的！”
我转问岳红，关于燕子的下落，岳红说：“问过了班主任了，昨天上午，燕子母亲和燕子父亲单位的人来学校了，把燕子带走了。听老师说，燕子父母都是警察的。燕子的父亲好像是因公殉职，学校领导也派人送了她们的。老师说燕子的母亲讲因为有特殊情况，燕子办理了手续的离开了。”
“燕子办了手续？什么手续？是不是不回来了？”我脑海中生起不好的预感。
“不知道，”岳红说道：“老师说需要保密，不好说，至于燕子还来不来，老师也不清楚。但燕子除了床上的被子还在，其它的行李都带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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