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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军营里沸腾了,平时除了袁副帅和姚副帅家的小姐会来以外,再没有见到过姑娘。看这个姑娘美貌如花,还一身盔甲,难道军中多出来女将军?
又动武又美貌的姑娘,让一干子王老五大冬天时热血沸腾,就差嗷嗷怪叫。
这个姑娘不是一个人来,是一帮子女兵围着。见到周围的人目光炯炯活似吃人,一个女兵不屑地道:“姑娘,咱们快去见过袁副帅就回帐篷里。”
那姑娘点头走来,明明有路,却一定要从姚官保身边经过。停一步,对姚官保后面蹲着的太子殿下扬声:“喂,听说你刚来就出了名?”
萧谨见躲不过去,没好气抬头:“你才来怎么就知道?耳朵真尖!”
“我呀,能掐会算。”姑娘笑意盈盈,扬起脸走了。
姚官保看得有趣,悄声问:“这是你心上人?”
“我去年的饭都能吐出来。”萧谨捧肚子。
姚官保大笑:“你去年的饭是前几天的,这不才出正月?”
两个人往帐篷里走,随从后面跟着。别人的眼光不再看他们,全追着那女将而去。姚官保问:“那这个是谁?”
“张阁老的孙女儿,最小的那个,你不知道她,泼辣的很。”萧谨擦脑袋:“她认得我!”
姚官保一惊:“那我要去告诉副帅!”
“没事,她不会乱说,就是我看到她心里烦。”萧谨咧嘴,不是笑,像满肚子苦水。姚官保低声:“她喜欢你?”
“差不多。”
“你不喜欢她?”
“我都没正眼看过她,你知道她多捣蛋。御苑里的马没招她没惹她,拿鞭子就赶出来到处奔,野丫头!”萧谨心有余悸看一眼小蛋子。
张姑娘时常会找小蛋子麻烦,说他侍候得不好,她认为太子殿下不会满意。这也罢了,她骂过小蛋子以后,就跑到太后面前去告状。小蛋子虽然不挨太后的骂,却时常背后冷嗖嗖,不知道哪一天这位姑娘又要告自己黑状。
小蛋子苦着脸,她怎么又跟来了?
姚官保认为这消息很重要,把萧谨带到帐篷里,匆匆看看基本东西都在,也不和萧谨胡扯,酒也不喝了,回去告诉姚兴献:“张阁老家的姑娘认得太子殿下。”
姚兴献不惊不乱:“我知道,她才见过我,对我保证过,她不会乱说。”姚官保还是不放心:“要是她一不小心说出来怎么办?”胖团还住在金虎军那边。
“管好你自己,没事不要和殿下多粘乎!”姚兴献把儿子骂走,让他停几天再和殿下喝酒:“你这是表现你输的很有气势?你以前可不这样!”
姚官保灰头土脸出来,胖团那里今天不能再去,就去看张姑娘帐篷在哪里,不要离胖团很近,把太子殿下暴露。
看看就在自己帐篷旁边,引得自己亲兵成堆的看帐篷里出来进去的女兵,姚官保笑笑没骂他们,反而叫几个亲近的人胡扯:“哪个最水灵?”大家嘻嘻笑了一回。
晚上,姚兴献走出自己帐篷。三军中军全在一个营里,大家帐篷也在一处。他先从新兵的帐篷看望。太子的帐篷不是在最后,也不是第一,姚兴献不露痕迹的按顺序过来,先有一个亲兵进去回话:“姚副帅到!”
姚兴献再施施然进去,亲兵守住帐门,放下帐帘。
烛光下,萧谨早站起来,满面笑容:“姚叔父巡营?”姚兴献袖子里取出一包吃的,交给小蛋子,又看殿下手中有一卷书,关切地问:“蜡烛够不够?”
“够了,不够这里还能买到,父母亲给我许多钱。”萧谨把书放下,请姚兴献坐下。姚兴献检查一下被褥薄厚还算满意,徐徐解释:“张姑娘是奉太后之命前来,太后心疼您,让她过来说是能照应到。”
萧谨道:“我正想对姚叔父说,让她离我远点!”小蛋子也嘀咕:“她能照应到什么?”姚兴献见殿下没猜到,笑而不言。
还有别的人要看,姚兴献闲话几句就离开,最后问:“还缺什么?”小蛋子刚要张嘴,萧谨马上瞪得他不敢说话,道:“缺什么就问叔父去取。”
送姚兴献出去,小蛋子一个人在帐篷里絮絮叨叨:“被子是湿的,晚饭倒是干得,咬不动,枕头也没有……”
就见风呼地吹进来,太子殿下一步一退地进来。
外面,张阁老最小的孙女儿张闺秀一步一进的进来。帘子放下,北风不在,盛气凌人的张闺秀伏地跪倒,刚才是张牙舞爪的老虎,现在就成了小猫:“张闺秀见过殿下,我奉太后之命,前来保护殿下!”
