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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将军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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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求婚(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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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天见不到人。”

    映姐儿惊惶地认清还是父亲的内帐,才细细声地松了一口气。

    这一夜她没有睡,反思想着殿下忽然怪异的行为,一遍一遍地落泪,又一遍一遍地叹自己命苦。

    打小儿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要在自己身上找经验。

    姚映姐要是打太子主意的人,还会贴心贴身的跟来侍候他!

    呜……好命苦!

    映姐儿悄声哭了半夜,第二天眼睛全肿了。姚兴献不敢再耽误,亲自套车,把女儿和小儿子送回关城。

    又有罗氏不在家,姚兴献也问一问家事。女儿病了,不忍心让她回到家就操劳。从早忙到晚上,主要是见到他回城,来拜会的人多,不能一一推却。

    晚上留了几个人用饭,让人问过映姐儿用过饭,就让她早休息,姚兴献就和人自在饮酒。姚宦保在军中玩了这么久,回来家中比帐篷里凉快,欠的觉全发作,让人打扇,早早睡着。映姐儿独在楼上愁苦,苦苦思索殿下要是不尊重自己,怎么有个对策点醒他才好。

    想到二更天,无意中见到房外月影子不对,移动的和平时不同。再一看,映姐儿大惊失色,是一个人。

    发上的簪子一清二楚在地上,还有他缓缓而来的衣角。

    她还没来得及喊家人,已经认出这是谁。而这个人,也到了窗下,月下笑容可掬:“只怕姐姐是为我而病的,我特地来看姐姐。”

    又对月悠悠:“家里更好说话。”

    映姐儿脱口而出:“我侍候殿下,从没有乱想过。”

    “那是当然。姐姐从没有过,是我有这样的心。”太子很是诚恳。

    “可殿下不是我要的人!”映姐儿急了。

    太子微笑:“姐姐怎么知道我不是?”他挤挤眼:“你不多看看我,你怎么知道的?”

    映姐儿让逼得哭出来:“我不当侧妃,不愿意和别人争来抢去,我不愿意……”

    “我也不舍得让姐姐当侧妃。”太子认认真真。

    映姐儿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太子一把抱住她,衣香萦鼻,满怀温软诱人心动。想到映姐儿刚才说的话,太子爱惜的在她面上亲了亲,把映姐儿送回床上,喊出来她的丫头。往前面见姚兴献:“我想竟然来借住,自然要见姐姐,不然姐姐又晕了。”

    太子傍晚时到,推说军中炎热过来住上几天,姚兴献自然不会推辞。

    当下请医生熬汤药,映姐儿重新醒来,对着父亲和太子只是泪流。她不敢多说什么,只对父亲道:“恐怕我命不久了,”

    姚兴献吓得不行:“你青春少艾,还没有寻婆家,说什么命不长久。”太子心知肚明,支开姚兴献:“叔父去看药,我陪姐姐说几句开心话,她就好了。”姚兴献知道他们从小情分就不同,且没有乱想,就拜托太子多多开导,又交待女儿听太子的话,自己去送医生看着人抓药。

    忙得手忙脚乱时,想到罗氏丢下家就走,姚兴献隐隐动气。

    他一个人坐在外面生气,没有想到女儿房中说的话句句惊心。

    殿下把丫头们也支开,对映姐儿好言宽慰:“我句句真心,你这样忧伤,让我心里怎么好过?”映姐儿指天为誓,哭道:“我若对殿下有别的心思,让我不得好……”唇上多出一只手,太子伸手盖住,不悦地道:“不许赌咒!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我要娶姐姐当我的正妃!”

    殿下那天胡闹,弄一个关城选妃,管家的姑娘上台侃侃而谈,提醒太子想到自己身负的职责。他身负的职责,是让父母亲安心。

    按父亲说的娶,固然是太子职责。

    可娶一个对江山有用,至少不耽误江山的人,也是太子职责。

    这两个意思可以说是一正一反,也可以说是相辅相成,互有联系。

    殿下就往京中去了那封信,先由父亲选妃,再对映姐儿示爱表白,看她是不是真心,看她是不是可以做自己正妃。

    把映姐儿吓到,在太子殿下意料之中。他跟来再次示爱,又是安慰又是他真的思念上来。一旦表白了,对方知道了,太子很想赶快让映姐儿和自己想的一致,中间不要出岔子。

    可怜被吓坏的映姐儿说到最后没了话,只能痛哭:“皇上会怪罪我的,而且我,我从没有那样想过……”

