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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沉冤得雪(第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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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我和温良马不停蹄赶往丹阳县，到了丹阳县也不得歇息，我们分成两路，我找上酒馆的刘掌柜和丝绸铺子的徐娘，温良则去找另外两个人。
当天晌午我便去衙门击鼓鸣冤，不一会儿就围了好多人来看热闹。
李大人这些年对朝廷没多大作为，得不了升迁的机会，仍是丹阳县的一个小小知县。
跪在公堂上，李大人眯了眯眼，眼珠子在我脸上转了几个圈，轻咳一声，端起官架子道：“堂下来者何人？为何事击鼓鸣冤？”
我道：“大人，民女乃是广富荣之女，家住在靠近西街的一条背道巷子里，民女父亲七年前含冤入狱，听闻大人为人秉持公议，于是击鼓鸣冤望大人还民女父亲一个公道。”
李大人脸色突然变得铁青，牙齿咯咯碰了半晌，“那件~陈年旧案，是本官亲自处理，没什么可疑之处。”
我把背脊挺得笔直，一字一顿道：“大人，民女已经找到证据证明民女的父亲是被人陷害，请大人主持公道。”
公堂下挤满了人，听得我这般说，一下炸开了锅。
李大人抠抠头皮，垮下脸道：“你，有何证据？”
我道：“请大人传酒馆的刘掌柜上堂。”
李大人脸色难看得很，刘掌柜早守在了公堂外，径直走上公堂跪在地上道：“草民就是酒馆的刘掌柜。”
李大人脸都绿了，一拍手中惊堂木喝斥道：“大胆刁民，擅闯公堂，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我微微笑道：“大人，您可不能胡乱就把人给打了，他是于威一案的证人，你把人给打了，他就做不了证人，没了证人，民女的父亲就还是凶手，莫非大人您不想让含冤莫白的人沉冤得雪？”
李大人坐立不安，挪了挪屁股，看了看公堂下看热闹的人，硬是端坐起一把老骨头。
我道：“大人，还是先听听刘掌柜怎么说罢！”
李大人皱了皱眉，摆摆手，示意刘掌柜开口。
刘掌柜叩了个头，挺直胸膛说：“大人，草民的酒馆就开在于家的对面，七年前的一个晚上，于威跑来酒馆发牢骚，说是方家方老爷的堂弟方允以次充好把破烂的木头和残旧的铁器卖给他骗取他的银子，那天晚上于威越想越气，还说要去找方允理论，结果这一去，草民就再也没见着于威回来过。”
刘掌柜语出惊人，公堂下一时哄乱起来。
李大人唇上发白，县丞赶紧吼了一嗓子：“肃静肃静！”
公堂安静下来，李大人稳住心绪，“那也不能证明是方允杀了于威！”
我脸上笑得灿烂：“大人，刘掌柜可没说是方允杀了于威，您，是如何知晓的？”
李大人脸色变了变，一瞬又平静道：“本官只是推测罢了，那你说，杀害于威的凶手是谁？”
不愧为混迹官场多年，好生佩服！我笑道：“大人英明，凶手正是方允，而方老爷是帮凶。”
看他脖子胀红，我也不着急，待他缓了气，才缓缓说：“大人，请传丝绸铺子的徐娘上堂。”
李大人面色一僵，一闭老眼道：“快传，快传。”
徐娘也一早来了公堂，听到传唤，跪在堂上叩下头说：“民妇见过大人。”
李大人道：“有什么话，你快说。”
徐娘道：“当年于威买了方允的烂货，又去赌钱输了不少银子，于是就去找广富荣帮衬，广富荣便抵押了他家的宅院帮于威还债，大人，您觉得像广富荣这样的人会是杀害于威的凶手吗？”
李大人一时语塞，清了清嗓子，“这些只是你的片面之词，不足以为证。”
我嫣然一笑道：“大人，当铺的掌柜可以作证。”
温良及时带着当铺掌柜上公堂。掌柜呈上当年爹爹抵押宅子的存根，掌柜道：“大人，草民所说句句属实，绝不掺有半点儿虚假，广富荣当年确实当掉了自家的院子，草民记得那时他还说，是为了帮于威还债用的。”
李大人道：“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证明广富荣没杀人，当年可是有人指证他，那人亲眼所见于威和广富荣翻脸争吵，广富荣杀了于威，于荒郊野岭埋掉了尸体，此事可是铁证。”
话音一落，温良就提了一个人扔到公堂上，沉声道：“大人，您说的可是她？”
堂上被温良扔倒在地的是卖菜的王大娘。
王大娘惊慌地向李大人叩了一个响头，撑在地上的两手颤抖得厉害：“大人，民妇，什，什么都不知道。”
王大娘显然是害怕公堂正座之上的知县李大人。我也不恼，望着李大人的眼笑了笑：“王大娘，大人找你来，只需你道出当日的实情，至于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说也无妨。”
李大人为官多年，也不是蠢人，自然明白我话中的意思，只看他神色一松垮，正了正衣领子，向堂上王大娘道：“王大娘，你只需道出当日是否亲眼所见于威和广富荣起了争执，还有广富荣杀人的事是否与方允有关，抑或是与方家有关？”
王大娘是个聪明人，我瞧着她脸色也是一松，“那日民妇路过小巷，确实有看到于威在广家门口大骂广富荣忘恩负义，可是，可是……”望了望李大人，李大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是不是方允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作证？”
王大娘立刻点头道：“是方允和方老爷给了我银子，让民妇指证是广富荣杀了于威，可民妇那日只看到于威大骂广富荣，并没有见到是谁杀了于威。”
真相大白，堂上堂下一众哗然。
我道：“大人，如今真相大白，望大人还民女父亲一个公道。”
李大人面上有些为难，“可是方允如今身在大理寺，本官只能当堂宣判你父亲无罪，如要定方允的罪，本官还得写上官文呈给刑部，等刑部批了公文才行。”
我露出十分理解的微笑，“大人，不是还有个方老爷吗？他是帮凶，大人您判案公断，一定不会放过他，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