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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怪?掩住情绪问:“那些亲眼看见鬼怪的人,他们都是这个村子的人吗?”
大娘说:“有几个不是,是来村子借宿的人。”
我道:“大娘,明个儿能不能带我去见见村子里看见过鬼怪的人?”
大娘惋惜的叹口气:“恐怕是见不着了,那几个人都死了。”
“死了?”
段睿突然冒出一句,惊得我一个哆嗦。
大娘道:“那几个人从后山回来没两天就得了怪病,说不出话也不能下床干活儿,隔了几天就死了,乡亲们都说是被恶鬼缠上了。”
后山到底有什么?我想只有亲自进去看看才知道。但是,小麻和斐子辰还在玉门关等我,不能再耽搁下去,温大哥孤身一人潜入瓦剌很可能遇上危险,何况薛煜那小子还不晓得有没有到玉门关。
吃过晚饭,我向青姨道:“青姨,我有要紧的事,明个儿一早必得离开,你一个人千万莫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再做打算。”
青姨微微笑了笑:“放心,我还要手刃苗凤那个老女人为楚大哥报仇,你莫要担心。”
第二天,和大娘那一家子作别后,便和青姨离开村子。青姨送我到嘉峪关。
“青姨,霍启天不好对付,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青姨点头:“我答应你,没等你回来,我绝不去后山。”
得了青姨得许诺,我才放心离开。段睿自然跟在我左右。
一路赶往玉门关,丝毫没有耽搁。
寻得时常入住的那家客栈,果然小麻他们已经到了好些天。而薛煜那小子也在。薛煜说,那日在大漠走散,想我一定会去玉门关和小麻会合,于是就连夜赶到玉门关的客栈。
我十分欣慰。薛煜那尊神丢不了,薛老爷就不会拔掉我一层皮,如此最好不过。
将段睿打发出去,房间里一时沉默。
薛煜起身背过手,顿了顿道:“我让卫凤和卫琴先去瓦剌接应温良,但是……”眸子忽然暗沉下来,“温良不在瓦剌。”
“什么!”我跳起来,“温大哥不在瓦剌?怎么会?难不成温大哥他……”越想越是害怕。
小麻道:“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温大哥确实不在瓦剌,还有一种可能是温大哥查到面具人的下落,凶多吉少。”
心头一颤,敛住眸子思索片刻,沉声道:“不管怎样,我得亲自去趟瓦剌。”不管怎样,我都要把温大哥找出来,无论是生是死。
入夜,我们撂下段睿,一行人匆匆赶路。
五天后我们抵达广阔的草原。
再经辗转,到达瓦剌皇营附近。
恰在此时,碰上了顺丰镖局的那些伙计。胡镖头压着货物也是刚到这里,打算明个儿一早就把货物送到货主指定的地方。
我们寻了家客栈住下。这里的客栈全是由帐篷包搭成,来来往往有不少旅客。
挨着皇营的便是皇城,依山傍水,大抵和中原相差不多,有不少百姓会在那里做买卖。
斐子辰对瓦剌十分熟悉,易了容,和小麻一块儿出去打探消息。
傍晚,他俩回来。斐子辰摇摇头说:“一点儿消息也打探不到,没有人见过温良,也没有美娘的消息。”
我道:“会不会被也先关起来了?”
斐子辰道:“有可能。”想了想,皱起眉头,“但是我们都还不能肯定面具人和也先的关系,所以温良和美娘是不是被也先抓走也不能笃定。也先此人阴狠毒辣,如果温良和美娘落在他手里,定是活不成,我们得想办法尽快混进皇营查探。”
面具人!我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件事,立马道:“我想我可能知道面具人是谁!”
小麻眸光一凛,倏然起身:“是谁?”
