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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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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老家，一切依旧那么的熟悉与情切，爸爸妈妈，兄弟姐妹们都笑脸相迎，自是一片良辰美景。
年三十，母亲置办了一大桌菜，哥哥与嫂子也带着一岁多的侄儿侄女一起过来吃了团圆饭。一家人其乐融融的聚在一起辞旧迎新。
父亲破天荒的亲自给我倒起了酒说：“陪我和你哥哥喝几杯。”几杯白酒下肚，父亲便说道：“我已老了，你哥哥也成家另立门户，工作也调县城了。他们小日子过的也算红红火火，我甚为高兴。能让你上学，举全家之力了，你要好生感谢你哥和你嫂子！”
哥哥的性格内向，平日里话语就不多，听到父亲的话只是呵呵的笑着说应该的。嫂子在一旁随即言语道：“都是一家人，不分的。等以后易阳毕业了，和刘家妹子结婚后，我们还要易阳多照顾的呢！”哥哥捣了捣嫂子说道：“咋那么多话的？”嫂子便没有说话，乜着眼瞧了一下哥哥和父亲。
我想起之前父亲的信中提及的事情，要我给与刘叔叔家女儿写写信，当时还觉得奇怪的。经嫂子一说，便晓得事情复杂起来。我放下原本敬哥哥嫂子的酒，转而恳请着父亲说：“我结婚的事情我想自己做主。”
父亲听到我的言语，表情立刻严肃起来，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对我言道：“此事不要多言，我自有安排。年初二，你去刘家拜年，就这样定了！”
母亲把新烧的菜放在了桌子上，劝解道：“去你刘叔家拜年的礼品我都买了，你直接提过去就可以了。你刘叔和你父亲是战友，打小就对你好，你是知道的。刘家这些年没有少帮我们的，你哥这次的工作调动，是你刘叔出的力，人不能忘恩，对吧！再说我们也都看好这个儿媳妇。人家都和我们说了，会把你当自己儿子的，不存在什么入赘的话。想在他们家住就在他们家住，想回来住也有地方给你们住的啊！”
“妈，这不是入赘不入赘的问题。”我在母亲面前极力想阐明我的观点：“我和她没有感觉，你们总不能强迫我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生活一辈子吧！”父亲生气了，说道：“我和你母亲结婚前都没有见过，不是也幸福一辈子？现在的年轻人，哪来的那么多感觉不感觉的，再说你们多相处不就有感觉了嘛！”
望着父亲的神情，我知道，没有必要辩解下去，父亲的脾气我是知道的，再解释下去，只会搞得更僵。但我也用着坚定的语气说道：“年初二我肯定不会去的，除非你们把我绑了送去，但我同意可以和她先相处着。”嫂子立马笑道：“这样也好，慢慢来，回头我和刘叔家招呼一下。”
侄儿也在旁边拍手，奶声奶气的说道：“慢慢来！”
或许是侄儿的话，父亲笑起来，抱起孙子，喂了口菜，说道：“还是大孙子听话！你小叔啊，长脾气了啊，不听话了，以后可别学他！”
哥哥见氛围有点僵，便忙说道：“二弟，喝酒，喝酒！”
新的一年，在阵阵爆竹声中，隆重登场。穿新衣，戴花帽，处处洋溢着新的气象。而我，委实开心不起来。父亲也遵守了约定，没有强迫我去刘家拜年。但是，在嫂子的安排下，初三一早，便邀请刘家的妹妹刘丽丽去城里。应付式的逛了街，吃了饭，看了电影，送她回家。刘叔一家很是热情，强行留着吃了晚饭。醉醺醺的回来之后便睡了，父亲很是高兴。夜里醒来，躺在床上的我却如同被绑架了一般，喘不气来。
返校的前两天，接到小芸的电话，说林英来她家了，约我过去聚聚。想着平时和林英相处的不错，再者，有朋自远方来，应尽地主之谊的。便与家人说了声，去了城里。
再见林英的时候，久别重逢，格外亲切。林英还是主动地先伸出手说：“易阳，新年快乐。”我也乐呵的说：“新年快乐，祝你越来越漂亮！”小芸依照老家新年的风俗拱手作揖说着喜话：“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作揖完以后小芸放下手，笑眯眯的对我说：“大新年我们拥抱一下！”我抱了抱这个妹妹开怀大笑的说：“妹妹也新年好！”小芸便伸出手调皮的说道：“大新年叫声哥哥要给压岁钱的啊！”我刚要掏出钱来，小芸忙笑着阻止。说：“心意到就好，留着学校请我和刘英吃好的。”