“你来保护我?”萧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小嘴能紧闭就不错了。祖母也不是无知的老妇人,怎么会让她来保护自己?
一闪念间,萧谨全明白了。再想到姚叔父刚才了然的笑容,说的照应二字,太子殿子从头红到脚底下。他瞪在张闺秀面上,那张秀丽的面容红晕如春花落红,她……萧谨年青的面庞沉着,“你休想”三个字几乎脱口而出。
张闺秀羞羞答答看着他,低声陈情:“殿下,太后她老人家说,女孩儿家在,您行事有方便的地方,”
萧谨目瞪口呆往后退,脚下一碰,已到床前,他坐下啼笑皆非。
祖母这一回的疼爱自己实在难以消受,让一个姑娘家装成爱慕照应自己,只怕还有怕自己让别的女孩子缠住的意思。
可这一个,实在是爱慕自己。
再者来,祖母也考虑到自己将成大人,送一个人来……
张闺秀你也不是一般的宫女,你是有头有脸的大家小姐,你怎么肯做这种事?
太子直愣愣的目光灼热,张闺秀更难为情:“请殿下不要见怪与我,我……”
“你不情愿的?”萧谨大喜。
“我…。情愿的!”轻声吐出的几个字,让萧谨紫涨面庞,张闺秀更是不敢看他,人几乎伏在地上。
萧谨好半天,才从局促不安中走出来,心想先打发她出去才好,沉声道:“我要看书了,你出去吧!”
张闺秀答应着,起来又不走,低头道:“让我…。把殿下的被褥换下来。”小蛋子眼睛一亮,萧谨没好气:“出去!”
张闺秀不是胆子小的人,是对太子吐露情意后心中胆怯,赶快出去。
帐篷外面她的女兵们还抱着被褥,都薄薄的是丝绵,在披风里不容易让人看到。见主人出来,女兵们打算进去,张闺秀略有伤心:“以后再送吧,今天,咱们先拿回去。”
两行泪水从她面上滑了下来,很快让北风吹开。
萧谨在帐篷里更生气,走来走去的书都看不进去。小蛋子还想着那干软的被褥,趁太子不注意,悄悄往外溜。
“站住!不许去!”萧谨背后像长眼睛,喝住小蛋子后,仰面长叹:“我喜欢贤惠温顺的!”小蛋子同情地:“奴才知道。”
“我喜欢可爱乖巧的,”
“奴才知道。”
“我喜欢像父母亲那样的……”
“奴才知道。”
萧谨呼地转身,怒气冲冲:“你知道什么!”握一握拳头:“我不要!”冷静下来让小蛋子剔亮灯,看书去了。
看到一半,小蛋子添热茶,陪着小心:“小爷,人您不要,被褥要了吧?”
“噗!”萧谨一口茶喷出来,想想大笑起来:“哈哈!”
帐帘子打开,卷进强劲北风,又进来一个人。袁朴同缓缓问:“有什么喜欢的事?”他难免要想是姚副帅刚才来说了什么。
或者说,许了什么。
袁朴同是知道姚兴献又一个一个来看新兵,这本是姚兴献应该做的,可袁朴同没有一回高兴过!同是副帅,姚兴献光鲜大红人,还要和自己抢士兵的心,袁朴同有时候会很痛恨姚兴献,再把萧护重新恨上。
面子上光彩袁朴同都可以不要,只有他的士兵,他一个也不让!
基于这些原因,袁朴同嘴上从不说姚兴献不好,怕让有心人拿住把柄,心里却是疙疙瘩瘩,一刻没有停过。这一回来了一个敢揍姚官保的,还打得姚官保没脾气,袁家栋马上领去见父帅,袁朴同嘴上没怎么说,心里很稀罕萧谨。
而且他还真没看出来萧谨像当今皇帝。
几十万大军中找相似的人,可以找出来一大把。萧谨来历又清晰,袁朴同没有多想。他忙于事务,不敢有一丝怠慢,怕一回出错让人拿住,后果不堪设想。他白发如雪,是脑力用得光光的,再没有多余的精力想别的事。
此时瞪着收笑的萧谨,袁朴同只觉得脑袋痛,自己知道想心事太多,又不能控制自己不想。他真的怕,怕萧护和自己算前帐!
