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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散了,方管家前脚刚走,何老爷没撑不住一个跟头栽在地上。
何杨大惊失色,我也花容失色。
何杨扯着嗓子一声声凄厉的哭喊:“爹,爹……”
何家就何杨一根独苗,想来何老爷是放心不下他,一听见他哭天抢地,噌地就转醒了。
“哭什么哭!你爹~还没死!”
何老爷面色苍白,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见自个儿爹爹醒了,何杨一时激动,扑上去抱住何老爷的脖子死活不松手。
看着他们父子情深,我感动的泪流满面。
不过~就在我感动的泪流满面,何杨激动的梨花带雨时,何老爷突然一翻白眼归西了。
我相当的震惊!
何杨大受刺激,跟着晕了。
请大夫,熬药,喂药~棺材铺里一阵骚动。
我没走,看看有什么能帮忙,虽然我插不上手,但明面上还是要端个人情。
再熬药,喂药~何杨总算醒了。
掌柜走过来,语重心长道:“少爷,老爷可是花了五百两银子才平息了此事,以后你莫要闯祸了,棺材铺里的所有人都会好好照顾你的!”
闯祸?我疑惑问他:“你闯什么祸了?”
何杨神色黯然:“今早我的蛐蛐大王赢得了魁首,可那方华不服气,堵了我的去路,我就和他打了起来!可我处处让着方华,根本就没伤到他,谁知没多久方家的家丁就找上门来砸了我家的铺子。”
我闻言十分气愤:“那方华一向横行霸道,谁都不放在眼里!我早看他不顺眼了!”
何杨伤心道:“那又怎样?我爹还不是赔了五百两银子!”
我问:“为什么不报官?衙门不管这事吗?”
掌柜无奈道:“那方华母亲舅爷的儿子乃是伺候当今圣上的王公公,衙门哪敢接这等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我们老爷在方府门前等了半个时辰方老爷也不见人,人情这事最不牢靠,还没送上的五百两银子来的实在。”叹息一声摇摇头撩开布帘子踱了出去。
我骇然!十分痛心的安慰了何杨几句。
从里屋出来,大夫还没走。只见他忽然顿在何老爷的尸首边,满脸震惊道:“何老板双目大睁,瞳孔突出,嘴唇微张,脸色花白,可是窒息而亡?”
我再骇然!
走出棺材铺,见外面太阳正好,顺道就去干爹的铺子逛一圈。
干爹是县城一家工艺铺子的老板,对我倒是不错,前两年诓我做了他干女儿,还好吃好喝把我招待着。
我一点儿也不亏。
干爹见我来,笑眯眯道:“瑶儿,你怎么来了?“
我道:“我来看看你。”我是仙,不能乱了辈分,如此说最为妥当。
干爹放下手中的活,抹了抹手。
“听说你和你爹就快去边关了,什么时候走?”
我道:“过两天就走。”
干爹凑过来,笑得愈发灿烂。“有什么好东西记得给你干爹留个。”
我陪笑道:“一定记得。”
接着叨唠了一阵家常,看天色也不早了,就往回走。
正当我路过邓府时,发生了一件大事!
邓老爷把一个小妾和与那小妾生的女儿赶出了邓府。
小妾没嫁入邓家前,是月红楼的头牌绿鞘。她的女儿叫邓蕊芳。
邓府的大管家丝毫不留情面,吩咐下人把她们母女俩扔了出来。
邓家主母趾高气扬,一手攥了丝帕,一手指着绿鞘破口大骂:“你这个狐狸精,当年勾引我家老爷,现在还想勾引我的儿子,你不要脸我还要脸,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把手中丝帕一挥别在腰间,一扭一扭地往邓府里拽。
我不是爱凑热闹爱管闲事的仙。
正欲转过身,我的仙灵一颤。
丹阳县的乡亲父老实在是太过清闲,才一眨眼的功夫,邓府门口就被堵严实了。我无奈,被迫留下来多凑一会儿热闹。
身旁一个老妇人阴阳怪气地道:“活该这女人被赶出邓府,想当年这女人可是费了好些手段才嫁给邓老爷,那邓老爷都这么大一把年纪了,我看这邓蕊芳想必也不姓邓,指不定是哪个男人的野种!”
身后立马有人接上话酸溜溜道:“从月红楼出来的女人都是水性杨花的种,想嫁进大户人家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命!”
我摇头,都是些凡夫俗子。
后来邓府里的一个小厮喝醉酒说漏了嘴,事情的真相才传了开。原来邓家二少爷见绿鞘生得美丽大方便起了色心。他在绿鞘的茶水里下了迷药,对她动手动脚,岂料正巧被刚到邓府拜访的赵裕撞见。
赵裕乃是朝中重臣英国公堂弟的表侄。英国公张辅不是一般的角色,宣德元年汉王造反,明宣宗御驾亲征,而英国公便是率军平定叛乱的功臣。
邓老爷极其重视邓家的声誉,于是便大义灭亲舍弃绿鞘这个小妾,连自个儿亲生女儿也抛弃不顾。想那邓老爷妻妾成群,少了一个小妾和一个女儿着实不会太放在心上,只是就可怜了这对母女,以后要回月红楼过日子了。
回到院子,薛煜已经走了,我暗喜。
吃饭那会儿,县城丝绸铺子的老板徐娘来了。
徐娘道:“老广啊,之前我们不是讲好了,这次出货两百匹绸缎,你现在突然说只要一百匹,让我把另一百匹绸缎的货款退给你,我这已经进好的货不就白白赔上了吗?”
想着既然我投生到广家,定有上天的道理。身边的一切事一切人恐怕都和镇龙珠脱不了干系。于是身子骨一动,凑上去,看看能不能探听到关于镇龙珠的蛛丝马迹。
我爹一脸愁苦:“我不是不要另一百匹绸缎,我想等我从边关回来再要,这些日子我手头很紧,我们也有好些年的生意来往了,你就当帮帮我,行不行?”
徐娘面露不悦道:“你也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就别拿这些托词搪塞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