    “父亲那里有我,姐姐以前没想过,现在想正是时候。”太子坐旁边笑。

    映姐儿哪里听得进去,昏昏沉沉中只记得一句话,皇上会怪罪自己,还会连累到父亲。

    一时药送来,太子亲自托给她用了,姚兴献又没有多想,以为女儿侍候一场挣来的功德。让映姐儿睡,嘱咐丫头好好照看,姚兴献请殿下去睡,自己回房忧愁一回,才慢慢睡着。

    映姐儿自此愁眉不展,姚兴献跟着忧愁,以为女儿得了怪病,给袁朴同和曾祖名去信,说自己先在家中照看女儿。

    袁夫人和曾家又让人来探病,袁夫人见罗氏不见,两家儿女又定下亲,当仁不让的留在姚家亲自照看,让姚兴献省了不少心。

    映姐儿一天不好,劳动的人一天不能休息。头一个太子是最上心的,每天要来“开导”一番,当然殿下开导过映姐儿更忧愁,太子知道只有她到京中见过父亲,这忧愁才会下去。

    姚袁两家定亲,要回京中赐婚。罗氏因此不回,太子因此一同回去。给袁朴同半年时间交接,约在冬天一同回京。

    这还有几个月,不能眼睁睁让映姐儿再病下去。太子就邀请她再回军中:“天凉快了,去散散也许更好。”

    姚兴献也答应,他不能总陪着女儿留在关城,又不能一直麻烦亲家袁夫人。因此只有袁夫人百般反对,说病人要将养,映姐儿还是去了。

    姚宦保最开心,在路上嚷着秋天兔子多,弄几只来给姐姐补身子。映姐儿忧愁地笑着,为了不让家人担心,竭力地笑得欢快些。

    她和平时一样照顾太子,但身子不快,就弄好让丫头送去。太子不时的会过来,映姐儿知道躲不开,只以泪水相对。

    有时候她相信殿下,也可以信任当年的萧大帅,却不能相信九五至尊的皇帝。她深得皇帝宠信的父亲姚兴献,在儿女们都和殿下公主们走得近时,交待过以下的话:“为上位者,会以大局为准则。为臣子的人,只有尽心侍候不能怠慢。不管你们小时候和殿下公主们多亲近,记住,他们是殿下,不是一般可以相交的朋友。”

    这话是交待姚官保和映姐儿的,宦保太小,怕他不小心说出去,让人听到还以为姚副帅有二心,因此不说。

    映姐儿是个乖巧温顺的女儿,对父亲的话从来记在心中。她理解父亲的意思,却不能接受父亲的这句话意。直到最近……她更多的想到父亲这句话,后悔自己以前怎么没认真去想过。

    她知道自己的家世,可以侍候太子她才会来;她知道自己的容貌,就是全国选妃也不会处在下乘;她知道自己的品行,如果姚家有报过她的名字,也会中选。

    可这里有两个问题,一是映姐儿从没有想过;二是她当太子殿下是弟弟是主人。

    猛然间天和地翻了一个过儿,映姐儿无法承担。

    于是她病了,病得时好时坏,时有精神时无精神。大多的时候,会停下手中事无声无息地恍惚。

    十一月里快要走的前几天,姚兴献总算想到一个原因。女儿无端就沉思,也许是有了意中人?姚副帅怪自己粗心,又笑逐颜开。

    他能想到这一点,是听几个士兵吹牛,说自己勾引女人。一个士兵道:“扯!你从人家门外过一趟,人家就相中你了?”

    “你懂个屁!我过去,她眼睛就亮了。我走过去,再回头找个她看不到的地方,看她马上没了精神,手上拿着瓢舀水,泼自己一身,这不是想我是什么!”

    姚副帅心头一亮,对呀,映姐儿就是这样,神思恍惚似类思春。哈哈,他在心里笑话自己,马上回帐篷去打量女儿。

    走在路上想,女儿不肯说,难道相中的人不好?有家室?这可不行!身份不高?是个守门的当父亲的也打算认了。

    回到帐篷,姚副帅多长一个心眼,先悄悄在外面看着。隔着帐帘子,见映姐儿手中补着太子衣服,人痴痴如梦中。

    活脱脱心中有情人模样。

    姚兴献心花怒放,顾不上当父亲的问不合适,又有罗氏不在,他实在等不及夫人来问。一打帘子进来,让陪着的两个丫头出去,在女儿对面坐下,笑容满面:“呵呵,映姐儿,你在作什么?”