他不能出错,就是皇帝报仇,也要让天下人知道是他不好,是他容不下人!
他就需要手下有更多的能干人,以后为自己申冤也多个喉咙。
袁朴同的这些心思,太子一个也不知道。见到上司的上司来,知道他们全是巡视新兵过得惯不惯,萧谨满意于军中的谨慎行事,起身迎接:“没什么,这奴才说了个笑话,我没忍住就笑了。”
“是,我说了个笑话。”小蛋子也这般说。
袁朴同凝视着,过来居然肯坐下,有长谈的样子,眼睛迅速在帐篷里扫一眼,最后落在书上:“你看的什么书?”
“回副帅,是赶考的书。”萧谨回话。
袁朴同诧异:“科举还没有开,你看这些书有用?”萧谨离开父母以前就知道明年开科举,再来不开科举,还有贺太师林少师那里要交功课。他就道:“想来皇上总会开科举,国事安定,只怕明年就会开。就是不开,念书也是家训。”
皇上二字扎痛袁朴同的心,他不愿意听,甚至不愿意去想那两个人。当年好不威风的少帅,当年好不神气的伍十三……
袁朴同面色呆板,吞吞吐吐应了一声。眸子一闪,对萧谨目不转睛。眼光凌厉紧张,面上却放松下来,还挤出一丝可以称为慈和的笑容:“姚副帅来看过了?”
“看过了。”
“啊,你要多多地和姚副帅亲近,多多的向他请教。”袁朴同说得轻描淡写,太子还是捕捉到他眼底的黯然。
萧谨暗暗好笑,这是来试探的。挺胸昂首:“回袁副帅,末将有话理当先和上司将军回话,再由上司将军往上回话!”
袁朴同眼睛亮了一下,只一下就按下去,又是古板无波的眸光,只是炽热很多。他看出来这个小子不简单,他是来的人中年纪最小的,报的是十三岁,可比刚才看的那十八岁的青年都聪明。
那十八岁的,袁朴同以进为退,让他和姚副帅多请教,青年说:“好咧!”袁朴同心想你知不知道谁是你的上司?
一层层往上,先有我,才有姚副帅!
那心里只有姚副帅的人,怎能不让袁副帅心伤一大片。姚兴献的巡视是例行,袁朴同的巡视却是生死相搏般。
多一份军心,袁家就安全一分。遇到那心里还只会攀高的人,袁朴同哭都没有眼泪。有太子的话,他又得回几分底气,伸手在萧谨肩头轻轻一拍:“你很好,早些睡,书不要看得太晚!”
他走出去后,小蛋子又要罗嗦了:“他以为他是谁?太子爷的肩膀也是随便拍的……”话到最后,觑着太子侧脸:“呃,殿下…。”
“你不要说。”萧谨又想到他说的笑话,忍住笑,揭过一页书。
小蛋子再接再励:“那被褥是顺眼的不是吗?不会说话,也不会烦人,也不会缠人……”
太子殿下悠然看书,似乎一句话也没有听到。直到看完书,才道:“我要过的就是军中日子,给我改了味儿,我不如回家去!”
“小爷……”小蛋子喃喃。小爷只想像皇上一样在军中威风,可小蛋子的职责是让小爷过得舒服。
见萧谨执意不肯要,小蛋子没法子,先洗干净自己手脚,换上干净里衣,爬到太子床上…。萧谨瞪圆了眼:“你干什么?”
“我代小爷暖了,您再进来。”小蛋子很是认真。萧谨想骂他,又还是笑出来,去靴子睡到小蛋子床上,把蜡烛一吹,被子一拉,闷声闷气地笑:“睡觉了,不许吵我!”
小蛋子傻了眼睛…。
小爷,那是奴才的床。
张闺女的到来,迅速把就要出名的胖团压下去。除了这一点好处外,萧谨看不到哪里有特别的好。
打将军这名声,有个恃功夫骄傲的意思,自然消得越快越好。
没有几天,萧谨和身边大多的人都熟悉了,这些人主要是佩服他,愿意和他交好。佩服的不是萧谨打将军,是打过将军三天,又和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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