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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哄堂笑声。
老鸨及时赶到,在外面听到这话回得好,想想自己进去能怎样?这里面的人一个也惹不起,平时随他们闹,好在还不是没有分寸的人,闹也有个尺度,老鸨悄悄又下了楼,让人知会唱得最好的小兰香:“萧家少帅在,快打发了你那什么大人,你又不跟他往京里去,得罪哪一个值自己算算好。”
小兰香收到信神往,因为少帅娶妻新闻大,都说少夫人出身不好,但让人掳了去两天,萧家兴师动众,就差全城总动员,让没有身份的人更觉得有情最大,也许自己也能行。
小兰香觉得这个主儿更值得会。
又讨厌张同海天天吹,只是不走,又不为自己赎身子,打定主意要撵张同海先走。
从她楼上可见对面楼上,珠光宝气喷出去多远,香兰麝沉香一起燃起,丝竹声咿咿呀呀,没多久换一个,接着大笑四起:“喝,一坛子!”
再起丝竹。
这样的热闹,喜红院中人人惊动,都跑去那楼上看热闹。张同海酒醉半醒,眯着眼睛问:“那是什么人敢哄闹?”
“我说老爷呀,你醉了回家去吧,家里难道没有好侍候的人,这天不早,快回去吧。”小兰香一心撵他走。
张同海怒了,大着舌头:“什么!是什么人?”
“是萧家少帅同人在取乐,你天天说你京里出来的官儿,怎么着,也去会会?倒没有请老爷。”小兰香半真半假。
张同海一听萧护,头皮就发麻,本想发怒,又底气不足。不怒,让小兰香看笑话。挽起小兰香:“走走,出去转一圈儿让他们看看,这最红的人,在老爷我这里。”
小兰香真的怕了他,他每晚来,就会挽起自己院子里走一圈,让别的人都羡慕他。但是有一条好,走一圈博得众人羡慕后,他多会离开。因此陪他出去,又吩咐张同海的跟从:“带上老爷的东西。”
张同海还真的打算走了,输人不输阵势,这么着走一圈,等老爷不在,随你陪谁,反正是老爷用过了的。
外面人不少,能攀交情的去上楼,今天萧少帅解闷掏腰包。楼上站不了的,全在楼下仰着头看笑:“好啊,小红喜也被撵出来了,”
又看身边人变脸:“老张,你别生气,这时候看的是真功夫。”就有一个女子灰溜溜下来。
难道有一个两个嗓子中听的留在楼上,和她相好过的人就欣欣然得意,觉得自己眼力不差。
张同海走到楼下,羡慕上面玩得好,才抬头看,只见人群中一把钢刀雪亮如明月,掀起狂风怒涛惊波奔流。
直奔他面门而来。
一个黑衣蒙面人大喝一声:“敢抢我的人,拿命来!”
他是从人堆里出来的,大家全听曲子看撵人,谁也没注意他原本什么模样,或者原本就缠着头包着脸。天气入秋是入夜,缠头包脸的人本不少。他忽如其来的蹿出来,好似猛虎下山岗!
“保护张大人!”
两个随从上前架住这刀,却身子一震,手中刀脱手而去,硬生生被这一刀甩出去。慧娘奔上一步,哗啦一刀,如银月忽坠,以天水倒灌之势直奔张同海面门。
与此同时,楼下人呼地一下子散开:“杀人了!”
楼上人还发愣间,萧护和他的小厮们一步到了楼栏前。
头一眼,萧护没认出来慧娘,认出来慧娘的刀!
这刀有名,取自兴州阿扎克的库房。十三小厮为新年没有得刀马而生气时,萧护早早为她准备下来。
刀名“滴珠!”
白天也好,月下也好,迎光若飞雪滴珠,自然有寒气,粒粒如滴珠。萧护头一眼见就夸声:“好刀,”给慧娘留下来。
再看那个人,全无章法,刀法杂乱,却刀刀狠辣。慧娘功夫师父太多,有些走江湖没真功夫她也学了,萧护早就笑过她全无章法,全凭着狠性儿。
见张同海虽然身子笨重,逃命却不含糊。危急中把小兰香往前一推,他用滚的在地上一气滚出去多远。
因为身子圆,滚得很得势。
他的随从扑上去,萧护手抓栏杆,目光炯炯,机会已失,还不快走?出来游玩,腰中没有带剑,寻思着怎么把慧娘惊走,见慧娘有退的心。
她刀尖对上随从刀尖,“当”一声脆响,别人刀皆折,慧娘借这个力,一跃而起,扑通入了旁边池子。
萧护愕然,十三从没有这里来过,怎么知道这池子水通外面。慧娘入水之际,最后一眼看到了萧护。
她的夫君金冠乌发,脸上酒吃得微红,手扶楼栏,两边站的有小厮,也有几个浓妆艳抹的娇艳女子。
一看就知道是什么人。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入水后,慧娘头一个想法是,这是书社?第二个想法是,坏了,夫君会不会认出自己。江南河道多,出水后就离家不远。小门后锁是挂上的,此时轻推开,伸手门缝中取过锁,蹑手蹑脚进去,细听,无有动静。墙上藤蔓内取出披风一件遮住身上水,锁上门。抱着刀回院子里,告诉丫头们:“一身大汗。”
衣上水拧干过,暂时不滴,糊弄了过去。要知道她前几天也有意这样,弄得一身汗水回来。
若荷如柳全是能干的丫头,少夫人洗出来,她们已经把湿衣泡在水里,慧娘早把刀鞘擦了又擦,乌黑刀鞘平时摸着就有些厚重湿渌感,与刀饮人血有关。又长久存放才取出来,是这种手感。
好似衣服久不穿,压在箱底,摸一把也有这种手感。
挂好,弄干头发睡下。院门外,萧护踏进门来。
他善了善后,再回来,就是这个时间。
进门问少夫人,说习武后睡下。萧护不动声色问:“那必然一身汗水?”丫头们回说是:“前几天也是这般。”萧护眯起眼睛进来,见慧娘一动不动睡被中,头发半干她肯定说才洗的。先去看她的刀,少帅才不去摸那刀上水,他只伸一个指头,在刀身上轻弹数下,另一只手下面接着,见有水珠落下来,小小的,烛下如珍珠般可爱。
必是慧娘无疑了。
灯下黑活生生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萧护在榻上坐着想了想,慧娘是怎么知道张同海?看她样子,是必杀他不可!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她那不知去向的两天。
平时女眷们在宅院里,走一步都有人知道。
从慧娘今天的举动和言语来看,是想造成嫖客争风致死人命。她如何偷出宅院,如何查到喜红院,如何知道张同海和小兰香的关系…。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慧娘小心的避开别人认出她和萧家有关系。
萧护对自己未婚妻子的看法,一直是她伤于父死母亡,执着于报仇二字。她文墨俱通,品茶女红都行,算是一个合格全才的妻子。
只有仇恨总在心中,她倔强一些,萧护也能体谅。虽然这不像女孩子。
但今天,妻子给少帅一个新看法,这丫头简直就是一个小狐狸,把自己夫君骗得团团转,要不是今天晚上不是在书社而是在喜红院,萧护知道自己还不能发现。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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