林英很是好奇我们这座建在大山里的县城，到处观望着。我和小芸便带着林英四处游逛。晚饭，我在县城的馆子里宴请了小芸和林英。大家谈笑着过年身边发生的趣事。林英主动喝了很多的酒，小芸也喝多了，最后还是小芸的哥哥把她们带回去的，我也摇晃着回到了家。
进门的时候，父亲沉着脸，劈头盖脸的就骂道：“今天你和哪个女孩在街上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我很是莫名，想了想诧异地说道：“我同学啊，小芸。你们知道的啊，我们那只是一种年轻人见面方式而已，怎么了啊？”
母亲在一旁责怨道：“你要注意影响的，再说，你让刘家知道该怎么想啊！”
刘家，又是刘家！我顿时怒气冲脑门，顶了母亲一句：“我管他们怎么想的啊？”
父亲听到我的话，将手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着，父亲顺势指着我骂道：“以后再这样不许进这个家门！不知检点的东西，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伤风败俗不知羞耻！”
我见父亲发火，想想刚才顶撞母亲是不礼貌的，而且正过着新年，便不再说话沉默起来。父亲见我不解释，父亲的火气更大，骂的也就越难听。父亲指着我斥骂道：“你就一败类，整天招猫搭狗，一个男孩领着两个女娃嘻嘻哈哈的，到处耍流氓，以后再这样有多远滚多远！”
我也气极起来，没有说话，冲进入房间，拎起之前收拾好的箱子便出了家门，母亲在一旁使劲的拽着我，劝着父亲消气。
父亲没有料想到我真的会拎着箱子出门，勃然大怒道：“滚出去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我没有你这儿子的！”
我第一次违逆了父亲，在寂静的夜晚，头也不回的走出村子。那时，望着天空中皎洁的弯月，我反而觉得是一种解脱，像重获新生的人踏上一片光明的土地，感受着阳光的明媚。我长叹了一口气，无比的轻松。其实我心里知道，父亲的火气源于对刘家的联姻的考虑，而我所做的也是对我这桩婚姻反抗的前奏。
到了县城，找了我之前的发小陈国。恰好他值班，便在他宿舍睡了一晚。早饭后，打了电话给小芸，说我有事情先返校了。小芸很是惊诧，林英听后却提出和我一起回校。
当我和林英坐车准备离开县城的那一刻，我突然怅然若失起来。父母毕竟是父母，心是为儿女好的。我作为儿女，行为上做的很不妥，缺了孝顺二字。
这时，哥哥骑着摩托车，拦下了车子，递了一个信封给我，里面装着一沓钱，嘱咐我一定要收好。我望着大哥，感激之心无以言表，哥哥从小便惯着我的。
哥哥特意盯着林英看了看，回头憨厚的对我笑了笑说：“别生老爷子气了，好好学习。需要钱的话，打我电话就行，办公室号码在信封上。”
我原想请哥哥帮带句歉意地话给父母，话到嘴边，又忍住了。低声说：“谢谢！”
客车行驶在弯曲的山路上，离家也越来越远。我脑海中思虑着，父亲一辈子要强，没有想到我会顶撞他，甚至会离家。在他的思维里，我违背了他的意愿，那就是对他的大不敬，他绝不会容忍的。这个家，也意味着在双方就刘家事情解决前，我是不得安生的。
路上，林英问了我为什么不等小芸一起走？我笑笑没有回答。家事，也有难于向外人齿口的时候。林英可能是昨晚喝酒的缘故吧，没多久，便依偎在我的肩膀上睡了。
中午到了学校，与林英分别后，进了宿舍。二胡正躺在床上翘晃着腿，无聊的翻看着书。俩人相见甚欢，随即，二胡像打了鸡血的跳起来，嚷嚷道：“你也是接到电话来补考的吗？哈哈，该死的破高数，我又没有及格！搞得我大新年过的都不安生。”
我想了想，年前打了电话给班主任问了成绩的，我都及格了。便忽悠起他说，老师通知我来监考，不是补考的。问二胡哪门挂了科的，考了多少分？二胡挠了挠头，恼恨的说：“还是微积分，大概可能也许估计是28分。奇怪凭什么是你来监考？天理何在啊？你来监考好啊，监考时候放我一马啊！”二胡像找到了救命稻草，满脸堆笑的抓住我胳膊使劲的摇晃着。
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又是28分？你是存心的还是有意考的。两次同一科目都考一样的分数啊，全校这么多年，估计你是头一个的。我是过马路老太太不扶，酒多了墙也不扶，就服你二胡的！”
“考28分咋的啦？寓意今年我大发啊！”二胡不屑一顾的说道。二胡这家伙总是能找出安慰自己的方式的。二胡接着自夸道：“我的悲剧就是上帝给了我有特好的颜值，却不肯给我过及格线啊。”