    “在补殿下的衣服。”映姐儿弱声弱气。

    “这我知道。为父是问你刚才在想什么?”姚兴献绕了个圈,喜不自胜问到正点子上。映姐儿一怔,愁眉愁眼强打笑容:“并没有想什么。”

    低头再被衣服。

    姚副帅细看自己女儿,她垂首端坐,穿一件出风毛的黄色锦袄,光坐着就如一枝子袅娜弱柳。不知道别的人怎么看,当父亲的是越看越貌爱。我家女儿这般颜色,见到的人哪一个会不喜欢。

    自那莽撞的陈天阶误把太子当争风的人,把自己弄得离开军中。在太子没有亮眼身份前,别人也不敢再乱猜,只是更讨好姚副帅。

    为了映姐儿耽误亲事,至今不娶的人就有不少。

    在帐篷外,姚兴献就把他们一个一个想过来,猜测哪一个讨到女儿的欢心。又想,就不是他们又有什么,关键是女儿对他动了心。

    而这个有能耐的人,只有映姐儿才知道。

    “女儿啊,”姚兴献满面笑容,为了怕女儿不肯说,他拿出低声下气地身段:“我的好孩子,为父听到一个故事,特地来说给你解闷。”

    映姐儿勉强一笑:“父亲请说。”

    “才刚在外面听人吹牛,说家里的姑娘们为了他情昏昏神恍惚。这女儿家有了意中人,倒是一件喜事,只是不对父母说,这亲事可怎么成呢?”

    映姐儿一听就明白了。手一哆嗦怕扎到自己,把针线放下。帕子在一旁,拿在手里拭了几点泪水,才幽幽道:“有时候神思恍惚,未必就是有了意中人。”

    “那就去有一个吧。呵呵,嫁妆尽有,没功名也不怕,”姚副帅相信自己直觉,认为女儿是为一个男人才发愁。

    映姐儿不说话,姚副帅就乱猜:“就是扫街的,只要人品正,我也要他。你总是忧愁,难道他有妻室?这这这,”当父亲的扼腕:“为父去求皇上,请他下旨命他出妻不是不可以,只是做这事损阴德。你要真的喜欢,为父也愿意。”

    “不是。”映姐儿呜呜。

    “你不会挑个伤残的吧?”姚兴献受到惊吓。映姐儿从小心地就好,对伤兵从来多加抚恤……这个,让父亲的不能接受。

    映姐儿不忍心让父亲再东猜西猜,哭着说出来:“是太子殿下。”

    姚副帅座下椅子“格吱”一声,差点散开架。

    等到回神,他是惊恐万状:“殿下?!”好恐怖啊好恐怖。

    映姐儿失声而哭,嘤嘤之声伤心又凄楚。这哭声把当父亲的迅速打回神,姚副帅用大将运筹一闪念间就看到这事的利弊。

    当下为女儿一一分析:“我们姚家在先帝那会子,代代有姑奶奶进宫。妃位不高,却代代有宠,和那些进宫后从没见过皇上的人不同。你为太子侧妃,本也应当!你大上几岁,却品性贤惠,贤书也教你读过几本,堪为太子引导。只是一条,女儿你答不答应?”

    姚副帅想自己是三军副帅,仅次于忠孝王苏云鹤之下。官保又娶了袁灵娟,不费功夫稳住金虎军,以后接帅位顺理成章。宦保就是不尚主,只自己和官保父子两代人保住女儿以后的妃位,是稳在手中的。

    以自己和太上皇、皇上父子两代的情谊,以女儿和太子殿下的青梅竹马之情,太子登基后,说不定女儿还能弄个皇贵妃位置,那可就是姚家进宫的人中位分最高的人。

    只要女儿肯答应。

    映姐儿在太后宫中说的话,太后源源本本对罗氏转述,叹息说这事上心晚了,不过许诺让皇后操办这事,尽量让映姐儿称心。

    只要女儿不再想什么一心一意……以姚兴献这种有过小妾,娶妻前有过追求别人的男人来看,一心一意就是像自己成亲后和罗氏恩爱情深,女儿的那种他认为改改最好。

    父亲百般的设想周到,没有一句不是为自己着想。映姐儿再也忍不住,痛哭道:“殿下说,纳我为正妃。”

    “格吱,格吱,哗啦,啪!”姚副帅坐的椅子散开,姚兴献几乎没摔坐地上。他一跳站稳,对着自己女儿仰起的泪眼张口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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