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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笑:“和糊涂人说不清楚!你带五百人,左翼后十里处埋伏!”又对表弟一笑,苏云鹤眉开眼笑上来,把慧娘先拍了一通:“还是表嫂好,要是表哥,干正事儿从来想不起来我!”
慧娘莞尔,大帅心疼表弟,有危险的事头一个是想不到他。
当表嫂的微笑:“表嫂也不能把重活儿给你。”苏云鹤脸才一沉,慧娘道:“不过呢,巧活计却是你的!”
对右边看看,那是水边儿。慧娘嫣然:“表弟是南人会水,你弄船来,去那里候着!”又加上一句:“事急从权,随你怎么折腾!”
苏表弟得令而去,马蹄欢快的奔开!
慧娘又交待伍思德和伍林儿也离去。余下只有不到十个人,慧娘拔出刀来,日头底下珠光明亮。对着戒备森严,营门后人马蠢蠢欲动要出来的大营轻描淡写的笑了一笑:“小鬼,去骂战,让要脸的滚出来和我一战!”
“呔,有要鼻子留脸面的没有!以多胜少不是本事!滚出来一个,我家夫人手痒,指点指点你们!”
小鬼大叫。
张家不过瘾,拍马上来中气十足:“哎,女人对女人,我们出来十三少,你们出来一个,只要女人不要男人……”
小鬼怒目而视,一马鞭子把张家的马打跑。
大战一触即发!
……。
数天后,孙珉得到消息,让他跌足:“萧夫人分几路兵马,诓了一部分人上船,又一部分人逃往山中,余下的让她活捉。只放我回来,请郡王速去!”孙珉是随后缓慢行来,到底不能全交到潘侧妃手上。
他就到的很快,到的时候,见一队人马精神抖擞而来,萧护也到了。
两个京中反目,互相都恨得咬牙切齿的人在城外相见,默默无语拱了拱手。萧护淡淡:“郡王若不进城,明天我再来拜见不迟!”
孙珉生气地道:“我的人在哪里?”
萧护淡淡:“我正为此事而来!这样吧,我陪你一同去看!”这就不进城,让人对慧娘传句话:“一同过来。”
他们走到一半,慧娘赶到。还是一身盔甲,马上对临安王行个军礼,就和丈夫悄声说了几句。她戴着头盔,不容易摸到脑袋。萧护还是在她头盔上拍拍,用临安王可以听得到的声音道:“乖,办得很好。”
转身对孙珉道:“郡王,咱们借一步说话。”两个人带马到一旁,都只有一个人,可以放下不少心来说话。
后面人慢慢跟着,萧护把事情说了一遍:“公主和你的先生们在酒店里见面,小二和店里的人可以作见证。在场人的名字,全录下来,等下送一份给你,你自己去问。”孙珉羞得无地自容。
当奸细不丢人,收买人也不丢人?可让伍氏兄弟盖上和十六公主私通的名声就丢人了。又有人证,当时那场景,一个包间里两男一女,伍氏兄弟暴起杀人……
萧护淡淡道:“十六公主母妃是杨嫔娘娘,虽然不是显赫嫔妃,却也是先帝骨血。她自嫁到伍家后,贞洁宁静,无故不出家门。说没有人勾引,她就走出家门,我是不会相信的,宫中也不会相信!”
孙珉知道王一和张平死得必有原因,就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他才知道十六公主死去。暗骂潘氏,收买人没有错,就不会让丫头去会面?
他长叹一声,就是去个丫头,伍氏兄弟也肯定是盯着的。说不定,这边去个丫头,伍家就来一帮子女人,暴起把丫头杀了,也有罪名能盖出来!
鸡蛋无缝,苍蝇不盯。而萧护,是有意把这个有缝的鸡蛋十六公主送到潘侧妃手中。孙珉几次想接宁江侯,有人往返京中,对京里的事情知道得不少。
大成长公主用十六公主笼络京都护卫,让田品正啐了一脸,又去陪别人,孙珉全都知道。还骂过长公主是老鸨,不过有些人吃这一套,公主的头衔自有人喜欢。
就是长公主一开始要把公主们送给萧护一样,也是认为公主这两个字,萧护还能不喜欢?
萧护连公主都压得住的寿昌都不喜欢,还会喜欢乱世中的公主?
