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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吗?”
“父亲自己回去,我看到你就过来。”姚官保指指一旁大酒楼。袁家的姐妹们知趣,对袁灵娟吃吃笑几声,携手走去前面。
袁灵娟单独和姚官保在一起,指前面让他看:“殿下和姐姐总有点儿不对?”那一对人此时离开集市,在一旁树下站着,好似在说什么。殿下是做小伏低的架势,映姐儿垂头是害羞模样。
正常侍候的一对主仆不会是样。
姚官保把袁灵娟往旁边带:“没事别看。”自己多看了一眼,见太子殿下面色微变。姚官保起了疑心,他想到姐姐忽然肯出马车解开心怀,以自己对姐姐的了解转变太快。他让袁灵娟去找姐妹们:“我去请殿下和姐姐过来。”
袁灵娟走开,姚官保绕到旁边,支起耳朵把姐姐下面说的话听在耳中。
“为什么你要这样想?”先听到殿下焦急的声音。
再就是姐姐的轻泣声:“我想回京去必然皇上发怒,那我就没几天好陪你陪父亲和弟弟们。万幸的是还能见到母亲的面,就死也无妨了。这最后几天,我不能让父亲担心,让殿下担心,不得不陪着玩笑。本想不说出来,念到我和殿下自小的情分,殿下又曾喜爱于我不得不说。殿下,后天就要进京,以后我不在,你自己记得天冷添衣,热的时候你不爱喝解暑汤,让小蛋子给你煮清凉露……”
太子握住她肩头,已经生气:“你怎么能,这样想?”他没有别的话可以劝,翻来覆去就这一句:“不要这样想。”
姚官保大吃一惊,心想果然自己没想错。他没有惊动,悄悄走开追上袁灵娟等人,见姚宦保买鞭炮,也大方地答应他多买。
没多久,太子和映姐儿也过来。姚宦保买了多多的鞭炮,回到客栈里带不了,让人拿香,先要就地放上一批。
鞭炮声动客栈,来看的人很多。袁夫人得到消息出来,见女眷们都聚在廊下笑。这其中,女婿官保和女儿站在一起,像一双并蒂花。又看太子殿下和姚家映姐儿,又是一对芝兰玉树。姚夫人心想,难怪殿下只要她侍候,果然生得好,性情又温柔。
亲戚们姑娘们也都好,只有一个人扎到袁夫人的眼。
袁家栋的妻子平氏在这些人中,更显得眉眼平淡,让人比得快无立足之地。袁夫人心中叹气,想到亲戚们夸映姐儿的话,和自己照顾映姐儿病中,更知道姚家姑娘和顺得体。不是自己媳妇可以比得的。
好几个烟花一起升空,人人喝彩:“好!”面色让烟花映得喜气洋洋。袁家栋恰好走来,烟花下看上去英武不凡。
袁夫人偷眼看映姐儿,烟花下如水晶琉璃人儿般,越看越爱。又看走到面前的儿子,高大端正,哪一点儿不好,委屈他配了一个关城里小家姑娘,听说还是逃难去的。
“母亲,父亲说镇外亲戚们都安置妥当,让我跟着母亲就便儿照顾。”袁家栋笑吟吟。烟花继续腾空,点亮无数人眼睛,也点亮袁夫人心中所想。
她对儿子招手笑:“跟我进来,我有几句话告诉你。”袁家栋就进来,母子坐下,袁夫人神神秘秘:“你看姚家的姑娘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生得又好,性格又好。以前我们误会姚世叔,和官保见到就打。姚家的姑娘还是和母亲来往,又和灵娟闺中闲话。她还会管家,真真是个难得的人儿。”对于自己妹妹的婆姐,袁家栋毫不掩饰自己的夸赞。
袁夫人笑弯眉眼:“她比你媳妇如何?”
“这怎么能比。”袁家栋笑道:“我房里的是小家子出来的,和姚姑娘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袁夫人喜上眉梢,故意又叹气:“唉,我心里极爱她,想到她这么好的人,没有一个好人家。我这个心里呀,难受得睡不着。”
袁家栋想母亲从来对人亲切,忙道:“母亲说得是。母亲有这样的心,咱们家却帮不上忙。咱们家没成亲的子弟,先不说年纪,功名上就配不上。年纪大些的子弟,怎么能委屈姚姑娘当填房。等京中安顿好,母亲和女眷们走动起来,慢慢的为她物色吧。”
“我的儿,我一直为她物色,不过总是别人家的人不知根不知底。万一人不好,不是害了她。”袁夫人带笑:“你两个弟弟呢,年纪不合适,功名上也不行。眼前倒有一个人在,年纪又合适,功名和你一样,只是怕他不答应。”
“哦?这个人是谁,”袁家栋微笑:“有这样的人在,我去同他说。”
袁夫人笑眯眯:“要这个人喜欢,先得问过你喜不喜欢姚家姑娘。”袁家栋怔一下,才道:“也是,我得说她好,别人才能认为好。”认真的道:“我见过的姑娘们,姚家的姑娘是第一等。”
“那就太好了。”袁夫人喜欢得手一拍,对儿子道:“那你娶了她吧。”
袁家栋眼前一黑:“我?”