二胡斜了我一眼，继续发挥着：“你懂不懂，要想考的分数好，就要灭绝师太，做到班级里没有朋友，专心学习才能成为学霸。考试前要不是被你们拖着吃饭玩乐，要不是忙着在医院照顾你，我咋说也会及格的，说到底我就是被你们带坏了啊。”
二胡无意间提及了我年前住院的事情，脑海里又闪起燕子的影子，心里隐约痛起来，我心情沉落。二胡也发现他的玩笑话有点过头了，拍拍我肩膀，歉意地说：“对不起，不好意思，不是有意的，别怪我这张破嘴啊！”
我冲着二胡笑了笑：“没有什么的！”
二胡便忙拿出从老家带的风味小吃递给我。换了话题，说着其他的趣事。
没有多久老马背着个断了弦的吉他也来了，黄河也来了。下午的时候，黑牛，阿史也来了，自然都是奔着补考的。我一边乐呵呵的吃着他们带来的家乡特产，一边装着自责的说：“都怪我平时没有把你们教育好，辜负了组织和你们家人对我的信任啊！”
傍晚的时候，大家正商议着晚上一起去校外打个牙祭时候。林英在楼下叫我，起哄的声音中，我跑下楼。
林英换了一件淡青色的棉上衣，披着乌黑的头发,头上戴着淡青色的发箍，显的很是淡雅时尚。林英说小芸不在，晚上不想一个人吃饭，问我可以陪她一起去吃饭？我笑着说：“二胡他们几个已经约好了，要不你也一起参加吧。”林英迟疑了一下说：“不想去，人多不熟，吵的慌！”
我望了望楼上，便说：“那好吧，我请你单独吃吧。过会我去找你！”林英开心的走了，上楼与几位死党招呼一下，说临时有事，晚上就不参加了。当然，没少被他们说成重色轻友的人。
与林英的晚饭，定在校门口的小饭店。我随意的吃了几口，便感觉饱了。林英很是奇怪，我解释说下午他们带的土特产我吃多了，肚子不饿的。林英也放下筷子，说也吃饱了，出去走走，减减肥吧。
同林英闲逛在操场上，有一搭没一句的聊着。林英问道：“今天你哥哥见到我很是奇怪，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迟疑了一下，还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家里发生的情况。林英捂着嘴笑道：“挺好的啊，回家就有媳妇了，女孩漂亮吗？”我被她笑的有点吃不消，无言以对。
林英又说：“要是那女孩和小芸，你选谁啊！”
我郑重的对林英言道：“别开这样的玩笑，小芸是我妹妹。那一个女孩也很好，打小一起长大的，但我和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林英见我表情有点严肃，就没有继续说下去。我们继续走着，忽然林英问道：“你是不喜欢李燕儿？”
我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林英会问这个问题的，我没有吭声，便站住了。用脚踢飞了地上的一块小石子，叹了口气说道：“现在不存在喜不喜欢的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她也离开这个学校，我现在只想读完三年的书，等拿毕业证书回老家吧！”
林英忽然又开心的打趣起来：“回老家就要结婚有媳妇了，你愿意？”我半恼半羞的说到：“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是信任你的，才言语给你听的。千万别传出去啊！”
林英更是开心了：“好，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连小芸我都不说。不过你这样僵着，有家不能回了。干脆暑假春节都到我家吧。”林英接着说道：“小芸也去的！”
我客气的说道：“谢了，我考虑放暑假的时候在这里找个兼职的事情，毕竟要赚下半年生活费的。”林英立即插话道：“这个简单的，我和我爸招呼一下，工作随你挑的。”
我客气的推辞着说：“先谢了，到时候再说吧。”之后与林英闲聊了会便送林英进了宿舍，我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们几个还没有回来。趟在床上，想着燕子失去父亲的第一年，这个新年过的是否开心？翻开日记本，找出岳红给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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