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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晚,你为什么没睡?”
老李语重心长答:“小伙子,你以后结了婚就知道了。”
“.......”
他们继续沿着这条路走,大约一公里后,村民向不远处的一片稀疏的小树林一指,说:“那就是了。”
荣言望去,那是一辆被卸掉轮子的废弃面包车,扎根在林子深处......
晚上,回到警局。
小赵拿着几份资料递给荣言,说:“这是死者家属的资料,还有,血迹检验结果出来了,阳性。”
“谢谢。”荣言接过,找到翟伟国的女儿,翟束的资料。资料上都是些基本信息,比起已经在国外且舀无音讯的人并没有什么用,唯一有用的是她的照片。
“有线索了吗?”小赵倒了杯茶放到荣言面前,并给了十分“暧昧”的眼神。
“有。我不喝茶。”他选择忽视那昭然若揭的讨好眼神,曲意逢迎这种事他才不屑。
“咖啡呢?”小赵关切地问。
“一块糖,不加奶。”说完,站起身向外走去,到了门口,脚步一顿,又补了一句,“明早八点,假日酒店。”
“你的咖啡......”
“也准备好,再见。”
门开,一阵寒风呼啸而过,那人也一晃消失在了满是雾气的玻璃门外。小赵羞愧地挠了挠头,看着正冒着热气的茶水,小声嘟囔了一句,“原来,他知道啊......”
时间:翌日九点,地点:市区的公安部会议室。
俊朗挺拔的年轻男人从容地站在讲台上,熟稔地做着3·14灭门案的分析报告——
“我仅就这件案子说一下我的看法:
首先,作案工具取自现场,从预备犯罪到结果发生后的整个犯罪过程没有被任何人察觉,最好的例子:警方用一年时间却无所查获——凶手大胆冷静,思维缜密,惯犯。
人在死后被砍掉头部——凶手有计划有目的,整个作案过程被设计得几乎滴水不漏,所以不会是激情作案,而是出于泄愤、报复——可能是挑选特定对象的连环杀手或是本身与死者有矛盾纠纷;
村子甚至是城镇里并没有发生第二起此类的案件,并且三名死者在被杀害的过程中均与凶手正面对视——排除连环杀手,死者与凶手很可能认识,并持有矛盾纠纷。”
有名年轻的警官举手提问:“为什么排除连环杀手?”话落,全场霎时鸦雀无声,半响儿,他推了推眼镜,低头歉疚地说,“对,对不起,我最近电视剧看多了......您继续。”
在他看来,这个问题的答案太显而易见,以至于他没想到会有人问,所以迟疑了那么几秒钟,确定对方确实是在问这个问题后,才做出回答:“不,你提问的很好。如果这位连环杀手有大把的时间,专门跑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特意挑选了一个平凡的、没有明显对象特质的、上有中老年、下有青壮年的年龄跨度大的家庭杀害,在杀人的过程中还要专门与不认识他的死者对视,那我可以考虑连环杀手这个可能性。但迄今为止,无论是从此类杀手的生物因素、发展性因素或是以往的案例看,这都不会是有着清醒头脑的连环杀手会做的事。
言归正传,从你们以往的调查走访记录来看,死者一家生前与村里的居民并无矛盾纠纷——基本可以排除是村里的居民所为;
矛盾纠纷——经济纠纷、情感纠纷;
死者家中没有财物丢失——排除经济纠纷,只剩下情感纠纷——有情感纠葛的无外乎是亲人、情人、朋友——死者一家文化程度不高,几十年都在村子里居住,朋友、情人无外乎就是街坊邻居,根据之前的推断,可以排除朋友;不为人知的情人关系更是天方夜谭,翟伟国夫妻并没有分居现象,从最揭露隐私的卧室就可以看出;所以,最有可能的是亲人作案,至于是哪位亲人,你们可以去亲自调查。我的个人意见是重点调查翟伟国夫妇女儿及其儿子的去向,因为他们曾因某些原因被翟氏一家抛弃,不排除因恨杀人。
作案工具是菜刀;
死者翟伟国身旁的那道最长的沟痕长约20cm——与菜刀的长度基本一致;类似的不同长度的沟痕有四条——凶手数次将刀砍在了地面上;刀柄上的血液明显有稀释过的痕迹——刀柄接触过水——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在杀人途中去洗刀柄,而是他的手很可能碰到过水,他洗过东西。