“母亲我说的那个人,和你一样,功名也一样,我们家除了你再没有第二个人。”袁夫人喜不自胜。
袁家栋急了:“等等,我有媳妇……”
“你也说你媳妇是小门小户的,让她退一等,给你娶了姚家姑娘当正室好不好。我对你父亲说过,你父亲说这是不义的名声……”
啼笑皆非的袁家栋打断母亲:“我也一样说不好。”
“为什么!”袁夫人沉下脸:“你忍心看着映姑娘不出嫁?你忍心看着别人对她指指点点?我知道你配不上她,可咱们亲上加亲……”
袁家栋摆手止住:“得得得,母亲您长篇大论起来,我吃不消。”他不再说自己有媳妇的事,只往父亲身上推:“您明天和父亲去说,父亲要答应,我就说好。”
起身请晚安:“母亲早些歇息,明儿一早还要赶路。”
袁夫人气怔住,看着儿子身影出门,才恨铁不成钢地道:“和你父亲一样没见识。”姚家多好的姑娘,再加上一句:“也没同情心!”
袁家栋又好气又好笑出门,见外面人还在,因此多看映姐儿一眼。见她大红雪帽遮住半张面庞,露出的半张面庞晶莹如玉。听说她病了,这玉色就雪白得没有血色,好似一碰就碎,又她经不起院中风雪。
好在她身边有个人,太子殿下便衣金冠挡在她身前,风雪就全打在太子身上。
袁家栋心想母亲固然是好心,却不想想自己儿子不管怎样也配不上亲家姑娘。他记起亲家老爷来求亲那天,被自己兄弟们误会后,在帐篷里咆哮如雷:“我女儿是太后亲自相看亲事,”后来对母亲说过,她一定是忘记了。
平氏见他回来心中喜欢,早过来候着带他回自己那间房。侍候袁家栋换衣洗过,平氏怯生生道:“进京去,我好怕。”
“别人都喜欢,你为什么要怕?”袁家栋打哈欠往床前走去。平氏跟在后面:“我怕又笑话我没见过世面。”
袁家栋冷笑:“可笑,全是亲戚们,谁又笑话谁!”人一多,各种言论都出来。袁家上年纪的亲戚们全嘴碎,以前袁家栋不放心上,大家同在关城,必须连成一心才成。今天由母亲的话,想到全是亲戚们乱说所致,聊聊动怒:“我不笑话,别人笑话干你我何事!你是我房里人,不与他们相干!”
袁家栋算是经历磨难的人,平时才更体贴父亲,也能安抚兄弟。他看着娇小的妻子有了笑容:“你不要怕,我们不在京中长呆。妹妹成亲后,过完年我们就走。我奉旨才能进京,不走也不行。”
平氏羞羞答答贴着他坐在床沿儿上,低声道:“亲戚们说话没什么,总是自己一家人。我怕的是将军英武,在京里我定要见很多女客,怕她们说我不能上台面,怕我们走了,父亲母亲留在京里,我给他们添话听。”
袁家栋伸手搂住她,一开始给他娶平氏,袁家栋心里也是极委屈。可委屈也没有办法,袁朴同对他说:“你是长子,到年纪不成亲,我怕全国的人都看我笑话。”袁朴同得罪皇帝皇后,自我感觉像得罪全天下的人。
“我不服输,你已到年纪就娶吧。娶不到门当户对的,能生孩子的就行!你是长子,这事才要抓紧,不能误了我抱长孙。”
袁家栋是委委屈屈为体谅父亲才成的亲。成亲后,他时常在军营,平氏过的好不好他不怎么管。直到有一天袁家栋无意中见到亲戚们说平氏不好,而平氏就在一旁尴尬的站着,他怒而上前说了几句,平氏反过来劝他。回房后就有了这一句话:“全是亲戚们,好歹全是自己家人。”
袁家栋从此才喜欢上平氏,小家碧玉自温婉,也很讨人喜欢。平氏的长处,是知道自己和别人不能比,时常退步,不是婆婆喊不往前面去。袁夫人随丈夫迁往关城,心中也是委屈的。又关城的女眷们对她们不接纳,指望媳妇顶门户又不行,因此不太喜欢她。
今天平氏又说出同样的话,袁家栋心中更喜欢,和妻子开玩笑:“你也可以笑话别人。”平氏一惊:“怎么笑话?”