“石毒叔叔说,面具人用剑法封住了温大哥的七经八脉,而那剑法是战国时鲁仲连创造的神脉剑法,和当初射出璇梅针的黑衣人应该是一伙儿人。而我前些日子潜入南山派时,发现南山派一处荒废的阁楼下有条暗道,暗道里有间石屋。当时从石屋里射出的暗器就是璇梅针。如果我没猜错,面具人和黑衣人都和南山派脱不了关系。”
小麻愕然:“也就是说那些面具人很有可能是霍启天派来的,难不成霍启天和也先勾结?他为何要这样做?”
我冷然道:“他堂堂南山派掌门,却和瓦剌勾结,要么他是瓦剌的细作,要么他另有所图,而且他的图谋肯定不小。”
没想到一向为人大义的霍启天竟然是个伪君子,小麻和斐子辰神色都十分凝重。随后,斐子辰画下皇营和皇城的地图。我们几人摸索着进去查探。忙活儿一整夜,半点收获也没有。
从皇营偏僻一处的茅房后面偷溜出去,恰在这时,听得一个声音抱怨道:“哈铭,你说你还能做什么!刷个茅房都刷不干净!把水桶提好了,赶紧点儿。”
哈铭!我身子骨一顿,从后面的缝隙仔细瞧了瞧,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蒙古小兵提着两桶水低头哈腰跟在另一个蒙古兵身后,朝茅房这边走来。
果然是他!归乡客栈杨掌柜收养的儿子哈铭。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倒是还和小时候一样,变化不大,就身板看起来结实了不少。不过~他怎么来瓦剌当了蒙古兵?
眼看哈铭和另一个蒙古兵越走越近,小麻在身后低声催促。我只得先行离开,等以后有机会再向他问个明白。
回到帐篷,斐子辰说:“我想温良和美娘不在这里。”
我和小麻同声道:“为什么?”
斐子辰道:“如果温良混入瓦剌被逮住,也先定会加派人手,但是依今晚看来,并没有多大变化。“
想那也先性格暴戾,如果他晓得温良和美娘的关系,以他的脾气应该会大张旗鼓拿温良当叛徒杀掉,不会一点儿风声也不露。“你说的不无道理,这样,你和小麻继续留在这里暗中查探,千万莫要暴露了身份。”
小麻忙问:“那你呢?”
我敛了敛眉:“我要去趟南山派。”
立刻动身,恰在出帐篷时,却与段睿打了个正面。
没想到自玉门关撂下他,竟然在瓦剌又碰上了。不得不说,我俩还真是忒有缘分了。拱了拱手:“段睿兄,真巧。”
段睿见到我,脸色不大好看,冷冷地道:“还真是碰巧。”
柳宿这时候从对面帐篷走出,看了我一眼,再转向段睿道:“睿儿,我们还有要紧事要办,别耽搁了。”
段睿回身恭敬地一揖:“是,先生。”
待柳宿转进帐篷,段睿回头恶狠狠瞪向我:“下次再找你算账!”跟着也进了帐篷。
我这会儿哪里还有闲工夫搭理他,和薛煜一路风尘仆仆赶到南山派。
刚到山脚的村子,就听说近日有个邪教中人混入了南山派的山庄,被霍启天当场处死。
我十分震惊,也十分担心,我怕那个所谓的邪教中人只是托词,青姨她,不晓得现在怎么样了。
薛煜让卫鹰传消息给石毒,让他速速前来。
我等不住,便借口替大娘帮忙,潜进山庄。
夜晚南明殿上灯火通明,几大门派的掌门和霍启天正在大殿上议事。
我躲在屋瓦之上,把一小片瓦块轻移开一条缝隙,贴上眼睛。霍启天果然如世人所说,生得风度翩翩,相貌不凡。想那南山派从建立之初的几百人到后来的几千人,如今已是武林第二大派,霍启天着实厉害。
再看其他几派的掌门,全都胡子花白,光是秃顶的就有一半,环肥燕瘦参差不齐,和霍启天放在一块儿,实在是差太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