对水槽的排水口上的污垢进行血迹检验,结果显阳性。
根据以上几点,我推断他很可能近视,因为血液迸溅,导致他的眼镜模糊,在看不清事物的情况下,他的刀没有准确地落到死者的脖颈上。如此连续三次后,第四次完全砍到了地面上,他才不得意从杀人的狂欢中抽身,去洗满是鲜血的眼镜。
凶手自始至终没有引起村民和死者一家的注意,并且顺利实施作案——他暗中观察过村里的路线以及死者一家的作息时间,他起码在这个地方居住过一段时间。
七年前,这里拥有车辆的人并不多——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不可能驾车;镇中心距离村庄较远,且居住人口多——为了方便起见,他的居住场所一定是在村里。
凶手需要暗中观察,探路,确定死者生前的作息时间——他不可能只在夜晚出没;
村民没有注意到任何可疑人出现——排除白天戴口罩和帽子以遮盖面貌的可能性,赵警官说那会让村民更加留心注意他是否为小偷或是其他形迹可疑的人;除此之外,他只能进行伪装遮掩,他扮成的人很可能是在生活中,人们知道却容易忽视的存在,这个存在没有家人、朋友或是需要与人合作的职业,是社会边缘群体,例如独居的孤寡老人、拾荒者、乞丐——我查出七年前案发期间村子里失踪了一位靠捡废品谋生的人,他就住在小树林里的废弃的面包车中,车中的座椅以及车窗缝隙中有疑似血迹的存在,还发现了一顶假发。”
那名年轻的警官受到上一个问题的鼓励后,又一次举手发言:“您仅凭借猜想和这些无法确定的线索,就断定凶手曾住在面包车里吗?”
荣言欣赏地看了这个年轻小伙儿一眼,额....虽然,这小伙不见得比他年轻,但总比那些大脑只负责接收,不负责思考的“机器人”要强。
“没有任何案件能够不靠假设和推理,就可以笃定地确定答案,因为证据不会说话,它不会主动出现在你面前,告诉你‘嘿!哥们儿,我就是证据’。”
话落,台下响起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和嬉笑声,年轻警官又一次脸红的低下了头。荣言挑了挑俊秀的眉梢,对付这种容易害羞的人,他实在没多少经验,只得敲敲桌面,室内安静下来后,直入正题:
“当然,还有其他的线索予以佐证:
一、从死者颈部的扼杀痕迹来看——死者是右撇子
二、三名死者的裤子磨损严重,尤其是右侧;刘岚原本被束起的头发松散,脑后部下方的部分头发脱离皮筋的束缚;王桂红头顶的头发脱落,有大片头皮的轻度撕脱伤——凶手用左手从死者背后牵拉其头发,将之拖到客厅中。
三、据村民提供的信息,案发前几天的夜里,听到过犬吠声,而案发当天,这条狗就被开膛破肚扔在道路中间且牙齿上沾着血。
根据以上三点,我推测夜里,凶手曾多次路经那条路,而面包车就在那条路的中后段。案发前一晚他的右腿被狗咬伤,后对狗实施报复,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凶手明明右撇子,却无一例外地用左手拖拉死者。他需要减轻右腿的负担。
四、面包车里有个暗箱,里面有几百块钱,一本书,还有个记录每天捡拾废品的数量,以及变卖废品得到的钱数的本子,从上面的记录来看,他每周日都会去废品厂卖废品,但最后一次卖废品记录却显示在周四,字迹潦草。而那一天距离案发当天仅有三天。
五......”
荣言走下台,来到那年轻警官的身边,温和地问:“拾荒人选择提前变卖废品,并且字迹凌乱潦草,这说明什么呢?”对待这种心思细腻敏感的人,他能做的只有尽量不忽视,毕竟,之前似乎因为他的一句话,让这位善于思考的年轻警官难堪了。
后者踟蹰了会儿,说:“他很慌张。”
“为什么慌张?一个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慌张?”
“担心,害怕?”
荣言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又问:“他为什么担心、害怕?”