“你可以进宫,你让人笑话了心中要不快,就去笑话那些不能进宫的人。”
平氏听过更吃惊:“还要,进宫?”
“妹妹是皇上赐婚嫁给姚家,她进宫,你是长嫂要陪着去。”袁家栋笑容满面:“怎么样,你会不会行礼?”
平氏摇头:“不会。”
袁家栋无奈:“母亲,唉,母亲,”她什么也不教。平氏还嗔怪:“又关母亲什么事?”袁家栋不想让她担心,重打笑容:“母亲才交待我,让我教你行礼。”平氏一喜:“真的吗?”袁家栋拉着她走到房中间,一样一样的教给她。
平氏大为佩服:“将军什么都会。”又好奇:“你几时学的?”袁家栋笑而不答,他最早进宫的时候,还是母亲抱在怀里。
那是先帝还在的时候。
夫妻行过礼睡下来,外面烟花也熄去,大家散开回房安歇。雪花飞舞,廊下更黑沉沉,小蛋子缩着头走到拐角,打几个响指,见约的人过来。
她杏眼乌发,是姚映姐的丫头乌头。
小蛋子低声问:“找到了?”乌头点头,送上一个小小的纸包:“大姑娘放在贴身荷包里,我闻过像是药。”
“给我。”小蛋子拿在手中要走。乌头叫住他:“你拿走了,大姑娘找不到我怎么交差?”小蛋子想想:“你回房去弄些点心,在蜡烛上烤干捻碎,拿那个放回去。”乌头愕然,小蛋子走开。
乌头收起愕然张大的红唇,抿上一抿轻轻一笑,转身回去却不是回房,而是去见姚官保。见老爷姚兴献和大公子官保全在这里。
乌头跪下来回话:“太子殿下让搜大姑娘的东西,说必然有什么是不能吃的,才交给殿下的奴才,他让我放些干碎点心还回去。”
姚兴献点头,取出一锭银子赏给乌头,又是一个小小纸包:“你把这个放回大姑娘贴身荷包里,不要让她发现。”
乌头谢赏接过银子和纸包离开,姚兴献正色对儿子道:“幸好让你听到。还有,你说对了,殿下能用心到这种地步上,可见他有几分真心。”
“才几分?”姚官保伸舌头:“只凭姐姐那几句话就能担心她私下备毒,以我看胖团是一团真心。”起身对着父亲就作揖:“恭喜父亲,贺喜父亲,您将要成国丈,我呢,以后可以压住伍大郎,是国舅了。”
姚兴献饶是担心女儿,也让儿子逗笑。姚官保见父亲笑了,又道:“我还有一句话请父亲细想,胖团到军中后,从没有以太子之势压过人。他肯为担心姐姐而用太子身份吩咐乌头办事,不是亲耳听到,我还真的不敢相信。”
“太子是好的。”姚兴献打心眼里想,对自己女儿也关心。让儿子不要贫,收拾床铺父子们睡下来,姚兴献心里就只有一个担心,皇上他怎么看这事?
想得脑袋发烫时,儿子喊他:“父亲,”原来也没有睡。
“嗯?”
“现在殿下的心思我们是知道,就只有皇上心思猜不透。要实在不行,我为姐姐顶罪。”姚官保的声音在静夜里分外清晰。
姚兴献对儿子也又怜又爱,道:“以我看皇上不是无情意的人。睡吧,你我往最坏处想,却不能一直钻牛角尖在最坏的地方。”
“那想想好地方吧,姐姐嫁给太子,宦保还能尚主吗?”
这句话把姚兴献提醒,他兴奋地一下子坐起,对着抵足而眠睡在对面的儿子笑了两声:“官保,你真是聪明孩子。”
“怎么了?”姚官保也急忙坐起,见父亲只着里衣,忙取来他锦袄给父亲披上,再喊一声冷,钻回被窝里问:“您想到了什么,依我看一定是好事。”
父亲满面春风。
“官保,去年皇上有让你弟弟尚主的意思,那是他顾念我姚家,心里有我。去年皇上心里没忘记我多年跟随,今年怎么就会忘记呢?”姚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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