很多人会把萧护看错!
纵观萧家,妯娌们,全是自己人,又有丈夫在身边,又是精挑细捡才出来的四家,孩子父母全在江南,外心机率为零。
再看伍家的十一公主,伍思德对周妃很孝敬。只接出来周妃一条,就足够让十一公主死心。只有那有缝鸡蛋十六公主是个好下手的人……
孙珉叹气,上当了!
萧护还没有出手,孙珉先惹了一身的骚。他无话可回,和萧护赶去看自己人,又吃了一惊。见自己的人,兵器也没有,盔甲也卸去,分成无数小圈坐着。每一个圈外,各有士兵看管。
却还在。
没死几个。
慧娘正容正在回萧护:“有几个顽抗到底的,只得杀了。我也曾让人喊话,请郡王来不是打仗,是诚心诚意,他们不信,再不杀人,就要伤自己人,没有办法的事。”萧护负手:“哦,是啊。”
孙珉目瞪口呆。一边对比潘氏干的蠢事情,一边对比自己完好的人马。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瞪着眼睛。
萧护夫妻没功夫多陪他,只丢下一句:“明天宁江侯和张阁老会到,在城外十里处相见,请郡王早早到来。兵器马匹,稍后让人送还!”
他们这样的大度,当着人,孙珉更是尴尬。等他们走后,喊一个人来问,沉下脸:“怎么回事?”
“回王爷,头一天死了王一和张平,萧夫人带人来说话,将军们不依,就在营门口打起来……”
孙珉咬牙:“萧夫人带了几个人来?”
“十几个人。”那人不敢抬头。
孙珉大骂:“笨东西!她只十几个人你们都不敢见面!混帐,岂有此理!”又见潘侧妃让人扶着过来,半疯半癫:“郡王,我让他们不要打,我说了……”
孙珉没好气转身:“你回去歇着吧。”
他不能接受把他的人折磨到无衣无甲地步的,是伍十三那个女人。虽然郡王以前是欣赏伍十三的,曾想过拿几个小厮换一个伍十三的。
可今天这面子让下的,孙珉认为自己一直在地缝里呆着。
下半天萧护果然让人送出兵器来,临安王无奈接受,这一夜没有睡好,翻来覆去独自难眠。他不知道是羞愧还是恼怒。
为王一和张平怒发冲冠吧,伍家的人也就不要脸面,把十六公主的事揭出来。萧护还有一句话,是缓缓道:“寡居的人,能知道我什么机密?有这功夫,下在别人身上要紧!”
这话要传出去,孙珉丢不起这人。也担不住诱奸公主的名声。
他不指望京里给人给钱,也不打算落一个这样的话柄。
还有死了的王一和张平,好容易培养出来两个人,就白白死了。不为他们出头,又让别人寒心。
临安王索性坐着,也不是滋味;又睡着,又心烦意乱。把他弄得这一夜无所适从,很想把王一和张平从地底下拉起来问问,一个寡妇,一个不得势的公主,有什么用!
就有用,也要用在关键时候。
他就这么过了一夜,沉着脸见众人。没有多的话,只道:“以后办事小心。”丫头们来说潘侧妃哭了一夜,孙珉想见她,见萧护处送信过来,宁江侯和张阁老已到,临安王带人径直过去。
宁江侯脸面儿还好,就是更苍老。孙珉讪讪见礼,低低喊一声:“舅父。”宁江侯看向他时,微微叹口气:“算了,你好就行。”
孙珉硬是眼泪让催出来,伏地拜道:“全是我的不是,没有照顾好舅父。”宁江侯回想旧事,面容更柔和:“你走时,曾让我和你一同离去。可我受先帝恩德,不敢轻离京都。还有我是内阁大臣,去你封地上,又算什么?”