年轻警官皱着眉头思考,几分钟悄无声息地过去,但没人催促,又过了会儿,他才不确定地说:“他知道自己有危险?但这是为什么?凶手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没有理由就能引起拾荒人的注意。就算是拾荒人天天游走在村子里,见了他,也没有理由担心甚至是害怕。匆匆把自己的废品买了之后,他是准备逃吗?”
“你已经说出答案了。”
年轻警官糊涂地回道:“啊......?什么时候?”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荣言回到讲台,说:“这位警官用了一个字‘逃’。拾荒者为什么逃?他生活在这个村子里,捡废品、卖废品,每一步都有固定的日期,按部就班。很明显他已经形成了自己的舒适圈,不出意外,他会在这个村里一直生活着,直到死去。但事实上没有,他早早变卖了废品,之后没来得及拿钱跑路,就被人杀了。”
另一名警官A问:“确定被人杀了,而不是失踪了?他可能跑到别的地方了。”
这时那位年轻警官抢先说道:“面包车里有几百块钱,他如果是自己跑的话,一定会带上钱。失踪多年未归,多半就是已经被人杀了。”话落,扬了扬手中的本子,又说,“我都记着。”
警官A:“......”
荣言继续说:“凶手就是这个意外,拾荒人见到了他,并且认识他,否则,没办法解释拾荒人死前的种种行径。凶手不会告诉他‘我要杀你’,然后离开,给拾荒人时间把废品卖了之后,再返回将人杀害,最后还将钱留在了车里。这不仅会增加暴露的风险,而且他没那么好兴致玩捉迷藏的游戏。
拾荒人车里有涩情书籍,并且翟伟国的女儿曾遭人强女干。据此我大胆设想一下,翟伟国女儿当年被拾荒人强女干,被他的儿子看到,多年后,他返回村里,杀了翟伟国一家以及拾荒人。时隔多年,拾荒人还能认出当年的小孩儿就是这个成年以后的凶手,这说明,凶手一定有哪些特点令拾荒人印象深刻。对于拾荒人来说,跟凶手联系在一起的,无非就是他的母亲,再具体一点,身材和长相。因为男女有别,所以排除身材,就只剩下长相,所以我推测成年后的凶手应该跟他母亲有几分相似。
如果这个设想成立,那么五、动机是报复。
以上种种迹象都表明,凶手很有可能杀了拾荒人后,取而代之,住在面包车里,伪装成捡废品的人,游走在村子中,直到把路线以及受害者一家的作息时间摸清。
结论:凶手是一名成年男性,身高182---185CM,身强力壮,戴眼镜;与死者一家有过情感纠纷,有血缘关系,可能是死者女儿翟束的儿子,并且与其母亲的长相很相似,至于与其他的亲戚有无纠纷,你们可以再深入调查;他假扮过拾荒人在村子里踩点,并且居住在废弃的面包车中,我建议警方询问村民相关的印象以完善画像以及对面包车进行痕量勘验。”
报告做完,台下一片寂静,几乎都在望着他,像是仍在操作中的压面机......
他不介意再多说一句:“那些证据轮到现在成为不确定的线索,离不开你们的贡献。多亏了你们,时间才会把真相偷走。”
众人:“......”
荣言:“看来是我高估你们了,豌豆射手们,再见。”
他出了会议室,打开手机,刚刚震了一下,是莱斯的一封邮件——“您办得怎么样了?我听温心小姐说,您正向警方询问一件案子。”
荣言边往外走,边回道:“询问?呵.......不顺利!这就跟孤军奋战的豌豆射手永远也赢不了路障僵尸一个道理。”
莱斯:“?”
荣言刚好发泄一下心里的怒火,手指像是打地鼠一样敲打着键盘,回道:“路障僵尸吃掉豌豆射手最长时间需要23.5s,在这段时间内,豌豆射手最多能消耗对方335.7的强壮度,而这时对方至少还剩305个点,所以即便把豌豆射手安排在最靠近庭院的位置也无济于事。很明显,这些反应迟钝的警察就是那些武力值最低的豌豆射手,SATAN是最厉害的路障僵尸,这场博弈,零和且只有一种可能性!豌豆射手们必死无疑。”
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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