舅甥两个人得到和解,落在张阁老和跟来护卫的田品正眼中。
田品正转头去和萧护说张太妃的话:“娘娘说大帅让请皇上来,本来很好。不过秋凉,皇上和光复帝玩水都着了凉,夜里发热,都不能来。娘娘说请大帅定夺吧,只要四海平定就好。”萧护一晒:“光复帝没有别的封号?”猛一听,好似在叫两个皇帝。
田品正也晒笑:“宫里都叫习惯了。再说皇上才登基,张太妃娘娘让还小,要多养着,他也不能理事才是。”
再等,也不见有人来。
约摸在午时前一个时辰,几个人在帐篷里坐下。中间虚了皇帝的位置,内阁们坐左边,对面本来应该是郡王们,只有孙珉一个人坐着。
上来头一件事,宁江侯道:“皇帝已登基,国有君主,以后,诸事恢复,就和以前一样。”孙珉没意见。四海有主是好事情,笑一笑表示庆贺。再表示自己没有信,没能进京庆贺。
宁江侯、张阁老包括萧护都一本正经,信,没有写?
十一公主面容严肃的端坐着,她只要不出错就行,对自己要求倒不太高。
前有宁江侯等三个人,公主知趣自己不说话也可以。
第二个说纳税,孙珉更恨上潘侧妃。要是来个一二三四五六个郡王,大家一起坐在这里也有人帮着说话。
纳税?京里不给钱么,还要收人钱。
临安王一个人也不能输了阵势,认真的找出一大堆的理由:“天灾人祸,又何处都有地震山塌什么的,死伤的人以前是报到京中,京中能赈济。乱了好几年,我们也难收上钱粮来,现在就让我们交,实在困难。”
他还杀了一个回马枪:“要是京中国库里能拨出来,那就好了。”
张阁老缓缓回话:“知道你们都难,不过,你们各自有太平的地方,没动根本。不像京里,是一出子人来,又是一出子。”
孙珉难免面上一红,虽然不是说他,他也在内。
张阁老尽量是体谅的态度:“这样吧,你们今年少给些也成。年底,是都要到京中晋见的。至少给多少,再等几天,也许台山王梁山王全在路上,等他们到了,定下这几年的章程来,以后就好办了。”
临安王暂时没有意见,这件事先搁置。
第三件事,是萧护说出来的。大帅很想让十一公主说,后来考虑到公主要是和临安王闹翻,大吵一通反而不好。
就大帅自己来说。
萧护一开口,孙珉就如临大敌盯着他,萧护弄出来郡王们会面,肯定有重头戏在后面。听萧护沉稳地道:“国不可一日无君,有君,再要有建制。如今皇上已居龙位,官员们旧体制也可以恢复了。以前,是有升迁黜降的,以后,也还把制度立起来。政绩好的官员,升入京中,或调去别处……”
只听到这里,孙珉就茫然了,再就啼笑皆非,瞪着萧护。
这一招可真狠啊。
不下于毒中之王鹤顶红和孔雀胆!
郡王们都有心腹的人,这些人是轻易不会往别处去的。就像盖房子你再有泥和灰,外面看着是好看,没有砖头木料也不成。
把大梁拆下来,安到别的房子上,再把别的房子上的大梁拆下来,换到自己的房子上。这叫什么?
驴头不对马嘴!
这一着是釜底抽薪,郡王们没有骨干的人,只有乖乖听命于京都。换成以前先帝在,只有这个程度在,却轻易调动不了骨干的人。
先帝做梦都想这么着干一回,把孙珉的人弄到别人封地上,再把别人的人换到孙珉下面。他要是能办得成,就不会有大乱。
办不成,这个制度就一直虚悬着。
现在萧护提出来,就不一样。他手里握着个“反贼”帽子,正想往别人脑袋上扣。孙珉才不会给他扣,也想到这不是自己一家答应或说不的事,再次狡猾地推托开来:“大家商议。”
散了,走出帐篷。闷闷不乐的临安王一眼看到慧娘,她正在帐篷外面踱步模样,左手按在刀把上,黑色的刀把子衬出来她玉白的手,暗黑盔甲下,面庞更飞扬。
临安王噎住。
这真是一对好夫妻!
让萧护出的主意调换官员气住的孙珉很想大骂,你丈夫已经足够厉害,还需要你在外面守着?
这个能杀乌里合的人!
孙珉气得脸骤然红了,狠狠瞪了慧娘一眼,你也太厉害!大步而去。回去坐卧不安,换官员?这简直是抽人的骨头换人的血。
然后来的是什么骨头什么血还不知道。
他在帐篷里,很快走上几步,又慢下来;又一步一步如履薄冰地走着,气上来“咚咚”几声跺脚如炸雷。
心绪的不安宁全在这里。
不过孙珉是个很能全面想事情的人,又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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